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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要爱(正文完) 嫁给我! ...

  •   张露心轻轻揪了一下。
      她没料到男人突然而至,刚才还毅然决然地跟闺蜜表示“不是一个世界”,这会儿人就到了她的小家门口,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她想给他开门,又预见他就算进入她的小世界,也还是掌控者的姿态,又不想开门,好烦呀!
      不开门是不可能的,他都有这门的密码和指纹,她的身体隐隐颤抖已经本能地渴望他的怀抱和亲吻,太羞耻!

      “露露,开门。”
      好像狼外婆在叫小红帽开门:兔儿乖乖,把门开开!

      张露握着门把,皱眉把冰冷的金属把手都搓热了。
      “那我自己开了?”
      男人声音沉沉,不像询问,更像宣告。

      张露牙关一叩,打开了门。

      刚刚暗下的廊道灯,随着门上轻微响动又亮起,灯光极亮,越过男人头顶打亮门后出现的女人。
      谈宗年垂下的眸子微睁,看到女人穿着两件式的居家印花布衣,淡淡温柔的颜色,长发松松地夹在脑后,落下几缕在雪白嫣然的面庞,眉眼间淀着几丝浴后的慵懒。
      房间内的空调气也随之拂出,带着一丝他闻过的香,来自她身上的香味。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想碰触她,她先一步退开了。
      “先进来吧,外面那么热!”

      进了屋,凉爽的空气是让人心神一振,可是他的心跳和身体却以另一种方式变得火热起来。
      都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可以感觉到这种火热雀跃,都是因为她。
      他一边换鞋,目光也追着女人身影。

      窈窕的身影绕到沙发旁的餐边柜前,拿出一个大号的黑色马克杯给他倒水。
      那个杯子是上次他来时用过的,她说是父兄用过的,已经消过毒了。但事后他看到垃圾筒里有扔掉的杯子包装盒。

      可惜上次他来时,他们在吵架,这次也是。不然,她不会一声不吭地,还是拿背对着他。
      明明刚才开门时,她看他的目光在发亮。

      “这有什么吃的吗?”
      他脱掉外套,解开袖扣,挽上小臂,衣服和领带都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

      张露转过身,就看到男人站在客厅中,解下百万名表,随手往玻璃几上一放,俯身时露出很宽阔的背阔肌,拉直身后挺拔的身量似乎一下将整个空间都撑得有些逼仄。
      这是个在全球都能一掷牛耳的男人,出入堂皇,常于豪奢。此时却窝居在她的简陋小家里,也不显局促,随性松驰,他身上那股子得天独厚的自信让她羡慕,又卑怯。

      错过他,她这辈子怕很难再这么跟一个男人深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她诧异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你……刚下飞机吗?没在飞机上用餐?”
      跟他飞遍亚洲时,私驾上的餐饮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迈出两步,就到她身边,伸手拿过了她刚泡兑好的冰果茶,喝了一口,从喉底逸出一声舒适的长呼,身形朝她倾近,直把她掬在了边柜与墙角之中。
      她朝后退了一下,就抵到了墙。
      他眉峰低压,深深看她一眼,喉头重重地起伏着,又仰头喝下一大口。
      就听她提醒要喝慢点,小心肠胃刺激过度。

      几乎喝完,他放下杯子,目光始终凝着她雪白的脸蛋,道,“没胃口。刚下飞机,我就收到一堆消息,全在说一件事儿,你知道是什么吗?露露。”

      男人伸手要扶上女人肩头,她却推开那只手走角落。
      声音微微有些不稳地说,“是吃多了白人饭吗?那我给你,下个面。爸妈走之前给我做了牛肉臊子,面条你要吃粗的,还是细的?”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冰箱里翻找。
      谈宗年靠在厨房门边,搭手接过食材,想要靠近灶台时,又被女人推了出去。
      他轻叹,“露露,我急着回来,因为我很想你。”
      张露垂着眼,不接他的话,“什么事儿,等吃过饭再说吧!”
      他默了好半晌,她以为他离开了,又听到他声音沉沉地回了一句,“好。我要,粗的。”
      她回过头,他跨进一步,她没及躲,头就被他摁了一下。
      那漆眸像穿越了很远的时空落在她身上,头顶的抚触停住不及两秒收走,却似有一计很重的力量撞击在她心上,撞得她心口又酸又胀。
      好在他很快转身离开,她浓吸了好几口冷气平息乱糟糟的思维。

