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扭 不必哽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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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赵十安就是个纨绔啊………”
“哪怕他是突然间长了脑子，动了真感情，可他和那妖之间的事情，”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牵扯到方家吧………”陈辰小声道。
“你说的对。”
“赵十安是个纨绔不假，”封裕点头，“所以才不对劲。”
纨绔的心思当真这么缜密？
赵十安要真有这个心，他的风流韵事也不至于传的那么广。
“你还知道别的吗？”
封裕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有了数。
赵十安看似是方念生达成某个目的的棋子，这毋庸置疑。
不过也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位赵公子一定了解，或者说，他手里一定有那么一样东西。
很关键的东西。
关键到甚至能使方念生御尊降贵启用分身，许下承诺，陪个无关紧要的人演了一场交易游戏。
是什么呢？
没有头绪。封裕暗叹。
不和谐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封裕一愣。
“是这个道理，”
“但这也应该是我们，我们苍云派自己的事了吧。”
“就不劳这位公子操心了吧。”
“自便。”
“陈辰。时间差不多了。”
语调好像漫不经心。
陈辰听得云里雾里，他嘴角抽动，僵硬的脖子缓慢扭过去惊讶地看说话的人。
不是，真就这么走了？
陈辰敏锐觉察处气氛的不对，动都没敢动。
覃煦斜侧着脸，从陈辰的角度观察过去，至少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好像那句明显带点阴阳怪气的话不是从他口里蹦出来的。
陈辰默默低下头去，没敢去看自己师尊。
更没敢去看封裕。
完蛋了。
人家好心帮忙还被忽视，都被这么说了要不生气得算个忍者了吧。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话说到这个份子上了让别人怎么接………刚刚不都还抱着人家哭嘛，变脸这么快………………
啧，男人。
陈辰满脸是吃了脏东西的表情，有苦说不出的感觉难受的要命，他只恨不得直接化成一颗无欲无求的避雷针，一道天雷劈下就此消散天地间。
“………………师兄。”
封裕一愣，明明是同样的话，落到他耳朵里，却和陈辰的反应截然不同。
没人比他更了解覃煦。
覃煦在生气。
手指蜷缩了一下，默不作声的收了回去，心口的浮动起股股酸涩。
“………………”
“好。”
那，再会？
后半句话涩口的厉害，封裕说不出口。
像在寒冬被一桶冷水从头灌到脚，封裕的身体连带着胸口跳动的心脏都冷得彻骨。
是了，重生的事本来就是玄之又玄，但在覃煦眼里，他分明就是故意不回去。
好想解释，可覃煦招呼陈辰的那句“走了”，像根钉子，把封裕直挺挺钉在原地。
是赶我走吗？
他是该怨我的，可是如果连他都不想见到我。
那我能去哪呢？
我能去哪呢。
再见故人的喜悦几乎烟消云散，封裕兀自想，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不着痕迹揩去了视线里模糊的水汽。
“好。”
封裕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抬起已经麻木的腿，机械地转过身去。
只是步子还没真的迈出去，肩膀被人一把抠住，力道大的骨头都响了一声。
封裕吃痛回头，下巴被扣住，意料之外又撞进覃煦通红的眼里。
刚出口的话又没声了。
“我让你走了吗！”
“你就真这么走了？？？！”
覃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手上的力度在封裕露出吃痛的表情后还是松了。
他表情凶狠得很，瞪着眼看着封裕。
陈辰看的心惊胆战，干嘛啊干嘛啊，你咋了又。
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拉人。
可覃煦怒吼了那么一嗓子，反而是安静下来。
他死盯着封裕，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龇牙咧嘴，蓄势待发，但最后也没舍得咬下那么一口。
回过神的封裕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也是了，覃煦什么人，要是真的怪他，真的想赶他走，用得着在徒弟面前掉那么多滴真情实意的眼泪吗。
与其说覃煦在生气，准确的说………………
他是在闹别扭。
这叫什么事啊。
反应过来，封裕既心疼又有股微不可查的心虚。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
可怜兮兮的。
封裕无奈地想。
心软的一塌糊涂。
“那不走了，”封裕语气放得很轻，“师兄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已被认定为小孩子的人别过头，用只有封裕听得到的音量哼了一声。
