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我没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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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警戒敌方飞行物。”秦岱说，“无论来的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伊莱亚斯的黑河终端跳得飞快，但他一直在拨艾丽娅的终端通话，无暇点开疯狂跳动的河集看八卦，艾丽娅的终端设置了静默，打不通。
实时影像中，领头的猛犸象掉头离开，壮硕的猛犸群收到了指令，一并跟着，低头快速离去，在干燥的沙面上再次卷起一片烟尘。
“报告长官，未知生物已离开警备区。”
秦岱扶着耳机：“战斗组，敌机什么情况？”
过了半分钟，耳机里才传来战斗机的回复：“敌机没有攻击意图，未携带导弹！”
秦岱疑惑地看向伊莱亚斯：“你们搞什么？”
伊莱亚斯抿唇，克制着情绪，“我不知道，秦岱，艾丽娅一定做了什么，可我不知道。”
在等待重聚敌机靠近的二十分钟里，伊莱亚斯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审讯室，他坐着的地方不是联盟的飞行机，而是审讯椅。
那滋滋滋的响动，不再是飞行噪音，而是贯穿他耳膜的耳鸣。
通讯员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敌机要求和我们通讯，长官。”
秦岱没等伊莱亚斯说话，立刻说：“同意和敌机通讯。”
伊莱亚斯瞪着实时影像，熟悉的乌鸦图案毅然映入他眼中，只是浑身的黑色变成了红色，像穿着一件血衣。
“远征队，久违了。”
平淡又虚弱的嗓音在所有人的耳机中响起，伊莱亚斯终于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托勒密就是02，秦岱或许不认识，可他和牧烽火一定认得出来。
“重聚，非法侵入联盟的领地，是想挑战联盟的底线吗？”秦岱冷冷地问。
“哦，这不是我们熟悉的秦岱长官嘛，别那么严肃，今天我们不是仇人。”
秦岱的嘴角紧压着：“你就是重聚的首席执行官托勒密？”
“鄙人不才，正是托勒密。”
“随随便便闯进联盟的区域就想走，以为是出门散步，是吗？”
说完秦岱迅速掐掉通讯，换了频道，“定位他的位置。”
通讯员接到命令，迅速联络后备卫星定位，但重聚不可能没有反制的措施，刚调用卫星系统核对坐标，就发现托勒密采用了一个虚拟定位算法，把自己的坐标藏在随机跳动的乱码中。
“您言重了，我只是来接个人，恰巧要路过联盟的管理区域，所以呢，来打个招呼，让我在沙漠地带逗留片刻。”
通讯中的声音很是平淡，尾音却上扬，看似谦虚，实则是傲慢。
秦岱对这种阴阳怪气的表达毫不在乎，也不会被挑衅，“联盟不允许重聚进入任何地域，现在、立刻离开，否则联盟将开火。”
那头轻轻一笑，显得格外刺耳，“可以开火，秦岱长官，你大可以试试，顺便问问伊莱亚斯和牧烽火同意不同意。”
闻言，秦岱皱了皱眉，托勒密居然知道伊莱亚斯也来了，还点名要问牧烽火。他知道重聚向来张狂，但是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他和牧烽火认识？
“托勒密，你这是在威胁和蔑视联盟。”秦岱皱眉，立刻拨通了牧烽火的终端，开启了通讯共享。
嘲讽的笑声立刻在耳麦中爆发，托勒密笑了好一阵。
秦岱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是谁的死士，但托勒密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他心中烧起一把怒火。
“秦岱长官，你或许可以先问问牧烽火我的名字、我到底是谁，我蔑视联盟？哈哈哈哈——我什么时候看得起他牧烽火？”
秦岱用眼神询问伊莱亚斯，在远征队官方通讯中，伊莱亚斯没有通讯的权限，但他未免太沉默了。
耳机里传来了牧烽火的声音，让众人后背一紧。
“格雷戈尔·维斯孔蒂，我在听你的废话。”
低沉的声音像雷雨夜炸响的惊雷，砸进伊莱尔斯的耳膜。
随即一份人物资料发到秦岱的终端上，秦岱把资料投影到桌面，才发现人物照片上用联盟专用的红色印章盖着：已死亡。
姓名：格雷戈尔·维斯孔蒂
性别：男
身份：生物科学家
备注：改造人计划“02”号实验体
剩下的部分秦岱没看，随手一挥就关掉了页面，根本就不需要看。
他早年听牧烽火提过一嘴，格雷戈尔的名字来自格雷戈尔·孟德尔，一位非常知名的人类遗传学家，研究出了遗传学的基本定律，后世人类称为“孟德尔遗传规律”。
另外，02也是启明一把手的生物学家，是圣父科学团的重要人物。
一个被证实已死亡的精英改造人科学家死而复生，然后成为了联盟最大的敌人。
秦岱把自己的耳麦丢给了伊莱亚斯，就目前的情况，他不用再插嘴了，现在是启明遗留物的交锋时间，和他再无干系。
本以为在联盟成立后，人类和改造人终于摆脱了启明的统治阴影，结果到头来，这个害人的改造人计划留了个千年的祸患。
“这不是咱们联盟的最高长官牧烽火牧长官吗？”托勒密笑意盈盈地揶揄道。
“02，你想带走艾丽娅。”伊莱亚斯忽然出声。
“哦……还以为有了联盟的靠山，尊贵的圣子大人是不想和我说话了呢。”托勒密淡淡地回击。
