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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江水酿蜜尝初吻 好在喂蜜糖 ...
江斐惯会反客为主,司又青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江斐的尺度,却还是被江斐问得一愣。
见司又青愣住,江斐低头轻笑。
“答不出来也无妨,你愿意和我一道坐在江边,探讨这个问题,我便已经心生感激……”
“算是。”
江斐还要对着这个问题侃侃而谈,却听见司又青直白的回答。他怔愣地转过头,就见司又青含着笑意的眼睛:“那晚的话,我回应了。”
江斐下意识否定道:“可是……”
“我不喜欢可是。”
借着月色,司又青清晰地看见了江斐如江水般的双眸,和他红润的双唇。不知什么时候,江斐偷偷刮了那些青胡茬,如今他的唇周干干净净,当真似个玉面书生。
许是被月色蛊惑,又或许是被美色蛊惑,司又青朝着江斐慢慢靠近,二人气息逐渐交错。
感受到江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息旁,司又青有些紧张,又有些悸动。
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江斐声音沙哑起来,头一回大不敬地直呼司又青:“司又青,我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你可想好了?”
司又青没有回答,只一味地朝江斐靠近,无限接近与江斐的距离,却又没真正地触碰。
司又青像一只被蜜糖引诱的蚂蚁,埋着头寻着最甜的蜜。
然后,她尝到了。
江斐的唇如同世间最甜的蜜,只浅浅品味一口,便甜得司又青发晕。她遵循着本能,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感受到江斐的濡湿。
江斐没有动弹,只垂着眸看向司又青,眼中是毫不压抑的侵略欲。
司又青尝了好一会儿蜜糖,竟还知晓何为节制,她晕晕乎乎地退后几步,与江斐隔出了距离。
江斐却不让司又青再退,他生硬地摁住司又青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司又青只觉得自己的嘴里被强硬地灌了一大口蜜糖,甜得她似是踩在云中,脚下飘忽不定,只得紧紧抓着江斐的衣领,不让自己从天空中坠入大地。
蜜糖灌得太多,司又青嘴巴兜不住,只得任由蜜糖流出来。
好在喂蜜糖的人还知道分寸,在司又青彻底被蜜糖甜晕之前,松开了司又青的嘴。
司又青终于得以换气。
江斐忐忑地用手帕给司又青擦拭唇边溢出的津液,又给司又青顺了顺气。今夜他有些放肆了,如今他的嘴里还回荡着司又青服用过的药味和苦味,但他只觉得口渴。
这世间唯有司又青的津液得以解渴,江斐一时失了分寸,掠夺了不少。
如今失了解渴的津液,江斐没忍住舔了舔嘴唇,试图借这个没什么用的小动作,稍稍缓解一下他那干涸已久的焦土。
司又青从江前月下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只觉脸烫得吓人。她无措地摸了摸脸颊,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脸此时应当比山里的猴屁股还要更红。
借着月色掩盖,司又青还能勉强稳住自己大将军的稳重。
她轻咳一声,张开双臂对江斐道:“把我抱回去吧。”
江斐松了口气,将司又青拦腰抱起,像来时那样把司又青稳稳当当地送了回去。
刚到驻地门口,司又青便听见许凡雁咋咋呼呼的声音:“人呢?那么大一个人你们说丢就丢?我拼了命地赶回来就为了听你们说这个?”
司又青想起自己刚刚和江斐私会的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她轻咳一声:“人没丢,在这呢。”
许凡雁回过头,就见司又青被江斐抱在怀里,眉目含情。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面上仍稳重地让江斐把司又青送回营帐,实则对司又青挤眉弄眼,试图从表情中解读司又青的意思。
司又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许凡雁的表情。
江斐把司又青送进营帐后,就被俞潇叫走了。
许凡雁确认司又青性命无忧后,终于松了口气:“我在京城得知你卧床不起,我心都快不跳了。”
司又青无谓地摆摆手:“有戚姑娘在,不用太担心。”
“那你是怎么上战场的?戚姑娘当真能妙手回春成这样?”
司又青用一种异想天开的眼神看着许凡雁:“上不了,江斐代我上的。”
许凡雁更惊讶:“他这么厉害了?我听说是和吴觉廷打,这老东西,我都很难从他手下讨得到好。”
司又青解释道:“因为我很厉害,我坐在后方指挥战局,江斐负责现场指挥。”
听见还是司又青指挥,许凡雁才敢舒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这么全能,甚至能比肩你的军事才能。”
司又青还要说什么,就见江斐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他神色严肃,步履匆匆地走向司又青,低声道:“陛下急召我回京,你保重身体,好好吃饭,不要强撑。”
司又青有些担忧,拉住江斐的手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安心,”江斐伸出另一只手,在司又青的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此举也是无奈之举,陛下还尚存些理智,不会过多苛责。”
说完后,江斐没等司又青动作,沉默地行了个礼,而后大步迈出了营帐。
司又青目送着江斐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上次一别,他们隔了五个月才终于见上一面。可这面还没满一日,江斐却又要急匆匆地离开。
司又青突然有些怀念两年前江斐日日待在西南驻地的时日了。那时的她只觉得,这不过是个天气晴朗的寻常日子。
“你和江斐什么情况?”许凡雁的声音打断了司又青的思绪,“你终于要和他产生一些……联姻之外的感情了?”