覃煦也不让封裕看他，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再没提“自便”的话。
他转向还缩在一旁当空气的陈辰，“还愣着干什么？”
陈辰如蒙大赦，屁颠颠凑到两人身边。
好险好险，吾命甚大。
要不是这小子脸蛋嫩着，封裕真的怀疑他有个十年以上的狗腿子副业，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覃煦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褐黄色的符箓放在手心，轻轻飘飘的，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样子。
清幽冷火在指尖升起，符箓点燃的瞬间，覃煦随手把它往地上一扔，地面上赫然现出圈圈金黄符文，符文骤亮的刹那，阵法现出，青芒冲天裂云。
空间嗡鸣作响，阵眼中心被撕开，混沌气流翻涌磅礴，威压四散，又被裹挟而起，再度卷入，只剩那条巨大的裂缝，昭示其跨越万里的通天伟力。
陈辰瞠目结舌。
这真不怪他没见过世面，这这这，这就是万千符修穷尽一生只为绘出一张的传送符？？？
而且看样子距离恐怕远的吓人。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拿出来炫耀的吗，居然说用就用了。
可恶，我恨有钱人。
陈小辰在心中悲愤，却不想下一秒屁股上多了一只脚，还没回过神来，就那么懵逼的飞进了那道裂缝。
覃煦收回脚，冷笑。
“小屁孩心里戏真多。”
话毕，他便也抬脚走向阵法开口。
封裕在跟上去之前，若有所感似的回头望了眼这座熙熙攘攘的小城。
即便是深夜，周遭依旧有灯笼亮着，暖光穿过房檐，熟悉的感觉越来越烈。
可就算这样，有些东西也好像被纸糊住了。
没有印象，想不起来。
“看够了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尾音却微微上扬，和记忆里某个片段的语调重合得丝毫不差。
“走了。”
那个人逆着光，阵法的光模糊了他的轮廓，在上面敷了一层冰。
“怎么了？”
覃煦垂眸，见封裕呆愣，忽而踏前一步伸出手，状若无事的替他拂去肩头落上的灰尘。
指尖微顿，眉峰轻蹙。
“别看了。”
怎么这么呆。
你是石头做的吗。
怎么了。
先说好啊，我可不会牵着你。
“回家了。”
手被人轻轻牵住了。
很温暖。
封裕蓦地怔住，寒冰不过幻觉，眼前人眉眼间的冷意不知所踪，只剩少年时那般干净的专注。
未曾改变。
时光仿佛折回多年前，那个在雨里护在他身前的小小孩童与面前的人相互重叠，分毫不差。
“好。”
我们回家。
封裕紧紧回握住了对方。
他突然释然的想。
就算是这样，就算只是这样。
只是看着他，就再无遗憾了。
他哪敢奢求更多呢？
封裕抬起脚，下一秒，也迈进了阵法里。
传送的过程天旋地转，即便被覃煦抓着也在所难免。
身体的修为大概不足以抵挡这么急速的位置变更，晕的厉害。
一道饱满的灵力自相握手传入体内，覃煦好像把他抓的更紧了。
是错觉吧。
封裕索性闭上眼，凝神静气。
不多时，耳边嗡鸣。
封裕一边适应光线，一边缓缓张开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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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缄默无声。
清风拂面，却也无痕。
人们抬头望月，也只是望望。
而低下头，也只是笑笑。
临风对月但无言，无言即是怀仙处。【1】
凡人们早习惯了寄思给沉默的月，以至于那愿是否能实现，那仙处又究竟在何方，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
明月之上，滔天雾气，织布缝衣，织成一片云海，挂在天际，隔绝开天和地。
云海之上矗立着一山，峰峦如削，覆着终年不化的清霜。
月升清魄，雪荡霜霁。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2】
云朵如轻纱流转其间，将山巅的风景裹得若隐若现，恍若蓬莱仙境落凡尘。
天间雾，尘间云，如明月，无声护人间。
故而得名，苍云。
而此山，唤作苍雾。
白光自高空缓缓敛去，阵法激荡出的淡青色光晕如薄雾般散入山风，荡开了一大片云雾，直至最后一缕空间涟漪轻轻漾开，才归于平静。
几经回转的白光稳稳落在山前，光芒散去，里面的人影也就清晰了。
陈辰自落地就完全放松下来，他长舒口气，心终于是在回宗门后彻底踏实了。
蹦着弹了弹身上的灰，中途陈辰不忘偷偷打量自家师尊。
很好，精神状态看上去暂时比较稳定。
就算已经知道自己师尊和絮哥认识，但陈辰还是放不下心。
废话，无论是好是坏，这关系都不是一般的喂。
虽然他们相处方式有点奇怪…………
但是但是！
他师尊这几年“横行霸道”惯了，平时几乎不出关，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倔起来，掌门拿他都没办法的！
万一他要把絮哥怎么样………………
陈辰打了个寒战。
这种事情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