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恋爱脑中期 他的好你根 ...
-
梅若风只是笑笑:“臣想殿下应当是误会了。臣近日一直都在皇陵附近备办祭品钱粮。
听闻行宫出事,便立刻赶了过来。至于殿下说的,觊觎他人之妻,臣更是不明白了。”
林苑之也笑了,笑得阴森森的,语气却格外客气:“不明白最好。像梅大人这种人,还是适合当个直臣孤臣,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臣子,而非民间话本中的所谓良人。”
听到这话,梅若风皱了皱眉。
林苑之又道:“如今东西也送到了,户部事情重,这里吃住又不方便,梅大人就别在行宫停留了。”
提及此,梅若风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梅某已经在行宫偏殿住下了,在宜妃娘娘修养好身体前,臣都不会离开的。”
林苑之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又理直气壮之人,心中顿时萌生出上百条毒计想要将此人置之死地,
最终想到江鱼,还是忍住了自己害人的心。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如今自己才是江鱼的……虽然名分未定,但也快了。
自己理应有容人之量,不能对江鱼的过去捉着不放。
林苑之摇了摇头,径直走开,转身回到行宫正殿。
也许是上天在奖励林苑之的宽容,他刚走到江鱼床头,便见到江鱼的手指动了动。
“母妃?”林苑之喊了一声。
江鱼依旧没有反应。
林苑之心中有些失落,转身去端了药碗,余光却瞥见江鱼的睫毛抖动几下。
林苑之失笑,小狐狸精,刚醒也不安生,又装上了。
“唉,”林苑之长长叹了口气,故作虔诚道:“皇天在上,若是苑之的母妃能顺利醒过来,无论上天想要什么,苑之都会费尽心思去寻来。
“若是母妃能怜惜苑之,再醒来做苑之的母妃,无论母妃想要什么,苑之也会苦心积虑地为母妃谋求。”
“我……想要”江鱼闭着眼睛,装作在说梦话一样呢喃道。
很快,江鱼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不说话了。
林苑之只好耐心等待江鱼在肚子里慢慢憋坏水。
直到正午时分,江鱼才又有了动静。
他依然是紧紧闭着眼睛,慢慢挪动身子,披着被子站在床上,像模像样地伸手捏了个法诀,身子猛地一颤,脚下步子骤然顿住,周身开始微微发抖。
林苑之眼中含着笑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鱼装神弄鬼。
这应当是在扮演请神上身,看来他是怕自己的分量不够,所以伪装成上天来对林苑之发号施令。
其实江鱼错了。
对林苑之来说,江鱼的要求远比什么皇天后土更重要。
江鱼压低声音,自以为威严道:“吾乃北极玄天上帝,凡俗众人,速速跪伏!”
但江鱼这等装扮做派,毫无威信可言,甚至有些滑稽,若是旁人在场,一定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苑之的演技要比江鱼好太多,他像是见到什么真正的神迹一般,当即跪地,双手合十,语气更是把握得恰到好处的毕恭毕敬:“北极玄天大帝驾临,晚辈诚心恭迎。”
“本帝近日云游凡尘、巡察俗世因缘,恰巧听闻你虔心叩拜,为生母诚心祈愿。念你孝心纯良、至诚至切,便予你一场机缘。
你只需在日落之前,备齐十两黄金,将其安放于宜妃寝榻床头,便可消厄解煞,令宜妃安然苏醒,病痛尽消。”
“好呢。”林苑之努力忍住笑意,配合得天衣无缝,“苑之一定谨遵您的吩咐,在今日日暮前一定将您要的金子奉上,求您一定要让苑之的母妃醒来。”
一听这话,江鱼乐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意识到后很快收敛住笑容,但又怕林苑之察觉,便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向下瞄去。
林苑之垂眸低首,长揖深拜,似乎不敢与仙尊对视。
江鱼心中得意,这个林苑之果然很好糊弄。
日暮时分,林苑之派人去取了三十两黄金放到了江鱼的床头,又十分懂事地关门离开。
他在外逡巡了约一刻钟的功夫,才推门进殿。
江鱼躺在床上,小脸一片迷茫,如同刚刚醒来一般,紧接着对林苑之装傻道:“苑之,我这是怎么了?”
