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相照》引灯烛

19、探望 没过两

　　没过两天，就传来了好消息。
　　陈大虎兴冲冲地跑到沈家，邀请沈青去他家吃饭。
　　“当时是什么情形啊？给我讲讲呗。”沈青边走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原来昨天一早，二妞就喝下了沈青给的药，药效发作极快，到了傍晚就一脸虚弱样，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陈大虎当晚就上了李家的门。
　　李胜那时候还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见陈大虎喊他将二妞带走，还有些不敢相信。但心里也是窃喜，不用办席就能白得一个媳妇。
　　他就是一瘸一拐也得上门把人领回家。他美滋滋地跟在陈大虎身后，没看到陈大虎阴沉着的脸。
　　等到了陈家，李胜看到病歪歪的二妞就愣住了。他问陈大虎这是什么意思。陈大虎只说妹子得了重病，既然说了亲，就快把人带走。
　　李胜一听这哪行啊，一双贼眼滴溜溜转着，二妞病成这样不说要花钱，以后能不能生个儿子还说不准呢。当即就反了悔，说是与陈强的玩笑话，哪能当真。
　　说着就要找陈强说道说道，但没找见人。李胜见状就想离开，被陈大虎抓着按了个手印才被放开。
　　李胜不识字，不知道按的是什么东西，陈大虎说是不娶二妞的字据，他不大信，但也只能恨恨离开。这事终于告了一段落。
　　阳光照着陈大虎憨笑的脸，“还是多亏了小曜写的字据，以后他再敢来找事就去告诉里正。可惜小曜去镇上了，只能下回再喊他了。”
　　沈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呀，我去也是一样的。”
　　陈大虎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明白，最后觉得好像就是这样。
　　“青哥儿。”
　　一到陈家大门，二妞就迎了出来，“快，菜刚好呢。”
　　昨儿早上用了药，虽然不伤身体，但二妞这会儿脸还是有些发白。沈青觉得李胜还是打得太轻了。
　　陈家杀了只鸡，还捉了鱼，荤素有好几个菜。直到吃完饭，沈青也没见着陈强，当然也没去问，其他人好好的就行了。
　　吃完饭，陈大虎去刷碗，沈青从布包里掏出一盒东西。
　　“给我的？”二妞接过递到眼前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瓷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压实的粉。她凑近闻了闻，有一股药香。
　　“这是什么？还挺好闻的。”
　　“这呀，是我根据古籍做出来的养颜粉。睡前拍上一层，保证你肌肤越来越细腻。”
　　“这么厉害，那我可得天天用，到时候跟你一样。”二妞说笑着摸了把沈青光滑的脸。
　　沈青抓下二妞作乱的手，“二妞可不用像我，本来就天生丽质。”
　　二人玩闹了一会儿。
　　二妞又问：“这一盒得费不少功夫吧。”
　　沈青眼里闪着光，“还好，我打算拿去镇上卖。”
　　二妞对沈青是无比相信的，既然他做出来了肯定是好用的，拿到镇上卖还能赚钱，当真是个好主意。
　　“那你什么时候去镇上？”
　　沈青想了想，他屋里还剩三盒，打算再做七盒，得费个两天的时间。“三天后吧。”到时候趁陆叔家的驴车去，正好还能去看看陆曜。
　　沈青待到了傍晚才回家，一回家就又开始捣鼓那些药材。
　　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沈青就坐上了去镇上的车。
　　陆家敞着的车板早就换成了车厢。
　　“青宝冷不冷？”苏荷坐在他身旁，帮他整理衣领。
　　“不冷，这车里暖和着呢。”沈青甜甜一笑。
　　“乖。”苏荷摸了摸他的头，给他拿了些蜜饯。
　　到了铺子，苏荷拉着沈青去吃早点，吃完就让他去逛了。
　　沈青抱着挎包，想了想，走进了一家脂粉店。
　　“这位小哥儿，想要些什么？看看，这些都是销得最好的。”伙计瞅着来人，长得眉清目秀，穿得虽不是顶好的料子，但气质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况且穷人也不会来这店。
　　沈青看着柜台上的脂膏，听着伙计讲解功效，都是养颜啊什么的，和他做的听着差不多。
　　沈青看了一圈，心里有了个大概，对着伙计道：“我想见见你们掌柜的。”
　　“啊，这……”伙计面露难色，“小哥儿是有什么事吗？”见掌柜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卖些好东西。”
　　沈青面色不似作假，伙计心里打鼓，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会来脂粉店里卖。但见沈青坚持，就去后面找了掌柜来。
　　“有什么好东西啊？”
