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别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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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立刻联络值守诺亚城的约瑟：“约瑟，诺亚城什么情况？”
“大面积的强烈震荡！霍克！要塌了，诺亚城要塌了！”
一阵混乱声从终端那头传来，霍克猛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快，联系伊莱亚斯，联系联盟！”
艾丽娅没空再考虑这考虑那的，立刻拨了终端给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联盟的导弹攻击吗？黑河震得很厉害，不能再用导弹了！”
那头的伊莱亚斯面色凝重，他对面站着的秦岱环着手臂，靠在长桌的桌沿，猛犸象离黑河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联盟设置的警戒区域。
按照联盟的法律，不经联盟允许、不申请联盟许可进入警戒区域，联盟有权采取手段予以消灭。
而秦岱硬着头皮发射了两颗中型导弹，战斗机组绞尽脑汁让它们在离地面最远的空中爆炸，想以此来击退猛犸象，而猛犸象的脚步只晃了晃，从实时监控上看，它们四肢身体被导弹擦伤，仅仅只是擦伤而已。
近地面留下了导弹余波轰出的巨大坑洞，像在沙面上剜出的巨大疮疤，诡异的规整，却又丑陋骇人。
秦岱：“艾丽娅女士，如果不发射导弹，这群野蛮动物就会用铁蹄踏平黑河的头顶，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但联盟绝对不会容许它们冲进矿区。”
伊莱亚斯快速思考着，缺了什么，他觉得还缺了什么，为什么重聚完全不想和联盟、黑河交涉，自顾自的毁灭，他们想干什么？
通讯员冷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警告，未知生物已进入警戒区范围！”
二号通讯员重复道：“警告，未知生物已进入警戒区范围！”
猩红的眼眸终于露出了藏在深处的凛冽杀意，秦岱面无表情地对着耳麦说：“战斗组准备，超聚XII型导弹准备。”
“等等！”
“等等！”
秦岱眸光沉了沉，眯着眼打量制止他的伊莱亚斯，“6分钟，速燃能源的导弹预热时间是6分钟，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黑河。”
身后的两位通讯员投来了不安的眼神，“还要继续预热导弹路径吗？”
秦岱：“继续，这里是我说了算，你们最好知道这一点。”
“是的，长官。”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双掌撑在桌面上，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阴沉，甚至有些愠怒：“生物隔离设施呢，秦岱，先用联盟的生物隔离。”
秦岱冷笑：“作为远征队的队长，我并不认为联盟的生物隔离设备能让十几头疯魔的大象停下来，并且，我有自主判断战况并做决断的权利。”
紧绷的小臂肌肉暴露伊莱亚斯焦灼的心情，他当然知道联盟对非法侵入有着严格的规定。
实际上，黑河的入口几乎擦着联盟的警备区域。但从黑河地底出口离开，步行不远就能离开联盟的辐射范围，那里是三不管地带，联盟鞭长莫及。
碍于地面面积广阔，除了矿区划分的重要区域外，联盟很少派重兵把守沙漠地带，偶尔有小群体车队、人群路过，也不会立刻喊打喊杀的。
大多时候，只要不惹是生非，联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早年在探索黑河的时候，伊莱亚斯就发现黑河的部分地下在联盟的垂直区域内，那时联盟都来不及管地面，更别提地底了。
但在理论上，这片区域他们说了算。
艾丽娅打断了两人吹胡子瞪眼的剑拔弩张，“先别吵了，两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犹豫：“重聚，联络我了。”
伊莱亚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终端：“托勒密？他联络你？他怎么可能通过黑河的屏蔽网络联络到你！”
艾丽娅显然很紧张，咽了咽口水：“那些……老鼠们……开始说话了……”
“什么？！”
终端里的杂音消失了片刻，显然是艾丽娅在那头暂时关掉了对伊莱亚斯的通话。
“艾丽娅！”伊莱亚斯几乎同一时间知道艾丽娅关掉了通话，急得他几乎是对那头大吼，“艾丽娅，托勒密跟你说什么？”
秦岱有些意外地打量伊莱亚斯，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玩意。
自他见到面前这位脾气可谓是过于温和的圣子开始，就没从伊莱亚斯的脸上展露出恼怒、生气之类的情绪，更别说是大声对着终端怒吼了，小发雷霆都没见过。
何况那是黑河的女首领……秦岱一时想不明白，伊莱亚斯遇到他们最高长官都能脸不改色的，一般人谁能忍得了牧烽火那臭倔驴脾气，所以伊莱亚斯和艾丽娅的关系绝对不止是上下级。
终端寂静了一分钟，秦岱觉得这一分钟里，伊莱亚斯的脸色几乎就要立刻手撕指挥机的脆弱合金铁皮了。
终端被重新接通，那头传来的女声似乎轻松了许多，“总之，应该停下来了吧。”
“报告，未知生物停止行动，正原地待机！”
