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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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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程知延的妈妈去了海边疗养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住。
两层楼的房子,一进来就觉得又空又冷。
方楚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程知延见到他就伸出手,牵着他上楼。
有一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上楼。”
程知延言简意赅地在他身后下了命令,方楚这段时间撒娇惯了,条件反射地就说脚好疼要哥哥背着他上去。
一回头看见程知延的表情不是很温柔。
“自己走。”
方楚半点没有在外面打架时候无所畏惧的气势,一秒钟就怂了,“喔——”他掀起睫毛又偷偷瞥了眼程知延,“上去了可以亲我吗?哥哥。”
这人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真让人难想明白。
方楚现在行动自如,脚根本不会痛,上楼之后就抱着程知延的脖子倒他怀里了,“奖励我。”
“上楼梯都要奖励你?”程知延气笑了。
方楚也突然脸红,在心里怒斥自己不争气,转身想溜走的时候又听到一声“过来”。
他被程知延捞到怀里,亲得快喘不过气了才松开,很快又贴上去。
两人亲吻到卧室,打开门半推半就到了床边,方楚迫不及待地攀着程知延的脖子躺到床上,两只手很熟练地去解纽扣,却突然被握住了手腕。
程知延单手握住了方楚的两只手腕,压在他头顶,居高临下地看他,“转过去。”
“可是我想看着你做。”
方楚抬起膝盖蹭了蹭程知延的腿,没什么用,身上的人垂着眼睛不为所动。方楚一边说着好吧一边转了一圈,细瘦的两只手腕也在程知延的掌心里转了一圈。方楚想后入也可以他会努力把腰压低一点,这样被钳着手腕也很有情趣,只要是哥哥怎么都好。
他幸福的心里在冒粉红泡泡,刚配合地塌下腰,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啪”。
屁股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
方楚茫然了一瞬。
“哥!”
……
“真的好疼!别!有话好好说——哥,哥哥哥!程知延!”
……
一下比一下重。
方楚痛得眼泪哗啦啦地流了满脸,除了疼还有委屈,他还以为程知延带他来卧室是要做那个结果是做这个,他很生气。
“不听医生的话,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觉得我不会揍你就无理取闹。”
“不让你去骑车非要去,摔断腿还到处跑。”
“哪件事冤枉你了?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打?”
方楚疼得小脸皱成一团,身后痛得发胀,牙都快咬碎了也不敢顶嘴,“该打,我该打啊啊——呜呜呜呜……”
“自己跪好。”
程知延松开了手,方楚没再被握着手腕,却不敢跑,老老实实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听到身后传来抽出皮带的声音。
“哥!”
方楚腿一软,差点瘫倒,他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知延,舌头都哆嗦了,“别用那个……”
眼看着程知延不为所动,他又改口,“那,那哥哥轻一点……”
程知延哼了一声,“今天轻不了。”
“啪”的一声闷响,两团软肉颤了颤,皮肤立刻浮起一道通红的肿痕。
“别夹腿。”
方楚委屈地大哭,脸埋进臂弯,下半身还保持着程知延要求的姿势。
红肿的软肉像似乎很适合捏捏。
程知延还是换成了手,拍两下又掐了一把。
方楚还以为是哥哥心软怕打疼他了才没有用皮带。
……
程知延稳住他的嘴,舌尖很轻易就撬开了牙关,舔过上颚和口腔内测的软肉,缠住方楚的舌头搅弄。
方楚吸了吸鼻子,“我痛。”
方楚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包围着大大的眼睛。
……
程知延不想做下一件事,还是被方楚两腿挂在背后,用小腿缠着勾回来了。
一边说痛一边又不让程知延走。
简直要把人吃进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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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以后还是从前的生活轨迹,程知延读研,同时在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做法务实习。
早晨要去上班。程知延刚下了床方楚就从背后搂上来了,像整个人都要长在他身上似的挂着,像只毛绒绒的小树袋熊把脑袋凑在程知延的颈边,“哥,你先给我做饭再去上班好不好哦?”
大早上的。程知延吸口气,“别胡闹,你早上自己去楼下的早餐店。”
“那你呢?”