      …
      浓郁的牛肉香四溢,指头大的肉块金红流油,一把绿油油的葱花激发更为丰富的香味,盛满一个大汤碗,份量十足,正适合男人大快朵颐。

      谈宗年不是第一次吃女人下的面,口感是相当不错的。丈母娘的手艺,跟他大伯母有得一拼,都是那个年代勤劳的妇人们的生活智慧。早前他捞到的那罐辣椒酱,已经吃完了。他上次冒然拜访二佬时还提起过,老太太直笑说回头会给他和露露多做两罐。
      他们之间,牵系明明已经那么多了。

      啪,一瓶醋子放到面前。
      女人放下东西又迅速转身进了厨房,说要再给他炒个青菜,配着吃。
      白人饭不缺肉,都是冷菜沙拉,沙拉也是很难满足他们的中国胃。

      不过她应该只是为了躲着他。
      他放慢了唆面的速度。

      等女人出来,一盘醋溜包心菜,边缘染着一圈儿焦糖色,吃一口酸甜咸中还带着股解腻的椒香。女人的手艺其实很好,反正是超过他们谈家多数女人。

      上好菜,她又缩回厨房了。
      谈宗年看了几眼,慢条斯里挑起菜。
      水声停下时,他又唤她,她才终于出来,只说了句“慢慢吃”,就坐到窗边的电脑前,背对着她看剧,屋子里就只剩下别人的对白、台词,喜怒、哀乐。

      谈宗年本来是不习惯吃饭多说话的,现在也忍不住了,“露露,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张、露!”

      “不想!”
      男人下了飞机就赶来她这里,大抵就是兴师问罪罢。

      谈宗年也不欲盖弥彰,明道,“我就离开一个月,没错,这次时间是久了点,但我是为什么出去的,你心里很清楚。你说换成是你,一回来就听到自己被女朋友单方面宣布分手,被抛弃了,是什么心情?”

      张露忍住了说三个字的冲动,回过身,“谈宗年,你出国前,我们就在闹分手。让你心情不好了,我很抱歉,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慎重考虑,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
      谈宗年咬下一颗牛肉粒,舌尖狠狠顶了下侧腔,眸色也锐利了几分,盯着女人,“我以为,出国前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婚约的细则有很多可谈的空间。”
      张露知道拖延不是办法,“没有空间。我已经确认,要跟你分手了。”
      谈宗年咬到唇,似乎有点旧伤复发的感觉,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脸上的伤早好了,现在女人的话又像是一耳掴子甩他脸上,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瞪了她一眼,低头迅速吃完了面和菜,收拾起碗盘进厨房,她要上前也被他拒绝。
      “你去等着,收拾完,我们就好好谈谈。”

      男人口气强硬,她也确实跟他抢不过什么。
      隔着门,听到厨房里唏哩哗啦的声音,神经都被扯着像在钢丝跳舞。

      哐啷,哗啦!
      陶瓷碰撞的声音格外响脆。

      她买的是骨瓷盘子,比寻常的普通陶瓷贵三到五倍,一个顶多也就百来块。
      还好没有被大佬糟蹋。

      …
      谈宗年洗好手出来,白衬衣上溅了大片水渍,帖在胸下侧腹上,有点不合时宜的羞耻感。
      张露看了看,就去洗手间拿吹风机。
      回头出来,男人已经把外套脱了,问她要挂烫机。
      结实的胸膛赤堂堂地在眼前伸展,浓重的男性荷尔蒙一下暴棚,她拧起眉头接过衬衣,回头就拿了一条薄毯甩在男人头上,男人低低地哧笑一声。
      “又不是没看过,生什么气?”