伊莱亚斯猛然望向实时影像，为首的那只猛犸象仰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它缓缓停了下来，而身后的大猛犸群也跟着它停在了原地。
苍蓝的眸子几乎要钉在影像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压着心底那股无比不安的颤抖，一定发生了什么，猛犸象才会停下了脚步。
秦岱皱眉：“停止导弹预热。”
“是，长官。”
“让我下黑河。”伊莱亚斯斩钉截铁地说。
秦岱移开了目光，那道湛蓝色的眼眸像那把武器，叫什么来着，亚特兰蒂斯湖心？秦岱是什么人，地面的杀胚，一瞬间，伊莱亚斯的杀意透着寒冷的冰气直冲他的面门。
但秦岱不动声色地无视了，“不行。牧长官交代过，您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
“别下来，伊莱亚斯。”
艾丽娅的语气格外平静，平静到了伊莱亚斯都觉得诡异。
伊莱亚斯沉不住气，想也没想掐断了通话，对秦岱说：“艾丽娅肯定受到了重聚的威胁，我必须下去找她。”
秦岱摇头：“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两人剑拔弩张间，猛犸象居然真的像被按下了待机键一样站在原地，唯有粗壮的长鼻子，像迷途的大象似的，时而卷起，时而放下，疑似是一种放松警惕的信号。
“都什么时候了，秦岱，我会回来的。”伊莱亚斯握着拳，指尖掐进手心，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的红发指挥官。
秦岱向来不是那种被威胁就会服软的人，但他和牧烽火不同，牧烽火会在一定程度上和你讲道理，但秦岱不是，他是个说一不二的硬茬，他能控制住不把违反命令的人当场杀了，纯粹靠着牧烽火给他下的禁令。
“她好像对您很重要，但您别忘了，您对牧长官也很重要，安夏对我也很重要，我们都一样。”秦岱说，“当然还有个办法，您把我扣在座位上，然后威胁我的下属，放您下去。”
说着秦岱从桌板背面抽出一副电子镣铐，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滑到伊莱亚斯面前，“我不一定打得过您，所以很合理，牧长官会理解我的。”
他背后的几个通讯员不约而同地后背竖起寒毛，他们只能从声音上判断两人的情绪，人活得久了果然什么八卦都能听见！
伊莱亚斯真要把秦岱放倒了，恐怕传出去之后要被降职，按照情况来看，是降秦岱的职还是降牧烽火的？
那一瞬间伊莱亚斯的右手都已经搭在湖心上了，他翻桌过去一把按住秦岱把他锁在桌腿边上根本不是难事。
但伊莱亚斯很明白，秦岱之所以这么无所顾忌地挑衅，纯粹仗着伊莱亚斯不会真的照做。
“秦岱！你……”伊莱亚斯下意识攥着那副已被打开了的电子镣铐，眉头紧锁，露出一丝厌恶，“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秦岱挑眉：“您可以。”
他甚至摊开手，展示昔日的碎颅杀/人/魔是个手无寸铁的指挥官，他内心颇有些好笑，伊莱亚斯在乎艾丽娅，但他不动手，却是在乎牧烽火的感受，想要两端平衡的结果，大部分时候都是牺牲自我。
终端那头传出沙沙的响动，艾丽娅并不知道他们的状况，试探着问：“伊莱亚斯？”
“我在。”伊莱亚斯把镣铐推到一旁，没再搭理秦岱的挑衅，坐了下来。
“我把东西都留给了拉季米尔和教授，你知道的。”艾丽娅忽然说。
伊莱亚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要做什么，艾丽娅？重聚是不是威胁你了？我没法回来，你不要轻举妄动，别被托勒密那套话骗了。”
秦岱目不转睛地盯着伊莱亚斯，那套话？什么话？伊莱亚斯知道什么了？黑河和重聚达成了什么协议？
“没有，重聚没有威胁我，”艾丽娅顿了顿，“……刚才发生了地质坍塌，石窟走廊的一大半都塌了，伊莱。”
伊莱亚斯眉心一跳，猛然看向秦岱，秦岱再次摊手，表示联盟是无辜的，地下的情况他们根本不可能提前预料到。
“别急，艾丽娅，联盟可以派远征队前来支援，溶洞的实质很脆弱的。”伊莱亚斯飞快地说。
那头的艾丽娅声音有点犹豫：“可不可以……请秦岱长官回避一下？”
秦岱狐疑地打量伊莱亚斯，但还是从通讯官身旁抽了隔音耳机戴在头上。
“伊莱，我一直觉得牧烽火对你不够好，生他的气，可是我发现了，不是牧烽火对你不够好，是这个世界对你不好。”
伊莱亚斯紧皱的眉头快打成了结：“什么意思，艾丽娅，你在说什么？”
每次艾丽娅叫他“伊莱”的时候，他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这两个字代表着——恶兆。
“没什么，就当是突发奇想吧！”艾丽娅笑了一声，但伊莱亚斯听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
“别忘了，我们是家人。”
说完，艾丽娅挂断了终端。
平稳又重复的嘟嘟响起，在伊莱亚斯的耳中，像是心电图上停止的心跳忙音。
“艾丽娅！”伊莱亚斯大吼一声，猛然一拍合金桌面，把金属桌板拍出数道皴裂。
秦岱被过分的动静吸引，摘掉耳机，回过头见到伊莱亚斯的表情，像碎裂后即将崩裂的湖面冰层，立刻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发生什么了？”
通讯员冷静的声音中带着点不确定：“未知生物……转向离开了，长官，它们在退去！”
“警告，有一架未知机型正在靠近！时速很快！预计将在20分钟内靠近警备区域！”
秦岱和伊莱亚斯对视一眼，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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