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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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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安潇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踱步,而桃夭就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颇为无奈。
她心说着疑惑,老爷无非就是让小姐去见一位客人,怎么小姐刚回来就成了这副摸样?
安潇背着双手,脸色苍白无力,眉目紧锁,像一个老成的大人,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大概是她从哪个传奇话本子里看到的奇怪语录吧。
桃夭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暗戳戳的提醒了一句:
“小姐,您已经在房间里转了很长时间了,你若是真觉得无聊,我可以带您四处逛逛。”
安潇仰天长叹,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桃夭的眼前晃了晃:
“不不不,桃夭姐姐,你不明白,你猜一猜今天我所遇到的贵客是谁?”
桃夭偏了偏脑袋,没有说话,等着小姐解释。
安潇可怜兮兮的看着桃夭,眨巴眨巴眼睛,弄的桃夭心都快化了,才开口道:
“今天遇到的贵客,竟然是我昨天偷溜出去遇到的那个坏道士!我昨日里还冲撞了人家,倘若他像爹爹告状,爹爹在告诉娘亲,嘶……”
安潇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是无法想象母亲大人发怒的模样,她的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像夏日蝉鸣,连绵不绝。
桃夭无语,也没有那么可怕吧,她宽慰道:
“晓小道士看上去为人颇为正直,想来是不会做出告状这种事来的。”
安潇古怪的瞋了她一眼,满脸不爽:
“桃夭姐姐,你究竟是和谁一起的!你是我姐姐,怎么能向着那个家伙说话呢?依照本小姐看,那家伙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桃夭哭笑不得,她总不能顺着安潇的话就往下边骂,毕竟那道士也并未做错什么,是自家小姐的不对,可是若不表现出一些不满我,小姐的火气怕是不会消的,于是她只好无奈道:
“小姐,其实您不必那么担心,夫人还是跟温柔的,想来就是知道小姐胡闹也不会罚的太狠的……”
安潇一听这话,更生气更难过了,桃夭姐姐既然这么说了,这不就说明她也觉得那个坏道士会告密吗?自己也真是倒霉,好容易出来一趟想玩一玩,结果这偶然的一次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简直欲哭无泪……
她正胡思乱想着,外边却传来了一阵叩门声,竹影的声音正透过墙传到屋里:
“小姐,老爷找你!”
安潇的脑门上如同晴天里响了声炸雷,若不是桃夭扶着,险些没站稳跌在地上。
“小姐,劳烦站稳一些,下次我恐怕就没有办法接的那么准了。”
安潇搂着桃夭的肩膀,死活都不愿意松手:
“我不要去,我害怕……”
在外面听到小姐哭诉的竹影:“……”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家小姐没来由的脾气震惊到。
桃夭轻轻的别来她的手,温柔道:
“小姐,注意尺度,主仆有别。”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去!就是不去!!”
安潇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了起来,使劲的晃着桃夭的胳膊,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能否给出个主意,可桃夭哪有什么办法,耸了耸肩,怅然又宠溺的揉了揉安潇的脑袋:
“小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您还是去吧。”
安潇抱怨的更大声了。
依然是在花厅,依然是淡紫清寂的紫菀花,依然是安烈与晓雨愁小酌饮茶。
安潇战战兢兢的走着,走三步便看一眼桃夭,竹影在后头跟着,边走边扶额。
“呦!潇潇来啦!”
安烈看到安潇之后,依然是满面春风:“真不愧是我安烈的女儿,就是好看啊,哈哈哈……”
晓雨愁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他已经受安烈之邀,连喝三壶了,现在只想去圊所里如厕。可偏偏还走不掉,安烈还等着安潇拜师呢。
安潇观察着她老爹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冲冠一怒的架势,好像还挺开心的,难道是有什么喜事?她不由得想,可是有喜事关自己有何关系?老爹不会如此歹毒吧!看到自己倒霉是很高兴的事情吗?!她低着头,弱弱的道:
“爹,我孩儿知错了,您别告诉母亲!”
“潇潇啊,我想问问,你也老大不小了,愿不愿拜个师傅啊?”