“公司有食堂。”
……方楚像打蔫的植物似的垂着脑袋不动了,程知延穿好衣服后还是想关心一下小孩的情绪。“想什么呢?”程知延抬手捏住方楚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边问边想晚上给方楚带点礼物回来哄哄。
方楚吸气,仰起脸一口气说,“想我要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每天除了我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话,不能看见任何人,要是你想逃跑的话就把你的手和腿全都砍下来。”
“……”
多余问他。
程知延收回手。
“……少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方楚从善如流,“嗯嗯,哥我错了。”
看到了他眼睛深处藏着的一点惶恐。
所以还是没忍住揉了下方楚的脑袋,“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么?”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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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直有一年多的时间。
程知延偶尔会和母亲通电话,方楚就会很乖地不发出声音。
“哥,你和阿姨说过我们的事吗?”
方楚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他。
“没说,”程知延的声音平静,“也没打算说。”
方楚点了下头,不再多问什么。
阿姨现在好不容易精神状态好转,也有了自己的生活,的确不需要再知道这些烦人的事。
方楚也觉得不是所有时候诚实都是好的,不能为了自己不受到良心的谴责,就把对方推到会痛苦的境地。
他能理解和接受程知延的做法,但是他在对自己家里时用了不同的方式。他明明白白地跟他妈妈和程叔叔讲了自己和程知延在一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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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方楚二十二岁,毕业后自己赚钱,经济独立所以可以决定自己事。
程知延那天下班回来,听到卧室里传来方楚在打电话的声音。他很冷淡地说,“我现在工作很忙,如果你只是想抱怨,不要给我打电话。”
“你先把自己的事情都弄清楚再来关心我吧。”
“你不要拿这种事威胁我,等到你真的生病了再说,我现在也有钱给你治,你放心好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接受这些,就当是你和他年轻时候造的孽,现在遭报应了还是随便什么理由,让你能接受就行。或者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方楚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淡淡的,“从你喜欢上程叔叔的时候我就喜欢上程知延了,到现在也有十年。真的要说下贱,我的下贱也是遗传了你。”
方楚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对面说的话,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冷淡,没有什么变化,最后先挂断了电话,说的是,“随便。”
他放下手机后才注意到程知延一直站在门口看他,脸上漠然的表情立刻就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雀跃代替。
方楚连忙下了床小跑过去,抱住程知延的腰,靠在他的胸前。
“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他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满足地嗅着程知延身上的气息,“我好想你。”
“会议结束得比较早,公司那边也没什么事。”程知延摸了摸他的脸。
方楚蹭了一会儿才仰起头,亲了亲程知延的下巴,想到什么先老老实实地认错“哥,我在床上抽烟了。”
程知延揉揉他的头发,“嗯,去开窗通风,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海胆小笼包!蒜蓉虾还有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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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
正好是周日,方楚强烈要求这天要约会,从下电梯就晃晃手腕,“约会是不是要牵手?”
程知延牵住他的手,“你乖一点。”
在外面玩了半天方楚就觉得好无聊,商场人潮汹涌还有好多小孩,小火车一圈圈地开着。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吃了牛肉火锅,又逛街买了新衣服,还剩下看电影和购买盲盒这两项活动。
程知延一丝不苟地按照规划好的项目行进。
“回家也可以看电影啊……用投影看。”方楚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听起来苦兮兮的,“在外面好无聊哦,”他说,“我们回家做/爱吧好嘛哥哥?”
“……不是你要约会的。”程知延无语住了。
方楚慢吞吞地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着用力抓了抓,“现在又不想了……哥哥我们回家约会吧。回家能做好多事啊,现在好无聊。”
“怎么在家里比外面有意思?”
方楚踮起脚凑到他耳朵旁边很小声说,“我想回家,一进门就把衣服脱掉,哥哥可以先和我在沙发*。”
“……然后呢。”
“然后哥哥可以把我的膝盖压到肩膀,整个屁股都翘起来,这样能到很深的地方。还可以换别的姿势,哥哥把我按在镜子前面,或者把我抱起来让我看到镜子里,我会边哭边求哥哥把我放下来。”
……
程知延深呼吸,“行了。”
“所以可以回家吗哥哥?”方楚说得自己脸都红了,一双乌黑的眼睛蒙上淡淡的水雾,睁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程知延,“好嘛。”
……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