林苑之从殿门走进来
途中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床头,果然,那三十两金子已经不见了。
小贪鬼,林苑之在心中笑骂道。
走到江鱼面前,林苑之先是一喜:“母妃您终于醒了!”
紧接着又是焦急:“母妃,你不记得了吗,您在祭台上挺身而出,同那那红眼睛的乌鸦对视片刻后,不久便昏了过去,一直连着昏迷几日,苑之心忧甚切。”
江鱼揉了揉头,夸张地后怕道:“原来是这样,哎,那鸟真是邪门了,好在我梦中遇见了位仙人,救了我。”
林苑之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是啊,好在仙人显灵,索要了一点点钱财便救了母后,真是万幸呢!”
“是啊,是啊!”江鱼连连点头,他自以为凭借着聪明才智从林苑之那里骗得巨款,实则是被林苑之彻底哄住了。
行宫的殿门又被轻敲了两下,林苑之笑道:“母妃刚醒来,要多卧床休息养养精神,母妃有什么想吃的么?苑之去做。”
江鱼歪头想了想,挑剔道:“我要吃肉粥,要那种肉不多但是粥中带着些肉香而且没有姜片的粥。”
林苑之应了声,转身又离开了大殿。
殿外站着那位随行太医李凌,他也是林苑之的人,方才那是三十两黄金,也正是连苑之派他去城中当铺中取来的。
李凌不复几日前在皇帝面前的老成持重,反倒显得有些急躁:“殿下,宜妃娘娘她已经醒了,我们何时回宫?”
林苑之不紧不慢道:“母妃她才刚醒,精神不佳,还是再修养几日吧。”
“可是宫中形势不等人!”李凌高声喊了一声,很快又压低声音道,“现在一切都很顺利,皇后已经被禁足了,王相也被我们的人检举,皇帝将其撤职查办,如今只要您回宫推波助澜一把……”
林苑之摇摇头:“走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李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走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筹备多年,如今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您竟然说要放弃?为了什么?难道为是为了现在躺在行宫中的那个自私贪心,视财如命的蠢人?”
李凌简直要被气笑了:“您为了她的安全,要放弃争抢几乎唾手可得的皇位?”
林苑之认真解释道:“他只是有一点点贪财罢了,并没有其他恶习,既不花心,也不酗酒嗜赌,心性纯良,品行端正。只是看起来有一点点笨,但关键时刻又很聪明,算了……”
结果他见到自己印象中素来以阴狠毒辣,做事果决不留后路的四殿下一脸甜蜜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凌简直眼前一黑。
他定了定神,试图最后劝一次林苑之:“皇后已经有了报应,那太后呢?您难道准备就此放手吗?”
林苑之正色道:“这些事情我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这两日林苑之想了许多。
他不会当皇帝,夺位之路凶险万分,他不怕,可是他怕江鱼会受伤害。
更何况,自己若是当了皇帝,江鱼便要一辈子被拘在宫中,他应当也不会愿意。
当然,不当皇帝,并不代表林苑之会全然收手,自己和江鱼的后路如何留,他心中早有沟壑。
“通知赵敬,让我们的人暗中推永王上位。”
永王是先帝宠妃王太妃的儿子,最恨太后,赵凌当即明白了林苑之的意思。
在他领命后即将转身离开时,忽然听见林苑之又叫住他。
“赵凌,你知道肉粥怎么做才好吃吗?”
……
半个时辰后,林苑之端着一碗肉粥走进正殿中,却见到噩梦般的一幕。
江鱼已经端着一碗肉粥小口在喝,一侧站着极度碍眼的梅若风。
江鱼喝了两口,絮絮叨叨想对梅若风说些什么,立在一侧的梅若风立刻郑重道:“宜妃娘娘,食不言寝不语,您还是先将这碗粥喝完再同微臣说话吧。”
真够保守的,林苑之想。
可令林苑之惊讶的是,江鱼竟然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反倒真的开始认真喝粥了。
这种气氛,明眼人一看便知,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一段。
林苑之实在想不通,江鱼怎么会看上过梅若风这种古板正直,毫无情趣,料想在床上也只会一种姿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