      张露把衬衣挂了起来,男人撑腰站在一边,开始跟她扳扯。
      “你知道ASEN他们都怎么跟我说的?说我这是第四次被女人抛弃,事不过三,要是你真跟我分手,我就注孤生了。”

      男人是很少像这样跟她扯闲话、挑情的,初期追求她时他还有些逸致,之后多数时候都是她在活跃两人的相处氛围。
      所以说,哪有不会调情的男人,只要他们愿意,再木讷的人也会秒变情感大师。

      她道,“你堂堂谈董事长,还在意外人那点闲言碎语。要真那么在意,早把白月光追回来了。”

      男人立即捕捉到女人这话里的重点,蹙眉道,“是不是那个薛长冬又在挑拨离间?我在悉尼碰到敏敏,只是意外。我们都快两年没见了,一起吃了顿饭而矣。她还问起我们的婚期,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张露听到“敏敏”这么亲昵的称呼,有股气压不住了,手一歪,正喷气的口对上了男人胸膛,蒸气的温度可不低,烫得男人低咝一声,退了一大步。
      “哎~~~对不起。”
      她也吓了一跳,忙放下烫斗,凑近去看情况。

      男人身上的肤色比脸上淡一点,但也没有女人的手白嫩,带着微微的凉感,碰到那片些微的红上,肌肉迅速收缩一下。
      她要收手,手就被男人大手摁在腹肌上,后腰也被箍住。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落下的沉沉眸色,心微微有些皱缩的疼。他伸手掐住她欲要闪躲的下巴,声调似笑非笑,“露露,你就为了外人的道听途说,判我死刑?这不公平。你还有朱炀和薛长冬那两个前任,他们都没死心。”
      她拧着眉,“不是这事。”
      他道,“那是哪件事?你没吃醋?”
      “我……”她吸了口气,也说不出否定的话。

      他一下笑了,大拇指轻轻刮了下她的脸,“吃醋就吃醋。但敏……”
      “你还叫她敏敏!”她打断。
      他笑容拉得更大了,手臂重重将她搂进怀里,她又开始挣扎,“露露,唐敏跟我只是老乡,朋友。”
      她冷哼,“老乡?朋友?每年去F国都要约饭。那大明星,怎么不见你做个定时回访?”
      他手指轻挠她的脸,口气倒认真起来,“你要这么介意,就把这条不准探望前任的要求写进协议里。以后,你也不能见朱炀和那只冬靴!”
      提到这一条,他倒是更乐意了。

      她有些无法接受他当下的轻慢,“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男人问,“那你说,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她推他,“你先放开我,我把衣服烫好了再说。”
      他哪舍得放手,“不用烫了,我让人送新的来。你说,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闹分手?露露,我的耐性也不是无限的。”

      他还在威胁她,呵!
      她伸手狠拍他一巴掌,“谈宗年,你先放手!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我忍你很久了!放手放手,你要好好谈,就放手。别给我整什么大男人主义,你当这是在演偶像剧嘛,还兴什么强制禁锢。”
      他看着女人又划红了他的胸,微叹着放开了手,“要是倒回去一个世纪,你这样儿,我也只能用强的!”他微眯起眼,捏了下她的下巴。

      她拍开他的手,转回身去继续烫衬衣。
      他抱胸站在一旁,存在感过于强烈,似乎还有股热烫的气息挥之不去。

      她低下头,“我听方教授说了,那个生育协议,是因为唐敏。”
      他说,“我的很多朋友都会给妻子生育奖励金,换到普通家庭添丁,亲友都是会送个封红。我做丈夫的若只给你一个小红包,塞个500块,这合适吗?估计到时候你得把那个,砸我脸上了。”
      他伸手,点了下她手上的喷气烫斗。

