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方法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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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简单，”五条悟想也没想便道，“看住他，不要再让他有跑出去的机会就好了。”
真不愧是你。
翁鸣乐扶额。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没错——在上一次的失败中，鸟居神乐的失踪并非是出自镇民的密谋绑架，而是他主动离开了学校。
但凡学校里有丁点打斗的迹象，五条悟都不可能毫无察觉。
试炼世界里完全无咒力的环境到底还是限制了六眼的发挥，五条悟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新环境，否则即便对方是自个偷偷离开的，他也不会疏漏。
只是鸟居神乐究竟是为什么要在那群镇民才来闹事后不久，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呢？
这个疑问只在他心头升起一瞬，便又很快滑过去了。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只要确保对方在海神庆典来临之前不要再离开学校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这样去做吧。”虽说表情一言难尽，但翁鸣乐到底没有对五条悟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只要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就都是好方法。
至于问题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别问，问就是“不重要”。
翁鸣乐觉得自己脑仁疼。
这场对峙到底还是结束于他的主动放弃，只是当他抬起脚步，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你最近有丢东西吗？”
却没想到身后，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斥着这处狭窄的走廊。
翁鸣乐表情一怔，旋即回头。
他回忆了一番，表情晦暗不定，“我不太确定。”
“那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你还能不确定的？”五条悟挑眉，神色戏谑。
翁鸣乐：……
试炼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是那把匕首，原本无论如今也不可能离开他身边的。
可今晚，它突兀地从他身上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五条悟手里——变成了用来传递信息的媒介。
所以他不能确定其他物品是否也会发生同样的状况。
翁鸣乐咋舌。
许是五条悟终归还是向他暗示了任务的内容吧，他走之前到底还是提醒了对方一嘴：
“如果你想要了解鸟居神乐的事，可以去找笑笑和阿俊。”
鸟居神乐个性内向，没什么朋友，唯独笑笑和阿俊会主动凑上去跟他打交道，从他俩嘴里问有关鸟居神乐的事，没准比问鸟居神乐自己都还要有用。
……
翁鸣乐今夜没再离开学校。
但他第二天起来的却很早——大约是在高学龄班级的学生们上早课之前早两个小时就起了。
为了不打扰五条悟那24小时严密监视学校的大计，他没拉对方当壮丁，而是扭头上了宿舍楼，把虎杖悠仁从床上薅了下来。
看着外头天都还没亮的夜色，虎杖脸上是深深的绝望。
伏黑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却被翁鸣乐回绝了。
不过要虎杖说，不去也不是啥坏事。
两个小时后，晨色熹微，黑暗的天穹边缘吐露出一抹鱼肚白。
翁鸣乐一来一回跟个没事人一样，反倒是虎杖，去的时候只有眼下青黑，但回来之后整个脸都是菜色了。
他被翁鸣乐带去了码头，亲眼见到了那些变异鱼。
而且他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今天早晨这批货里刚好有些“大家伙”，与五条悟见到的那些只长有部分器官的变异鱼不同，虎杖不幸见到了一只长着人脑袋的鲈鱼。
这可比鱼头人惊悚多了。
但事情若只停留于此，倒也还不至于令他如此萎靡。
毕竟这些变异鱼诡异是诡异，但咒灵们挥了挥手说我们也不遑多让啊！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虎杖得知这些鱼其实是他们每日饭菜的食材的那一刻，伤害数值直接乘上一个一百，给他打出了双倍暴击。
钉崎伏黑俩人还不知晓内情，他们看着游魂一样的虎杖，表情里只是充满怜悯。
翁鸣乐在返回学校后优先找到了五条悟，重新分配了二人的课程排班。
五条悟看到自己课表上排满数学课，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可惜对方走得贼快，根本没有给他提出意见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当0712从翁鸣乐这里拿到这份崭新出炉的排课表的时候，也表示了异议。
“五条悟在高专里又不负责文化课，”它就事论事，“我觉得你还是循序渐进些会比较好……比如先让他带带体育啥的……”
本来就忙得飞起，现在还要负责学生餐食的翁鸣乐眼睛一闭，全当耳旁风，“没事，能研究清楚阿基里斯悖论的人，数学肯定很好。”
而早已看穿了他的0712：OoO
翁鸣乐瞧出它在心底蛐蛐自个儿了，佯作恼怒，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体育课一周几节，数学课一周又几节？？”
0712：XoX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它把排课文件接过去，老老实实签了名。
其实0712也清楚，翁鸣乐这样做只是找个由头而已。这里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怕不上课也完全可以自习，过去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五条悟既然成为了这所学校的老师，那总得跟这群学生接触。
