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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手剥新桔劝药迟 江斐勾起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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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又纶还在琢磨江斐与司又青的真正关系,江斐已经骑上了去西南驻地的马,紧跟在司又青的身后。
为了方便行军,司又青扎了个马尾辫,与她正骑着的马屁股上的马尾有八分相似。江斐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司又青的后背,想要牢牢记住这个瞬间。他这些年来,曾探过无数次西南驻地,可能正大光明地在司又青眼前走进军营,还是平生头一回。
定远军停停走走,不多耽搁,没多久便行至南北交界处。
江斐勾起嘴角,看着司又青的背影和半枯不青的景色融为一体。他的春天,到来了。
……
司又青原以为江斐这样细皮嫩肉,定然受不了行军的苦。她一路上时时关心,生怕江斐因为劳累过度染上什么难治的疾病,撑不到见到军医的那日。
没成想江斐一路上紧紧跟着自己,丝毫不惧常行军的强度。司又青后面见江斐体能甚好,还暗搓搓地加快了行军的步伐,江斐也面色不改地跟上了定远军的脚步,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疲倦。
司又青感慨,可惜了,是个参军的好苗子。
到了西南驻地,司又青才是真正回了家,京城的皇宫与公主府于她而言,远不如西南驻地来得亲切。司又青与许久未见的定远军们打了招呼,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江斐,将身一转便钻进了营帐,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
被司又青彻头彻尾地晾在原地,这些日子与司又青同吃同睡江斐难得生出哀怨的心情,想求司又青再陪陪自己。但他也明白公务为大,于是扭头去给司又青泡茶,准备闲时享用的水果和点心。
江斐此次死皮赖脸也要跟着司又青来西南驻地,自然不是他嘴上说的“被闷坏了”这种浅显的理由。
他劝自己,他得在多疑的帝王面前圆那“美人计”的谎。但事实是,江斐被这些日子的温存惯得贪心起来,想让司又青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他。
他连司又青的垂怜也不敢求,只好默不作声地渗入司又青的生活里,幻想日后他不得不离开时,司又青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记着他。
“殿下,”江斐掀开将军营帐的门帘,“我能进来吗?”
司又青从桌案中抬起头来,就见江斐手里端着果盘,脸上是她熟识的温润有礼的模样。她看了眼桌案上的东西,确定没有绝密文件后点了点头,将江斐放了进来。
军营条件不比京城,虽说镇守西南驻地,可口的水果并不算稀罕物,但军营里一群大老粗实在是没有闲时品果的心思。这水果难以饱腹,又不是个个好吃,对她们来说倒不如多干两碗饭来得实在。
司又青也这样想,江斐却不由分说地往司又青嘴里塞水果:“多亏殿下镇守的是西南,还有这么多品类繁多的水果。若是去了西北,那才真叫一个荒凉。”
司又青被嘴里的小橘子堵得说不上话,只好无奈地由江斐去了。江斐此人最会得寸进尺,喂完水果不够,又端来一盘糕点。
司又青见甜点的第一眼便皱起了眉:“我不是来春游的。”
江斐得寸进尺完,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他笑道:“殿下总是忙着公务便忘了用饭,这糕点是给殿下垫垫肚子的。”
说完,他不再像之前喂水果那样强势,将糕点放在桌上便起身离开了营帐,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司又青。
司又青看向江斐留下的糕点和水果,纠结片刻,还是没忍住捻了块糕点放进口中。这糕点不似京城常见的点心那样扎实,硬得如石头一般,似乎砸在地上还能再跳回手里。它浸润了南方的潮气,松松软软,力气大些便会捏散。
这糕点不错,司又青在心里评价道。
等江斐再钻进营帐,西南驻地的灯都点起来了。司又青果然又没顾得上吃饭,埋首在桌案上,不知在写什么折子。
江斐一进去,便见着空了的糕点盘。他嘴角不显眼地勾了勾,悄无声息地又换了一盘糕点。
司又青爱吃甜食,但她平日里从不表现出来。如果不是江斐日日观察司又青,怕是会忽略她吃到甜食时微微眯起的眼睛。江斐知道,那是司又青开心时的表现。
爱吃甜食这事无伤大雅,江斐乐意惯着司又青这点小癖好。
……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江斐在西南驻地也逐渐如鱼得水起来。所有的定远军都知道,定远将军回京一趟,带了位贤夫,看得未婚配的女子也心动起来,扬言要找一个如江斐一般的夫婿。
深夜,江斐掀开还亮着灯的营帐,小声提醒:“殿下,夜已深了,该睡了。”
司又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桌案上的情报,头也没抬:“还差一点点,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
江斐进了西南驻地后,没有特意提及,便顺理成章地以驸马的身份睡到了司又青的床上。司又青果然对这件事不太在意,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江斐,为什么出了京城还要同睡一床。
江斐听着司又青的话语,悄悄勾了勾嘴角。他走进营帐,司又青桌案上堆满了如小山的情报,江斐自然地帮她按情况紧急与否整理出来,见司又青还在琢磨眼前的情报,他凑上去问:“殿下在焦心什么呢?”