      她放下了烫斗,看着他,“谈宗年,你是在补偿当年的唐敏,对吗?”
      他道,“这不关唐敏的事,只是你和我之间的协议。”
      她口气变了,“可我问过,大影后,丛云姐,你都没有跟他们提签协议的事。”
      他神色肃正,目光亮了几分,“我跟她们从来没有真正把关系推进到要结婚的地步。露露,我希望给你更多的稳定性和安全性。生孩子,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她抽了口气,更咄咄逼人,“这就是我的问题,我觉得你那样冷静地说一个孩子一亿,女孩就只有五千万的时候,像在评价我的子宫价值几何。”
      她直直看着男人始终冷峻的面容,声音微转,“可是谈宗年,我希望我的丈夫提到孩子时,不是在计算性别之差带来不同利益,而是……因为爱。”

      他抽出手,“露露,我爱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爱。可是再爱,以我的情况,也需要现实保障,生命本就是有价钱的,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说你那个同学的甲方老板,梁盛宸,他的家族利益牵涉诸多,就算再喜欢你同学,也不可能娶她为妻,否则就是置她于死地。”

      男人声音虽轻,却掩不住的冷酷现实。
      她睁大了眼。

      他继续道,“难道爱比生命更重要?没了命,谈什么爱。露露,我倒喜欢你势利一些,现实一些。负好做妻子、妈妈的责任,这就是最有价值的事。我愿意出五亿,来感谢你为此付出的努力,这些实实在在的保障,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他跨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肩头,她不禁抖了下。
      “露露,你该懂的。”

      …
      她是懂了。
      也更恐惧了。

      谈宗年看着女人有些木讷的样子,怕又是被他吓着了。
      他已经开始推动两人的婚姻进程,就不打算停下来的,他问她,“协议始终是要签的。你那个同学,你没想过她为什么要上梁家的家族避险课程?你也跟着她学了几天。你那么聪明,就算情绪上接受不了,已经过了这么久,该想通了。”

      她的确问过解铃兰,难道当小妾却要学大婆的管家技术,不亏吗?
      解铃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多学点总是好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万一!
      她开始是对此哧之又鼻的,现在……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始终那么笃定,那么坚持,毫无动摇。倒显得她像个不懂事的,爱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闹脾气的,孩子。

      她心下微颤,深吸口气,问,“你,有什么危险?仇家?”
      谈宗年神色沉了沉,“国内有竞争对手,倒不用带保镖,有老万跟着也够了。出国的时候,你也看到过,有多少保镖跟着我们。”

      她想了下,寻常看到的就四五个。
      他说,“近身的六个,分三组。外围的十个。身边都是最可靠的。外围的,刚开始是在当地的安保公司雇佣,算是交地皮保护费。出过意外,后来有朋友介绍了国内的安保公司,有国际资质的,才稍稍可信一点。”
      这里面的门道不少,男人没打算说太多。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露露,我不想再承担哪怕一点,来自于你们有可能的万一。即使……当年唐敏的车货只是意外。”

      他扫了她一眼,那一眼眉头深褶,眸心似簇爆出一团火又瞬间寂灭,有种扼喉的窒息感冲撞着心口。

      男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打燃,却没有烟,又啪地被扣掉。
      来来回回好几下,他往阳台窗口走,又顿住脚回头,目光却没有再看她,只道,“我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为我生孩子。露露,你对我很重要。”
      “总之,我不会分手,你单方面宣布不作数。”

      他站到在窗边,推开窗,掏出一只烟点燃。
      热气带着烟味儿迅速弥漫整个客厅,又很快被排气扇带走。
      空调机的运转声在突然沉寂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手里不知何时抓着衬衣硬制的袖口,轻声脱口而出。
      “谢谢!”

      正抽烟的男人听到这声“谢”,猛地吸了口烟,喷出浓重烟雾,表情都被掩住。
      他咕哝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她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薄薄的蓝色烟雾似水纱,水纱后的男人面庞透出一股寡冷寂寥。

      在悉尼时,他还对唐敏也说了一句这样的,谢谢。
      此时女人的一句成了回旋镖,正中他心。
      他扯了扯唇角,回眸时,女人正提着衬衣抖了抖,这个样子,在别墅里也经常见到,有时候她会帮女佣整理他的衣服,跟佣人们相处很不错。