司又青想起那个乖乖在营帐外待着的,和许凡雁一道来驻地的白暨,反问道:“你和白暨是什么情况?你原谅他了?”
提起白暨,许凡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我才没有原谅他,相反,我正在让他赎罪呢!”
别人的八卦听起来就是比自己的有意思。
司又青连忙搓了搓耳廓,来表示自己正在洗耳恭听。
“你知道他突然消失和一夜白头都是因为什么吗?”
司又青猜不出来,只好摇摇头。
“因为他算出来,我将会在这场蒲甘之战中遭遇大劫,极有可能会死。”
司又青瞪大了眼睛:“不是,他能算出来这个?”
司又青一直以为白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后面成了国师,也可能是受了他师傅的荫蔽,没成想这家伙竟然当真能预测天机。
许凡雁郑重地点了点头:“能。”
许凡雁和白暨在京城半猜半蒙,终于盘出来白暨测算出来的蒲甘之战。
在原本的蒲甘之战中,由于贤王的泄密和帝王的默许,贤王甚至提早切断了西南驻地的后援,让战士们无粮无草,只得凭着一身正气与蒲甘对战。
而司又青重病,许凡雁强撑起一个饥饿的军队,硬生生与吴觉廷对峙了三天三夜。
最后,许凡雁死于战场上的乱箭。此战大燕大败,司又青成了大燕的罪人,永永远远地刻上了耻辱柱。
司又青没忍住皱起眉头,喃喃道:“这么惨烈?”
许凡雁点点头:“也正是因为这样,白暨他才想要给我,甚至是给大燕逆天改命。”
“他成功了……”司又青叹了口气,“没有发生切断粮草的事,你留在京城不会参与战争。”
许凡雁的声音低沉下去:“可代价是他一夜白头,以及寿命的缩短。”
司又青瞳孔晃动了一下,白暨的代价实在太大,她似乎还不了。
许凡雁苦笑道:“但事已至此,我只得接受。原来他之前口口声声说的天机不可泄露,句句属实,是我太过愚钝,以至于错怪他这么久。”
虽然是许凡雁和白暨的事,但司又青听着,思绪不免飘到自己和江斐身上。
江斐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她是不是也过于愚钝,以至于没听懂江斐的言外之意呢?
虽说自己在钻牛角尖,但司又青安慰别人还是颇有方法。她拍了拍许凡雁的手:“不是你太过愚钝,是他的弦外之音太过隐晦,怪他。”
“可是……”许凡雁越想越觉得抱歉,眼眶中蓄起泪水,“他被天道堵住了嘴,说不出,写不下,我作为与他心意相通之人,本该心有灵犀,却错怪他这么久,还心生怨气。”
司又青叹道:“但他甘之如饴。”
“正是因为他甘之如饴,我才会如此愧疚,”许凡雁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为我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值得吗?”
值得吗?
司又青也曾问过江斐这样的话,虽说江斐轻巧地转了话题,却句句都在说值得。
她笑着捏了捏许凡雁的脸:“值得,那白暨离了你,上哪还能找到武力这么高强,兵法这么厉害,家世这么好的姑娘啊?”
许凡雁眼睛还想哭,但嘴角已经被司又青哄笑了。顾及司又青仍在重病,许凡雁没敢动司又青,只轻轻撇开了司又青的手:“少贫,你又差哪了?”
“是,我不差,你也不差啊,”司又青总结道,“所以,你值得。”
许凡雁被哄好了,情绪也终于缓和。她抹去最后的眼泪,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我不是来八卦你和江斐的吗?怎么变成你来八卦我了?”
司又青三言两语打发了许凡雁:“我和江斐有什么好八卦的?我都与他成婚了。”
“对的对的……”许凡雁刚要被说服,转头又意识到不对劲,“不是,之前那江斐还趁你睡着偷偷告白呢,怎么不好八卦了?”
司又青嘴硬道:“那我与他又能如何呢?我可与他成婚了,最多最多也就是个伉俪情深的夫妻。”
“那我和白暨如今也是未婚夫妻了!”
“哦!”司又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能炸出这么大的事,眼睛都瞪圆了。
许凡雁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这回回京,不是说要定亲吗?不知那白暨怎么说服的我父亲,竟让我父亲答应,让我见他一面。”
“所以因为这样又因为那样,你们俩现在就是在家长面前过了明面的关系?”
司又青说的虽然粗糙,但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许凡雁不想承认,但还是点点头。
“恭喜,”司又青笑了起来,“愿你往后与白暨平安顺遂,百年好合。”
许凡雁刚要回应,白暨的声音便从营帐外传来:“殿下,驸马刚刚给我传了信,您要看吗?”
下章预告:江斐:江水无声,月亦无痕。今夜种种,皆沉心底,惟江风知。
司又青:……
司又青:这文绉绉的说啥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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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水酿蜜尝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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