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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脱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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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整整三个月的暑假,方楚在六月九号就买了机票过来。
程知延履行承诺到机场接他,听到方楚说同样报了上海的大学也没有很惊讶。远离家乡的地方,扮演好哥哥的角色似乎不会太难。
如果方楚没有在第一个夜晚就说出这样的话。
晚饭后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回来,洗澡,换上新买的棉质睡衣,如果互道晚安后在各自的房间安然入睡,这会是很好的开始。
可是方楚在一片漆黑中蹑手蹑脚地走进程知延的房间。
点亮了台灯,在昏黄宁静的光线下看到的一张充满不安的脸。
像是十岁那年,门铃声响后稚嫩的面孔从门口小心地探出来,问哥哥我可不可以来你家里玩。
心脏柔软了片刻,但是抚摸着方楚柔软的短发,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却听到让他瞬间血液冰冷的回答。
“我在学校的论坛看到了。”
“你喜欢男生,哥哥,你是同性恋。”
这也是程知延和室友产生矛盾,最后搬出去住的原因。
……
程知延看向他的目光突然警惕。
“那又怎样?”
方楚忍着颤栗凑近了他,脸红的像是喷枪炙烤的虾,“哥哥,我可以做下面的,你试试好不好?”
“我很乖的。”他冰凉柔软的手小心翼翼抚摸程知延睡衣下的腹部,“哥哥想怎么做都可以。”
程知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算那些温和的教养像是母语一样在他的身体里,可是眼前的人就是父亲情妇的儿子,能够不怨恨已经是他修养的极限。
……
方楚冷得发抖,控制住瑟缩的身体向他打开,胸口柔软内陷的地方慢慢像是雨后冒芽的春笋,格外吸引人注意。
程知延避开目光,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了似的看着他的脸。
尽管想要让对方知难而退,最好让对方被羞辱的没有脸面再爬上他的床,面对这张昳丽的脸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操不下去”这种话。
程知延忍得手背的青筋都暴起来,一言不发甩开手,丢下方楚起身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过来,方楚在床上呆呆地坐着,后知后觉感到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想到过这样的结局,明目张胆地被讨厌。
程知延围着浴巾出来,方楚还是浑身赤裸抱紧自己。
“哥哥……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难堪又羞耻。
“回房间去。”
怎样轻手轻脚偷偷跑进来,又怎样心如死灰地离开。
程知延也在复杂的心情下陷入不安稳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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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温暖湿热的触感和现实重叠。
看到乌黑柔软的头发晃在眼前。
“哥哥。”
程知延气得五脏六腑没一个地方不疼,他起身想要把方楚推开,跪趴着的人却仰起潮红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点滚出去!”
程知延声色俱厉:“你想让我永远讨厌你吗!”
这个时候都说不出来“恨”这个字。
方楚颤了颤,小声咕哝,“你已经很讨厌我了。”
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程知延不想管了,索性闭上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楚在浴室做好了准备才爬床。
程知延猛地睁开眼睛。
“……哥!”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比想象中艰难太多了,方楚泪水涟涟,难受得脸都白了,“哥,我怎么办……怎么办,哥……”
……
“你想要这样吗?”
像是在鞭打他满目疮痍的灵魂。
方楚在钝痛中觉得终于解脱了一些,直到程知延低头吻上他的嘴唇,像是两年前的夏天。
失控的列车冲出轨道,不管不顾地撞下悬崖。
从那天以后荒淫无度的每个夜晚。
……
“哥哥,今天还做吗?”
方楚越说声音越小,脸色绯红,头也低下去。
程知延一垂眸看到他脖颈深浅的吻痕,下腹的燥热更让他觉得气恼。
“我不想看见你。”他想放狠话,临出口又是心软了,只有这么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语言。
“嗯……把窗帘拉上,关灯好吗?或者,我……我把脸遮起来,我,我转过去,好不好?哥哥。”
短短半个月,那方面倒是飞快的十分契合。
“你这么想要,给你买*好不好?”
“好。”
方楚答应得很快,程知延气极反笑,买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至少这样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
“这样哥哥会开心吗?”