      她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别墅没了她,都感觉不对劲儿了。
      受她影响,他的工作状态也不怎么好,但是财源广进,一个又一个大项目砸下来。电力系统谈了三年,年初官方似乎一下就拍板了。沂城船厂子公司的海底勘探也有了新进展,发现一条海底液化天然气矿脉,目前蓄量已经探测出来,各方融资的大船开起来,他是第一批被拉进去的合伙人。那么多事情要忙,他却没了以往的劲头儿……
      回家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来之前,F国的国务卿还在跟他打探液化天然气的情况,他也无心相谈,只因父亲和大伯都打了他电话。

      没人知道,这是七十多的老父亲第一次为了他交的女朋友,打电话来训他,“只是一个访团的名额,你压着她干嘛?以前你交个女明星,你怎么不管管那天天要跟别的男人亲嘴儿?那丫头为了这事儿,都找上你大伯了。你大伯还吹牛说,能送她进访团。你说你,你没把你的女朋友搞定,连带他对咱们家的信心都没了。”

      呵,老爷子这哪是训他,明明是张露去找大伯求助,没找他这个最有官方关系的人帮忙,觉得自己又拼不过大伯了,心里不痛快呢!
      老爷子不痛快,偏又要在人家姑娘面前端架子,不肯主动低头去送资源,就只能回头训他这个不孝子了。

      谈颖儿在他落地东海城时,就猛打他电话,把他狠狠嘲讽了一轮。
      “张露还跟我打听东南这边的老牌电子代工厂负责人的情况,刚好我也有关系能帮她牵线。她说要是能谈成单,就给我提2个点。她的3.5个点给我一多半,为了签单她都愿意割这么大块肉给我,她这个捞女本色还用怀疑?我说把这消息当成她放过你的分手费,她也没异议!”
      “我还附赠了她一些消息,那负责人也是个单身王老五,跟你完全不同,人家是儒雅温柔贵公子,就偏好像张露这种肤白貌美实干型的小美人。我把张露照片发给人家,人家还颇有些意思,估计这会儿已经约好时间见面……相亲了!呵~~”

      这就是他的家人!

      至于像ASEN他们那群同学兼损友,也是没少调侃他。

      这个问题已经拖了快两个月,早超出他的忍耐极限。
      不管怎样,要尽快让她搬回别墅,让一切恢复正常。
      速战速决!

      …
      谈宗年回到女人身边,女人将衬衣展开,他伸手套了进去。
      在别墅时,她也经常帮他整理衣衫。

      他垂眸,看着皓白嫣红的脸蛋,是女人熟悉的香气,这唇小小圆圆,这么迷人。
      他只扣了一半扣子,就伸手揽上女人的腰肢,语气慎重,“露露,我们两家父母也见了,婚礼都在筹备中,这已经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

      她抬头睨他一眼,推不开,只能迅速把衬衣扣子扣到他的领口,封得严严实实。
      只道,“我家就我家,没什么家族。”

      其实是有的。
      张爸曾跟女儿说过,爷爷四五个兄弟里,有一个兄弟混得特别好,住的都是大别墅。他们张家虽没祠堂,也是有大族谱的,还有族学,男丁从小都会读书写字,有文化,能当匠人这在旧社会也不多见。

      他抚抚她的头,语气仿佛在宣誓,“露露,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掌又揽扣住她的肩头,男人这状态她很熟悉了,每次他一这么好声好气好商好量的,她就容易心软,顺从。
      她知道,他的洞察力很强,他不是不知道,只看他愿不愿意。他愿意时,在会所见她被朱太太挖苦嘲讽,回头就帮她找回场面,反客为主,很轻易地就掳获她的芳心。

      她很难不对他动心。
      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大城市,要独立,要自信,要坚强,其实是件很累的事情,很难不慕强。
      大家说他是个暴君,却依然有大把的人想要跟着他干,他身上就有一种力量,扭曲现实的力量,让一切随他所欲,怎么能不让人向往!
      可一进入他的这个扭曲力场,也要付出同样的代价,甚至痛苦。

      男人一笑,“别生气了,跟我回家。你这里的床,还是太小了。”
      他轻轻摩挲着掌下的软腰,身体也有些微微发热。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温存,这个运动其实是很好的平息矛盾的物理办法。

      这话像根针,一下让女人炸了。
      她抓住他乱摸的大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问,“那个访团资格,你给不给我?”