两人话说的异口同声,弄得都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齐齐哽住了话头,安潇愣愣的傻站在原地,原来老爹不知道啊!她的心立马就放平了,看来这个晓小道士也不是那么坏吧,竟然没有出卖自己!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潇潇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一看爹爹要多问,安潇立马跟上去打着马虎眼:“爹爹,你说吧,孩儿在听着。”
“哦……”安烈先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下一刻他一拍脑门: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潇潇啊,爹记得你昨天刚刚过的十三岁的生辰,爹公务繁忙,没能陪你一起庆祝,所以爹爹打算给你请个师傅,好好的教教你,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如何?”
安潇一听,花容失色,刚刚平稳的心又突然的悬了起来,这个礼物太可怕了,爹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师傅对于她这个十三岁的孩童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好吗?一想到有过师傅以后的悲惨生活,安潇当着众人的面浑身一凛,寒栗不已。
一直看着安潇的桃夭:“……”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让人省心啊!
安烈似乎没有察觉到安潇奇怪的抗议方式,反而问道:
“潇潇啊,你很冷吗?这天气都转凉了,要注意适当加衣,要不哪天让桃夭跟着你去街上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衣裳,随便买!”
”我没有很冷啦……”安潇无力的辩解着。
“潇潇啊!安烈皱了皱眉,故作严肃,语重心长的道:
“潇潇,虽然王府里并没有做到库府充盈,但是买几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不要那么节俭……”
安潇的表情已经麻木了,但还是强撑着说:
“爹爹,我不冷的……”
“好了,我知道了,安烈满眼都是心疼:“我知道你自小就懂事,不必多说,改日我让桃夭带你上街挑新衣。”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还是来说说你师傅的事情吧,怎么样?”
喜提新衣的安潇一时不知道该喜该忧。
她不敢明显的拒绝,于是在话语里暗自抗议:
“爹爹,你若觉得高兴便为孩儿寻个师傅吧,哼!”她气鼓鼓的移开目光,不去看安烈。
安烈也不知道是故意没听懂,还是真的没有听明白,依然是气度从容:
“我就知道潇潇最懂事了,来来来,这个就是我为你找的师傅。”
说着他起身快走两步,将安潇拉了上了,对着她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为父老朋友的徒弟,晓雨愁、晓小道长!你瞧一瞧,一表人才,宛若仙人,一看就知是世间难找的仙人……”
他一夸起来就没完没了,可安潇总觉得有些怪异,这架势不像是推荐师傅该有的表现,像是……说媒!
安潇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惊,随后就压了下去。
她看了看正在喝茶的晓雨愁,那人在注意到她的神色后,从茶盏后移开面容,对其微微一笑,好似邻家少年郎。
安潇猛然间发现,这个讨人厌的小道士其实看上去还怪好看的,明眸皓齿,柔和的恰到好处,大概是长时间在山上待着的缘由,总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一股仙气。
可下一秒她就发现了自己老爹话语中的不对劲,老爹如此的夸他,就是想把这家伙作为自己的师傅吧!这怎么能行!她心下一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爹爹,你莫不是想让这位‘惊才绝艳’的小道长来担任我师傅吧?!”
安烈正夸夸其谈的起劲,无意间听到安潇的问话,岔了一瞬,随后笑道:
“潇潇果然聪明啊!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像我,没错,爹爹就打算让这位晓道长来担任你的师傅,快、还不来行行礼?”
安潇心下更慌张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求助似的看向桃夭,可桃夭姐姐却故意躲避着她的目光,无法,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的:
“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
安烈一听这话,亦是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他长吁短叹道:
“不行!晓小道士可谓年少有为,你不拜他为师,还想拜谁,潇潇乖,听话……”说着他还伸手揉了揉安潇的脑袋,把桃夭刚挽了没多久的发都弄乱了。
安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义正言辞道:
“爹爹,晓小道士是这世间的奇男子,惊才艳艳,他如果屈尊来教我,岂不是大材小用?依我看,我还是没有必要浪费他的时间了,让他浪迹天涯岂不美哉?”
桃夭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她万万所没有想到的,一想到小姐违心的夸奖,就觉得牙酸的厉害,同时又莫名觉得好笑,她将目光投向晓雨愁,想看看这个看上去乖巧的小道士会说些什么,想来是会顺着小姐的话说下去,然后顺理成章的拒绝吧!谁料,晓雨愁又是微微一笑,说出了让安潇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的话来:
“能教导小姐是我的荣幸,在下必尽力而为!”
“晓雨愁——你故意的吧!!“安潇在听了之后,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