江斐绝不是通敌叛国的间谍,司又青便也没打算防着他。她把地图递给江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土匪实在是难缠,前脚刚打完,过一段时间又冒出来一茬。这不,荀知县上次让我剿的匪又有动作了。”
西南驻地邻着庆明县,虽说驻地比县府级别更高,但实际做事时,与知县的关系还是要搞好,以免被人背后使绊子。庆明县的知县叫荀松岳,是个老老实实一步一步从乡里考上来的清白官。
他政绩做得还行,也怀着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政治抱负,只是西南山多,土匪也多。那些土匪没吃的便下山打劫,扰得民怨四起。这土匪不似外敌,可以不遗余力地打。打得重了,土匪便大哭大闹,说同为大燕子民,为何知县不拿他们当百姓。
荀知县拿土匪没辙,是以剿匪的任务便被荀知县推到了司又青头上。
这事荀松岳心里也颇有盘算,司又青毕竟是将军,剿匪这事算她本职。无论是甩锅的需求,还是剿匪的成效,司又青都是更好的选择。司又青平日受庆明县照料,也推辞不得,只好连连应下。
这回被推到司又青眼前的匪寨,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名头,叫龙虎寨。那寨主外号叫过山虎,是少有带着军事脑子的土匪头子。往常司又青剿匪时不用废什么脑子,只需拿出基本的阵型,便能把这群乌合之众打得四处溃逃。
但这位过山虎可不一般,他似是读过兵法,基本的阵型他看一眼就明白司又青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司又青初次攻寨时没做好准备,差点被过山虎反将一军,若不是定远军平日里下的苦功夫做了数,那过山虎便多了个“将定远将军打得个落花流水”的吹牛话题。
许是当局者迷,司又青盯着地图许久,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偏偏她也固执,看不明白就接着看,是以营帐亮到了深夜,她也没有熄灯的打算。
江斐看了眼情报,又看了眼地图,心里便有了计策。
过山虎占据的龙虎山险峻,几乎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还是有两条路。这两条路还是过山虎为了方便运物资专门开的。
江斐用手点了点后山的山脚,又点了点山寨,司又青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她明白了江斐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调虎离山之计?”
江斐见司又青一点就通,笑着点点头:“殿下真是冰雪聪明。”
司又青却看着江斐啧啧称奇,江斐体能极佳,军事意识也强,手里又似乎藏着庞大的情报网,当真是天生的参军好苗子。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江斐无奈地递给司又青一杯水:“殿下可别折煞我了,比起殿下来,我还是差得远。”
江斐这话不是自谦,江斐当真是这样觉得的。司又青是丧母那年进的军营,时年十二,短短五年,她便长成了可以挂帅的模样,领着定远军在大燕边境所向披靡,震退了虎视眈眈的北狄。
比起惊才艳艳的少年将军,江斐自愧不如。
司又青脑子被剿匪的兵法占据,懒得再同江斐掰扯什么。她没骨头似的瘫倒在座椅上,声音懒懒地问江斐:“你要歇息了吗?”
江斐反问:“子时将至,殿下还不歇息吗?”
“不知道,”司又青盯着营帐顶,脑子逐渐放空,“万一那过山虎突然夜袭呢?”
江斐明白司又青这是真的把过山虎当成敌军了。他失笑着给司又青分析道:“先不说那过山虎有没有胆子袭击军营,他们便是想夜袭,条件也不允许。据情报所述,这龙虎寨也就是个土匪寨,土匪寨可变不出那么多没有夜盲症的人。若是夜袭,怕不是还没打到军营来,自己先摔死了。”
江斐这话说得有道理,土匪寨虽说靠着抢掠过活,跟着当家们上山的小匪们却吃不上什么好酒好肉,只不过不劳而获的诱惑实在太大,把他们哄得去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军营里会为了减轻夜盲症,专门采买食材给将士们补身体,匪寨可不会。
司又青被江斐的话说服了,她点点头,凭空给自己变了身骨头站起身来:“有道理,回去歇息吧。”
江斐原本正弯着腰帮司又青整理桌案上的情报,听见她的话,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等他直起身子,司又青已经没影了。
江斐无奈地看向营帐门口,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殿下,你今夜有一剂药要服,我去给你拿。”
司又青还在吃戚子怀给她开的药,靠着这些苦药吊命。江斐自然地接下监督司又青用药的任务,日日提醒,从不懈怠。
司又青远远便听见江斐的声音,想起那苦汁的滋味,她加快了脚步试图逃避,却还是被江斐神不知鬼不觉地追了上来。
江斐温柔的声音乍然出现在她耳边:“殿下,乖乖吃药,好吗?”
下章预告:江斐:我的计策怎么样?厉害吧?
司又青:厉害厉害,不愧是无常门门主。
江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