      他眸底微闪,口气还压着丝温柔余味,“露露,三部访团是去做输通的,要耗多少时间,你知道吗?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随行的商务团是走不了那么久,但这一路过去,也要好几个月。”

      她推开了腰间的手,“所以说,你还是不同意,对不对?你就是要把我掬在身边,孩子也只是把我拴在原地的一根绳子罢了。”
      那丝温柔都是虚伪。

      他蹙起眉,声音一下加重,“别胡说!孩子怎么成了一根绳子。”
      她退出他的怀抱,目光怨怼扫他一眼,转身就开始收拾挂烫机和熨板桌。
      他伸手帮忙,她也立即闪开手不让他碰一下。
      东西搬回侧卧里,她转身出来时,他伸手拦住她,把她掬在了窗户衣柜的夹角里。屋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打进来,暗沉沉的一片里只看到男人俯下身时两道幽沉眸光。
      “露露,你忘了之前是你说的,一个月至少要有半个月的相处时间。我平常本就忙,要是你也很忙,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这半个月的量就完不成。你再出去跑几个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你算算时间,更别说你还想要三胎、四胎。”

      一提三胎四胎,张露更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懑感,不吐不快。
      也好,今晚就把一切说清楚,她也不想拖了,拖着都是消耗彼此,等情份变成怨怼,就划不来了。

      她道,“你可以来见我啊?为什么一定是我在别墅等着你?我在这边,你不也过来了吗?怎么,你是打算把我哄回去,就一了百了了?”

      他摒着气,“露露,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你不能这么类比!”
      她道,“可是谈宗年,我想出去长见识,这也是你教我的。我想像你一样做大生意,就是我心野,想捞钱,不顾家吗?那你呢?”

      想到什么,女人眼圈儿一下红了。
      “你有申江,光年,国内国外都有山有矿,有那么多海外事业。在你眼里,你就是看不上我这点儿三瓜两枣,对不对?”
      “可是谈宗年,你当年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而放弃了一个现在如日中天价值百亿的项目,去搞自己认为正确的但后来却是失败的项目,你会嘲笑当时的那个自己吗?你舍得吗?”

      男人冷峻沉着的面容上一刹错愕。

      “也许时间太久你都忘了十几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我听你的同学朋友合伙人们说起那时候,我很佩服那个谈宗年,那个26岁狂妄固执敢拿拳头PK冰刀的家伙。”
      “就算是错的,我也舍不得去苛责!”

      “露露!”他看着女人的杏眼里迅速凝聚起一团光,明亮又脆弱,那光刺到了他的心。

      “难道我干的事业就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吗?你知道待在你身边,我,我要承受什么压力!”
      她张了下嘴又用力咬住了,一滴水珠从眼角滑下脸颊,她迅速抹去用力地吸着气儿。
      “我不是你的白月光跟你相濡以沫,我也不是你邻家妹妹,与你门当户对,大明星的自信闪耀我也是一点没有的……我还搞出一堆绯闻前任,让你成了行业内的笑柄,创造不稳定因素,就不符合叔叔的贤内助要求。”
      “我怕我做不好你的贤内助,我怕……”

      “露露!”
      谈宗年看着怀里颤抖着缩成一团的女人,心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似乎他对她的理解是有些偏差的。可是她是那么活泼可爱,自信又灿烂。他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她跳舞,她也能跟高工交流专业问题,连大伯都对她赞许有嘉。

      这一瞬间,他感觉那些谈判技巧都是笨拙虚伪的东西。
      他伸手去拭她的泪,她还侧了下脸。
      口舌在此时是笨拙的,可他还是必须要说,“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露露,你跟她们都不一样。”

      她苦涩道,“是不一样,我的家庭条件,社会地位,工作学历,都比不得她们。在外人眼里,我就是配不上你的!”

