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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恋爱脑潜伏期 心中只有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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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很后悔。
没想到这群乌鸦这么厉害，啄得他好痛。
早知道就不来了，江鱼想。
可是他在见到林苑之身上的伤口时，心中又有些莫名庆幸。
还好自己来了，要是没来的话，林苑之
这朵小白花离了自己果然不行吧!
鸦群好不容易飞走了，林苑之身上却格外冰冷，像是在冬日中冻僵一般。
江鱼自小混迹街头，熬过无数冬日里的寒夜，身边也曾经熬不过的孤儿同伴这样僵直死去。
他虽然自私自利，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如多年前自己的同伴一般在自己眼前死掉。
江鱼只好忍痛将淑妃送给自己的心爱狐裘脱下来裹在林苑之的身上，同时紧紧抱着林苑之，用自己身上的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不要害怕，苑之。”
宗庙就在祭台前的三百多米的位置，原本宗庙大门禁闭，此时忽然从外开出一条缝，紧接着慢慢大开。
皇帝皇后祭拜结束，踏出宗庙大门，便见到了这样一幕。
原本应祭祀结束的林苑之依旧跪在祭台上，身上的祭服破破烂烂，又被鲜血浸湿。
宜妃手腕上更是有几块血淋淋的伤口，双臂环绕，正紧紧抱着林苑之。
这两人年纪相仿，彼此依偎交颈，不像是母子，倒像是什么患难与共的小夫妻。
“陛下”宁妃这一声喊，猛然将皇帝思绪唤回。
宁妃快步走到皇帝跟前，一头躲在皇帝怀里，娇声道：“方才您不在，飞来了许多乌鸦落在祭台上，吓死臣妾了。”
皇帝皱眉:“什么乌鸦?”
淑妃抢先在宁妃开口前跪地开口道:“回禀陛下，方才四皇子在祭台送神时，忽然有成群的乌鸦浩浩荡荡地飞来，遮天蔽日，如同十八年前静思殿那一幕，很是不祥。”
“是么?”
淑妃没有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不悦是针对自己的，还以为皇帝是在气林苑之办砸了祭祀。
淑妃更添油加醋道:“正是!臣妾以为，正是因为四皇子不够格祭祀，因此引来天罚！”
可是淑妃全然忘了吗，是谁选中了林苑之进行祭祀的。
皇帝没空理会淑妃这个蠢货，转头冷声道:“皇后!”
此时皇后正怨毒地盯着祭台上还能喘气的林苑之，未察觉到皇帝的目光。
“皇后!”皇帝又怒喝一声。
皇后急忙收回眼神，柔顺地弯下颈子，垂眸道:“陛下。”
“方才你故意碰倒了烛台，是为了拖住朕吧？”
“臣妾冤枉啊!”皇后立刻跪地，哭诉道，“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宁妃佯作天真地靠在皇帝肩头，求情道:“陛下，那些小烛台臣妾也常在宫中碰倒，皇后娘娘一定不是故意的。”
听到宁妃的话，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宗庙祭祀用的烛台与宫中所用不同，这种烛台足有半人高，格外沉重，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不小心推倒呢？
但这边宁妃的话还未说完:“更何况，方才那些乌鸦个头格外大，要是没有宜妃挺身而出护住四殿下的话，四殿下可能现在都没命了。
若是皇后娘娘故意碰倒烛台拖延时间，让您晚来一步，害得四殿下被乌鸦啄死，这……绝不可能啊!
皇后娘娘这么仁慈温柔的人怎做这种害人性命的事?”
宁妃这几句话，正刺中了皇帝的疑心。
一时间，皇后和淑妃的脸色都很难看，却一时无言。
没脑子的淑妃连忙向皇帝身边御前太监高勇猛眨了几下眼。
皇帝近日身体每况愈下，外强中干，外人不知，伺候皇帝的内侍却知道的。
为了给自己谋求后路，身为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高勇反倒和皇后、太后等人走得愈发近了，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帮皇后说话。
“陛下，乌鸦这种鸟极难驯服，没人能预知它们会做什么。”
对高勇的话，皇帝没有理会，反倒转头问站在左边的太监。
“赵敬，你说呢?此事同皇后究竟有没有关系?”