　　人还未到，清亮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一中年女子走了出来，眼角夹着笑，皱纹点缀却不失美感，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呦，还是个漂亮的哥儿。”对上美人，余掌柜心情好，语气也亲近了些，“想卖些什么？”
　　“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
　　“我姓余，喊我余掌柜就行。”
　　沈青见掌柜的好说话，拿出自己做的养颜粉，“余掌柜，这是我自己做的养颜粉，可以使肌肤更加细腻，还能美白。”
　　余掌柜接过瓷盒，“真这么好用？”里面的粉倒是细腻，还带着药香。但眼前这个小哥儿长得如此年轻，真能做出来这东西。
　　余掌柜眼里的怀疑很明显，这也正常，沈青笑了笑：“当然，好不好用，还得是用了才知道。所以这盒给余掌柜试用，剩下的我也不带走。养颜粉七日便能见效，若是余掌柜觉得好用，就可以上架，我十日之后再来。”
　　余掌柜觉得这小哥儿说话有意思，今儿是分文不取，就将这粉留在店里，真不怕她贪了，不承认。
　　“这么相信我？小哥儿叫什么名字。”余掌柜兴趣更深了。
　　“沈青，青色的青。余掌柜看着不像是赖账的人。”沈青微微一笑，语气满是信任。
　　“青哥儿还是太年轻了，面相什么的可是最不能信的。”
　　余掌柜把玩着手中的瓷盒，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也不是看面相吧，凭感觉，我这个人相信感觉，也是相信自己。”
　　“行，你这性子我喜欢，这东西我就留下了，但也不会叫你空着手回去。”余掌柜转身拿了银子，“我先给你一两定金，若真是如你所说这么好用，十日之后再给你一两。”
　　“多谢余掌柜。”沈青接过银子。
　　他知道镇上的脂粉大多卖多少钱，这一两成本就差不多回来了，毕竟家里药材多，那十日后的一两便是他净赚的了。
　　沈青揣着钱，心里高兴，一两可是不少了。给陆曜买点什么呢？他闲逛着四处看看。最后买了些糕点和几块布，打算回去了给陆曜做个香囊，等他下次放假就能戴了。
　　沈青拎着糕点去了周宅。
　　敲了好一阵，才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比他小些的哥儿，少年眉目艳丽，穿着一身红色锦袍，面上带着些倨傲，“你是谁？”显然是不想和沈青多说话。
　　“我来找陆曜。”沈青没见过他，语气温和。
　　“小曜？你来找他干什么？”少年听到陆曜才有了点兴趣，一双眼睛打量着沈青。
　　沈青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心里疑惑这个人和小曜关系很好吗，怎么从来没和他说过？心里有些闷闷的，自然也不想对眼前的人有什么好态度，“你又是谁？”
　　“我是谁？”少年扯了一个大大的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眼底透出些玩味，“你和陆曜什么关系？”
　　“那你又和陆曜有什么关系？”沈青有些生气了，本来开开心心找陆曜的，却被这个人堵在门前。
　　“我和他自然是亲密的关系。”
　　沈青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人可真不知羞，气急了眼眶透出一圈红，他现在不想和眼前这个人说话。趁着门的缝隙就想往里钻。
　　“哎，你干什么啊？”少年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去，二人僵持不下。
　　正在绘画的陆曜好像听到了沈青的声音，不管是不是幻听，撂下笔就往外跑。
　　见到门前推搡的两人，特别是沈青还红着眼，气急地扯开兰玉，将沈青揽在怀里。
　　沈青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陆曜来了，他就觉得很委屈，而且这个人还说自己和陆曜关系很好，他更委屈了。眼眶越来越红，却憋着泪，不让落下。
　　“青宝你没事吧？”陆曜看沈青咬着唇，眼眶通红却一言不发，心里跟着胀痛。
　　“松口。”陆曜温柔道，摸上沈青的嘴唇，他才松了口。
　　兰玉见两人你侬我侬的，心里不是滋味，有些酸涩，扬着脸问：“他是谁？”
　　陆曜没给他一个眼神，抱起沈青，往屋里走。
　　沈青现在不想搭理他，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陆曜看着他提来的糕点，心里一软，“青宝给我带的？”
　　“不是，这是我自己吃的。”沈青见他去看糕点，一下夺了过来，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让陆曜吃。
　　“青宝今天来看我，我很开心。”见沈青出现在门前，他就知道是来看他的。陆曜牵起沈青的手，揉了揉。
　　“谁来看你了。我只是路过。”沈青打掉了他的手。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