      他断然道,“胡说!是我在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外人。我们都处一年了,你性子最好,我们各方面都很合拍。”

      她还在纠结,“难道不是你刚好年纪大了,我又刚好能生?”

      对此,他哧之以鼻,“要说方便,在国外找个孕母也只花百万美元。也不用这么麻烦地准备结婚了,露露,你要是不自信,那就信我。”
      “你谁也不用比,回头给我多生几个孩子。我听你父母说,你家的基因就是儿子比女儿多。你3个姑姑,生的全是儿子。”

      她看他一眼,声音喃喃,“你看,你不也在比嘛?!你是谈宗年,不是张三李四。就算你不比,有的是人帮你比的。我……如果不比的话,我也不会选择你。”
      女人抬起了头,她脸蛋还湿着,那抹脆弱的光极亮,似乎穿透一切,“你是我选的男人,就算……就算你不完美,又自大,脾气差,控制欲还强,像个封建大家长,总是想扭曲现实都听你的,你也是我选的……爱人。”
      “我只是希望,你哪怕只是多理解我一点,为我多想一点点。”

      谈宗年叹气,“露露,你还要我如何为你想?可不管怎样,生子协议和婚前协议都是要签的。孩子,也肯定是要生的。要是怀上了,你总不能还往外跑,跑那么远,那么久不回家,我们都会担心。”

      她表情一凝,看着男人的目光也渐渐黯淡了下。
      他被她看得一阵心慌,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要是涉及到我们双方的利益,尤其是像分手这种事,你也不能单方面就决定,至少要找我商量。”

      她用力推开他,往外走,他追上两步拉住她的手,她也甩开他,坐到贵妃沙发里,别着身一副开始生闷气的样子。

      谈判又卡住了!这距离男人想要的“速战速绝”仍有距离。
      他挨着她坐下,又伸手抚她的头,他更想抱着她,可是她这个好像随时会崩掉的样子,他也不想再被她咬,丢人一次也够了。

      “露露~~~”男人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别这样,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张露压了压心头的失落,抬眼看着男人,“谈宗年,大家都说你是工作狂,不会经营感情。但我觉得不是这样,你只是更习惯对你有好处的,你就经营一下,没好处的你就选择性视而不见,或者一口否决,想办法说服我听你的话。甚至愿意一下砸我五亿!”

      谈宗年眸色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一惯冷峻神色,他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有些道理。但露露,在你身上,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所有妥协。”
      他轻拍了下膝头,“好,出访团的事我们商量一个折中的时间,不要超过半个月。我之前给你说过,我帮你接了个单子,那个单子也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她笑了下,也没什么温度,“你瞧,你又开始说服我了。”

      他下颌微微一紧,不知该说什么。不得不承认,女人已经足够了解他,这么久以来,她其实已经拿捏住他了,不然他也不会一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来见她。
      可是现在谈判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能再随心所欲,他舍不得她掉眼泪,他很想抱着她,抱着不也能谈。还故意坐得那么远,抱个枕头岂有抱着他舒服?

      “露露,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你直接说。我听听,能改的,我试着改改。”
      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被她逼到要露底裤了。好在这是在她的小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夫妻两说自己的悄悄话也无可厚非。只要能说服她尽快回到他们的别墅,让她再挠几爪,他也只有低头。

      她又看他一眼,只是那眼神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神色间也有些恹恹的,似乎都瘦了。他想说什么,又按捺住了。

      “谈宗年,不瞒你说,我有无数次想妥协的。五亿呢,我要错过了你,再投抬500万次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男人说,“那你还犹豫什么?”