在高勇为皇后说话时，赵敬便已心中一喜。
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都帮皇后说话，这更证明了皇后这边的手伸得有多长。
这对专制擅权又疑心深重的魏帝来说，实在是难以容忍。
对于皇帝的提问，赵敬没有答是或者否，只是跪地磕头道:“陛下，救人要紧，还是先传太医吧。”
皇帝这才将目光放在祭台上的林苑之身上，他方才只是匆匆一瞥，如今细看，才注意到林苑之受了多重的伤，手脚上被啄咬得没一块好肉，让人见之触目惊心。
此时的江鱼因为惊吓过度，已经晕了过去，正靠在林苑之的怀中。
皇陵的山脚下有一处行宫，正是为皇帝歇脚用的。
此时这处一向冷清的行宫中挤满了人，皇帝坐在正位，皇后和淑妃站在右侧不敢言语，左侧随行祭祀的太医正半跪着为林苑之包扎伤口，江鱼则躺在行宫最里面的床帐中，依旧是昏迷不醒。
等到太医为林苑之包扎完伤口又为宜妃诊过脉后，皇帝方才问道：“四皇子和宜妃的伤势如何？”
“回禀陛下，四皇子被乌鸦伤得厉害，没有一年半载只怕不能恢复如初。至于宜妃娘娘，她只是手腕处有些许啄伤，并无大碍。”
淑妃连忙笑道：“托陛下的福，宜妃妹妹和四皇子都安然无恙，这便是大喜事。”
这次没有把林苑之除掉，反而露了马脚惹皇帝不快，如今皇后等人只想赶紧将此事揭过去。
只是事情哪会这样轻易地结束?
皇帝身边的赵敬再次问太医：“那四皇子身上可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会招来那么多的乌鸦？”
太医迟疑片刻，举起一枚香囊呈给皇帝:“臣还在四皇子身上发现了这个。”
见到那枚香囊，站在皇帝身边的皇后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那个道士不是说，他届时会命令乌鸦将香囊叼走，死无对证吗？
为什么这个香囊还会在林苑之身边？
皇帝皱眉：“这不是就是皇子祭祀佩戴的普通香囊吗？”
“请……陛下试着嗅闻一次。”
皇帝拿起香囊轻轻放在鼻前轻轻闻了一下，立刻干呕起来。
“这香囊怎么如此腐臭？”
“问题正是出在此处。按理说，皇子祭祀用的香囊应当用龙脑、沉睡香和白茅根混合制成，断然不会散发这种尸臭味。”
皇帝:“剪开香囊。”
太医利落剪开香囊的衬布，几片形似柳叶的黑色叶子和暗紫色花朵掉在地上。
一种腐臭味瞬间弥漫到了整个行宫，偏偏皇帝在场，没有人敢捂住鼻子。
太医捡起叶子和花朵仔细端详许久，方才答道：“陛下，此草名秽香藤，生于荒冢阴湿之地，攀枯木而生。
其叶墨绿狭长，花作暗紫，不绽芬芳，反溢一股似腐非腐、腥甜交杂的尸气，远闻如朽肉，近嗅却藏一缕极淡异香，人闻之欲呕，唯独食腐鸦雀嗜之若狂。
此草不引蜂蝶，专招鸦群。花开之时，腥气传数里，乌鸦闻风而至，盘旋不去，啄食其花叶为食。”
“这次祭祀，朕记得是皇后负责置备香囊的。”
皇后扑通一声跪地，连忙澄清道:“香囊是臣妾宫中的如霞负责，但臣妾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认真做事，实在不知如霞会这么做！
“臣妾有罪，没有看好如霞，让她受了外人蛊惑，竟然犯此大错！”
淑妃连忙帮腔道:“一定是有人陷害皇后娘娘！陛下，娘娘的为人您一向是最清楚的，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如霞在哪里?”
“那丫头……”皇后颤声答道，“那丫头已经到了出宫的年纪，在祭祀前刚被放出宫。”
为皇帝捏肩的宁妃嘟囔道:“这也太巧了吧，出了事连凶手都找不到。”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坐在床边守着江鱼的春信满眼恨意，悄悄扫过行宫中的众人，尤其是皇后和淑妃。
因为皇后这些人，她的宜妃娘娘至今昏迷不醒，春信只恨报应未到，现在就应当有一道雷劈死皇后才好。
春信心想，倘若此时皇帝放过皇后，只怕回宫后这件事又会像宫中许多事一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此时忽然有个小内侍快步走进行宫，在赵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敬笑道:“陛下，真是上天庇佑，那如霞的家就在陵墓不远处的山脚下，而那如霞此时竟然就在行宫外。”
“快传！”
皇后听到这句话，当即面如金纸，低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如霞出宫不久皇后便派人灭口了。
她怎么还会回来?
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太不顺心了，如同有一双手在暗中牵引，将皇后的谋划一点点掀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如霞被人引着进了行宫，将皇后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连十八年前的旧事都抖落个干净。
皇帝怒极反笑，刚想下旨惩罚皇后，忽然瞥见一旁失魂落魄的林苑之，于是开口道:“苑之，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苑之只是转头问道太医:“为什么我母妃还昏迷不醒?”
太医摇头:“臣也不知，看宜妃娘娘的情况，她似乎是被魇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