“用不着说难听的话来激怒我们，02，你知道我们都不吃这套。”牧烽火说。
伊莱亚斯轻轻转了转眼睛，牧烽火这是在替他吸引火力？
“说不定有人越活越回去，吃这套了呢？是吧，01？”
通讯中的重聚首席执行官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把名字改成了托勒密，结果这两人一口一个02，连格雷戈尔都不愿意叫。
牧烽火冷哼了一声，他还不知道02这点小脾气？
“艾丽娅——呵呵，她管自己叫艾丽娅，好吧，他不喜欢圣父给她起的名字，那就艾丽娅吧。我要带她回冰川，她是自愿的。”
“什么？”伊莱亚斯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还不知道吧，好吧，算我可怜可怜如日中天、完美无瑕的圣子大人吧，帮你接通艾丽娅的电话。”
咯咯咯的笑声从通讯中传来，让人汗毛倒竖，可是那笑并非正常人中气十足的笑声，笑着笑着，托勒密忽然停了下来，他开始不可控地抽气，像肺部被开了个大洞，气流在内脏中乱窜，破风箱似的颤抖。
“是我，艾丽娅。”终端那头传来了小声的询问，“伊莱亚斯？”
知道02肯定在听他们的对话，伊莱亚斯心里既生气又无奈，可在敌人面前，不能暴露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艾丽娅，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对不起，伊莱，还有牧烽火，是我擅自做主要去重聚的。黑河里进来的那些老鼠，是炸弹，它们散布在诺亚城的各处，只要托勒密按下按钮，诺亚城就会灰飞烟灭。”
闻言一阵沉默，伊莱亚斯眉头一紧，“确认了吗？”
艾丽娅微微颤抖着说：“在诺亚城毫无关联的六个点，发生了统一……爆炸，队员们……已经确认了。”
托勒密风度翩翩地插话：“是真的，生物炸弹罢了，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伊莱亚斯咬着后槽牙，在技术上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足够不要脸。
“那些横冲直撞的野兽，是分散我们注意力的，就算被杀了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生物炸弹要悄无声息地进入黑河，我……我没想到这一点，让黑河暴露在危险中了。”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他听得出来，艾丽娅正强掩着难过，他摇头，“那不是你的错，艾丽娅，是卑劣的暗算。”
托勒密竟然笑了一声，笑伊莱亚斯骂人的水平还是那么不痛不痒的。
“黑河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尤其是你，伊莱亚斯，我好怕你去了联盟，几个月以后想回家，这里却变成废墟了。”
家。伊莱亚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有家人在的地方也叫做家吗？
牧烽火不太高兴似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问托勒密，“你好像很确定能从我手中把艾丽娅带走？”
“当然，”托勒密从善如流，“看来你清楚艾丽娅的身份，那省得我再介绍了。”
“你不怕我现在就把黑河炸了？”牧烽火压着嗓音，阴恻恻地问。
伊莱亚斯猛然抬头，对上秦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啊，如今黑河对于联盟来说，可有可无，但贝缇丽彩对联盟来说，既然得不到，不如带着黑河一块儿毁掉。
这么一来，联盟顺理成章阻止了重聚得到艾丽娅，那牺牲一个不重要的黑河，又算得了什么？
从秦岱毫不意外的表情看，他和牧烽火早就商量过这种可能性了！
托勒密一时没应，他知道牧烽火揭开了最后一种解决矛盾的方式。伊莱亚斯不会采取卑劣的手段，并不代表着牧烽火不会，在不择手段这一点上，恐怕牧烽火和他根本是一路人。
被看穿了心思，托勒密不太自然地讥讽：“牧长官，不怕寒了黑河人类的心吗？”
牧烽火同样以讥笑回应：“02，你别忘了，我没有心。”
伊莱亚斯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知道牧烽火对02说的是狠话，但有一瞬间，就在牧烽火说出炸了黑河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动摇，他怕牧烽火真的会这么做。
艾丽娅深吸一口气：“牧长官，黑河和联盟正处于签署合作协议的阶段，我们拥有联盟没有的资源，互利互惠，还可以进行更深度的合作，但贵方并没有权力决定黑河人的去留。”
刻意把“深度”二字咬得重了些，艾丽娅在提醒牧烽火，现在联盟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如果牧烽火一怒之下真炸了黑河，那伊莱亚斯必然要跟他翻脸，失去了黑河就等于失去了伊莱亚斯，但要保下黑河，那么她必然要前往重聚。
目前无解的局面已经不受在场任何人的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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