      她垂下眼,抱着发凉的手臂慢慢蜷缩起来,“现在我好像没法说服自己了。以前和朱炀在一起时,为了挽回关系我甚至愿意跪在朱太太面前求她给我机会,给我时间。后来的薛长冬,为了跟他有共同语言,我练画画能练通宵。再后来年纪大了,我想我该学着现实点吧,找个门当户对的,换工作也想距离男朋友的公司或宿舍近一些,方便约会,互相照顾。不行……好像怎么做,都不合适。呵,朱太太要给朱炀配名门千金,普通男人也想找条件更好的、有房子有父母资源的本地姑娘……”

      她渐渐有了鼻音,“去年生日后,我本来是陪同学看房的,到后来朱炀劝我自己买个小房子,他愿意给我出首付款,我只需月供。我没想到,爸妈听说后也特别支持我,我想……也许是他们心疼我一直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想帮我置办一个……家。”
      “他们几乎,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支持我,我就听了珍珍姐的话,接受朱炀的借款,转职做业务。”

      他看着她哭,他递上纸巾,她却看不到。

      “不瞒你说,我开始的想法很简单,赚钱,还朱炀的人情债。你啊,方总啊,王总他们,都好难应付,可是你们让我尝到了赚钱的快感。你总说要带我见世面,提升眼界,我也只是……只是像颖姐说的一样,我的确就是捞女的心态,我不在意跟你能不能天长地久,我就想,多赚钱。”
      老爷了问她能守住什么,她骨子里其实很小家子气,她就想多赚点钱,这就是她要的稳定。
      可这个稳定,一下被谈宗年这个男人打破了。

      她看向了他,但又好像并不是真的在看他。
      “左右不过是,再失一次恋,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在这个城市里立足,有自己的一个家了。我有了每天早起,努力工作的意义,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我开心,我当然也要让你开心,让爸妈开心,让朋友们也羡慕羡慕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也记不清了。也许是,你送我去车站的时候,我抱着你大腿睡着的时候,你带我去参加聚会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还带我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说要给你生三胎、四胎的时候……呵~~~”

      “谈宗年,我爱上你了。”
      “可是好像每一次,我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是他开始离开我的时候。我不信,我听了你的话,签了你给的协议,给你生孩子,你就能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你的世界那么大,而我……我们女孩子谈恋爱,最开始想要的都是爱,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就……只能要钱,钱不需要太多,只要够用就好了。”

      “你问我在犹豫什么,怕什么?你还不懂吗?是你把我的野心喂大了,我要你的爱,我也要你的钱,我要你更多的关注,我要你最好的耐心,我要你懂我的心。”
      “我想要的夫妻关系是相濡以沫,心心相惜。我怕的是你,怕你始终不愿意懂我的痛苦,所做的就是再砸5亿,速战速决。你把婚姻当成今年必须完成的绩效考核,我只是你的考核项目,孩子是项目成果。”

      她捂住了脸,“可是很抱歉,我得到你给的这些资源,可我没法说服自己再继续做你,像宠物一样乖巧的女朋友,听话体贴的妻子。”

      任泪水彻底打湿了脸颊,她脑子里那些争吵物嘶吼的声音终于在这一刻平静下去,清清寂寂。
      她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

      一个三十岁,还满嘴情爱的傻女人的下场。

      “露露。”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跟前。
      她睁开眼,似乎有一抹晶光闪过,她眨眨眼看清时,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那抹晶光是粉色钻石反射的光,那是一颗圆圆的珠形钻石,她说过她想要个圆圆的戒面,而不是通常那种心锥形。
      当时男人笑话她奇怪的审美,球形的钻石怎么好镶嵌,要是不小心给她弄掉了,她该要后悔哭鼻子了。

      现在,男人把这样一颗钻戒,捧到了她面前。
      他说,“露露,我是爱你的。”
      “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不是因为你会讨好我,虽然我也很喜欢你这样做,我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从做丈夫的标准来看,我的确不是一个良人。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想成为张露的丈夫。”
      “我用我最大的诚意,求露露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要爱(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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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快看追文哦!! 下本预收《招惹[南洋大佬]》 姐妹篇,敢爱敢恨小镇姑娘x极致深情南洋大佬。因缘邂逅,日久生情,甜虐文。 《囚吻》 下下本,古早gg风,金主强制爱。外弱内强,心机女大vs 冷酷阴狠大佬,为爱从良。甜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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