他虽分出去大半的课给对方，但大概率没指望对方真教出个什么名堂来，第一是这是在试炼世界，时间上不允许；第二就像0712说的那样，五条悟归根结底是个咒术师，不是数学家。
日升西移，日头渐盛。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果然，这次因为翁鸣乐一直都待在学校，所以一整个上午学校都很平静，根本就没有镇民敢上门来闹事。
而关于翁鸣乐昨夜的那个建议，五条悟上午恰好就有笑笑他们班的课，但他并没有去找二人。
关于这所学校的内情——该知道的他上一次已经都从两人口中了解过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正如这个处处都是古怪的镇子。
这所小镇上唯一的学校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学校。
这事其实早有端倪的，就比如这里的学生都是住读，再比如这里的学生都听话得有点过了头了。
因为与其说这里是一所学校……更不如说这里是一处避难所。
专门保护孩子的避难所。
学生里像是笑笑和阿俊这种曾是祭品的情况并非个例。
事实上，学校里总共六十多个孩子，大约有二十来个孩子都曾被卷入过祭品候选人的漩涡。
他们的身世大都很坎坷，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被拐来的，有的则干脆是父母卖子求荣。
成长环境相对正常的学生大抵只占一小半，但即便是有亲人，他们的父母大多也在送他们进来后，渐渐的主动不与他们来往了。
这类孩子的情况又与前者不同。
他们的亲人并非是狠心，恰恰相反，这些家庭反倒是镇子里少有的清醒者，他们的疏离其实是出自于对孩子的保护。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的孩子进了学校，将来就有机会能够离开这个可怖的镇子；再不济，每到一年一度遴选祭品的时候，他们也不用过多地担惊受怕。
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学校里的乐老师是轻易不能招惹的人物。
鸟居神乐也是这么被送到学校里来的，只不过是在他不幸被抽为祭品后，家人才想着亡羊补牢。
他的家人无力反抗信仰与传统，便只能寄希望于这所学校能够庇护他们的孩子。
鸟居神乐在这里的生活的很规律，或者说，按部就班。
现在，他吃完午饭，就打算回宿舍午休了。
五条悟也是在去宿舍楼的路上，遇到了刚从教师办公室里出来的笑笑和阿俊。
万万没想到，他没有去找这俩人，这俩人反倒是主动找上他来了。
笑笑先对他礼貌地打了招呼，才向他询问乐老师的踪迹。
“他出去了，半个小时之前。”
五条悟没有骗她，翁鸣乐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在无咒力的情况下，纯凭借物理信息监视整个学校远比之前只需要捕捉“高亮”的咒力信息要耗费精力得多，即便是在信息密度相对较低的试炼世界，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但那又如何。
他不会再给鸟居神乐第二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机会。
“是这样么……”笑笑有点意外。
平常翁鸣乐都不怎么离开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跟学生待在一起。
“那现在怎么办？”旁边的阿俊见状小声问她。
笑笑垂头思索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做好了决定，抬起头，眼神毫不闪躲地望向五条悟，“是这样的，现在离海神庆典只有三天了。”
“但鸟居神乐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我有点担心他。”
……
饭后略微消一消食，有些孩子贪玩些，没有去午睡，而是在操场上打球。
笑笑和阿俊绕着球场边缘，从教学楼往宿舍楼走。
“什么？！！你说他想跑出去？？”
阿俊跟个尖叫鸡似得怪叫一声，差点没给笑笑耳朵整聋了。
幸好两人才走到半路，还在操场边，这要是在宿舍楼底下这么喊，估计要被有起床气的同学给骂死。
“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种感觉。”笑笑瞪他。
她找翁鸣乐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但奈何对方现在不在学校，她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之告诉了五条悟。
阿俊连啧三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还在消化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
“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是不想活了吗？”
笑笑瞥他一眼，“或许。”
阿俊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把那句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给骂出来，只是连连念叨我无法理解。
“理解不了是正常的，”笑笑的反应却很平淡 ，“就像是现在的你也理解不了前年庆典上的自己一样。”
啊这。
“中二黑历史”在前的阿俊哑火了。
好半晌，他有点像是嘴硬一般，又嘀咕道，“可我看那个新来的老师也不像是理解了的样子。”
笑笑呵了一声，“确实。”
连神经大条如阿俊都感觉出来了，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那咱们不是白费了一番口舌。”
笑笑：哪儿来的咱们，不是只有她吗？
阿俊不知道为啥挺怕五条悟的，刚才在旁边一直装鹌鹑呢，一句话都没说。
“应该不会，虽然他也是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但他到底还是听我们讲完了。”笑笑解释道。
阿俊没太听明白，啊了一声。
笑笑有点无语。
“你觉得这位新老师今天上午那节数学课上得怎么样？”她忽而扭过头来问阿俊。
只是笑笑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阿俊就直翻白眼，“我觉得不怎么样！”
真是的，还不如安排他们上自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方法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