简直心肝脾肺都一起疼起来,他咬牙切齿,“方楚。”
也不知道是谁在威胁谁。
“不是、不是的,我想让哥哥开心。”
程知延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再也别拿出来。”
*
九月初到新学校报道。
方楚穿着牛仔裤白色短袖,清爽干净,高高瘦瘦的小孩。
在玄关很乖巧地说哥哥我去上学了。
真的像平常的一对兄弟而已。
程知延看着他,感觉头疼,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
方楚一抬头看到哥哥皱着眉毛盯着自己,有些心慌,想到什么双腿有点发软。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开始始解自己牛仔裤的皮带,“哥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现在…”
“……什么?”
方楚掀起了一点短袖,露出白皙细瘦的腰,又转过身。
“哥哥用最小的可以吗,要去见老师……”
他转过脸,眼神湿润地祈求着。
一双清澈湿润的眼睛,仍堆着一筐泪水,摇摇欲坠着没有落下。
程知延攥紧了手指,气血翻涌,“快滚出去!”
……
晚上回到家。
相安无事地吃过晚饭。
不依不舍地追着他进了房间。
“哥哥。”
方楚的声音冷冷清清,表情却是乖巧无比,脖颈戴着银色的似乎是锁骨链的装饰,摇摇晃晃。他把链条从衣领中拿出来,对比项链来说过于长了,直到他把一段放在掌心并且递到程知延手边。
程知延才发现方楚戴着的是一个银色的项圈。
冰冷脆弱的链条,固执地要交到程知延的手里,“哥哥。”
因为牵扯的距离有些远了,方楚不得不俯身降低高度,脖颈白皙的皮肤勒出一道红痕,看起来很能满足凌虐欲和掌控欲。
如果程知延对他有这种欲望的话。
握住了锁链的一端。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程知延撬开他的牙齿,从柔软的上颚舔吻到深处的牙龈,他卷起方楚的舌头,将自己的气息和唾液都过渡进对方潮湿的口腔,亵玩般地舔吮每一寸黏膜。
方楚的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含混不清的哀叫声,挣扎着想逃离,却被宽大有力的手掌按住后颈,跳动的脉搏都完全被对方掌控。
甚至有一种感觉。
这个时候,就算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生生窒息而死,也不会反抗的。
身体慢慢从挣扎变得温顺软弱。
慢慢分开时,方楚气息不稳,脸颊潮红,却看到程知延清冷平静,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
半分情/欲也无。
“这是你想要的?”
他嗤笑着,“喜欢这样?”
窒息感消散了,链子也被对方轻松地丢下。
“你该去看医生,方楚,”程知延认真且直白,“精神科的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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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写论文到深夜,回到房间看到台灯还亮着。
方楚跪在床上,掌心朝上,双手捧着一根皮带。
程知延的眼皮都跳了跳,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有这种癖好。”
方楚规规矩矩地跪着,“我想道歉,”他咬了下嘴唇,“想让哥哥原谅我。”
“打一顿就原谅你,也太便宜你了。”
“……那哥哥想怎么做?怎样都行、只要能消气,只要能原谅我。”
“玩/坏也可以吗?”
“可以。”
“然后丢掉你也可以吗?”
方楚不说话了。
……
程知延扯开他遮在眼睛上的手,看见方楚睁着双眼睛,泪水簌簌地落下来,顺着太阳穴落在床单。
“转过去,我不想看你。”
方楚立刻听话地转过身,单薄的后背冷汗涔涔,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抓着枕头的人呜呜叫起来。
枕巾和床单都变得一片潮湿。
……
方楚抬手蹭了下自己眼角滚落的泪水,拉着程知延的衣领咬上了他的嘴唇。
“哥哥,”方楚又在叫他了,程知延早就听惯了方楚的表白,哪怕余韵仍在的时刻也能做到面无表情,他冷漠地闭上双眼时,却听到方楚小声说,“我好贱。”
方楚睡着后,程知延下床去接了一盆水,蹲下身挤了下毛巾,给他擦了一边身上。
方楚在睡梦中哼了声疼,睁开了眼睛。
“睡觉。”程知延声音烦闷。
可是方楚学不乖。他一想到哥哥做的事就觉得哥哥还是对他很好的。尝到一点甜头他就要得寸进尺,他改不掉这个毛病。
“抱着睡好不好?”
程知延不为所动,方楚只好又拿出一张牌。
如果做交易的关键是手中有什么牌,方楚就是急切的想要一个结果,什么都不留的把所有底牌都打出去的人。
“抱着睡,明天我去看心理医生。哥哥想让我去看医生的对吧?”
“我在哥哥的手机看到预约的短信了,候诊人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