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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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墨浑身乏力，在闹钟的催促下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眼一闭心一狠，掀开被子，软绵绵地从床走到靠窗的书桌，把响个不停的手机掐掉。
虽然浑身酸痛，但除了膝盖上的淤青和大腿内侧的红痕，并没有什么可以的痕迹。床单换了新的，也许又不小心吐在床上了……不知道这次自己喝醉了又干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给程越添麻烦了。
从第一次喝酒开始，顾墨就在程越的帮助下发现了自己酒后会完全断片的事情，此外还伴随浑身酸痛、如同被车轱辘压了一遍的散架感，有时脚、腿、臀等部位的皮肤还会出现破皮、发红、肿痛等现象，即使后来测过敏原的结果中并没有酒，但这种症状也让完全没有相关记忆的顾墨不敢独自在外面喝酒。
顾墨现在只记得自己昨天收到被裁通知之后就很难过，浑浑噩噩地下班回家后，就拉着正准备做饭的程越进了离家最近的酒吧，此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顺着起床的惯性把大概是被程越整理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顾墨拿起手机，一边听折棒吐槽新三国，一边刷牙洗脸。
再一次听到“龙，乃是帝王之征啊”这句话，顾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开怀大笑，而是瞬间由龙联想到了自己的龟儿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坏了，昨天光顾着生气，回家的时候忘记喂小乌了！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又没有良心，还记不记得喂小乌……
一般的宠物乌龟一天不喂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顾墨亲手养大的小乌不一样，作为一只地地道道的中华草龟，它坚决抵制外国人发明的龟粮，只吃新鲜食材，成年之后偶尔能忍受解冻之后的肉类，但如果一整天都不记得给它喂食的话，它就会性情大变，从整栋楼最乖的宠物，变成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的手指就咬的猛兽。
为了自己手指（和脚趾）的安危，在被咬过一次之后，顾墨和程越痛定思痛，在厨房的洗菜池边上腾出空间，将乌龟缸挪了过去，这样每天洗菜做饭的时候就一定能想起喂乌龟，还能同时保证食材新鲜。
“昨天我们喂乌龟了吗？”看到程越在厨房里走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顾墨上半身探进厨房问到。
“当然喂了啊！昨天晚上你还在酒吧里吃了份薯条，我可是等到回家才吃上的，一进厨房小乌就在洗菜池边上直勾勾地盯着我手指看，我当然不敢饿着它了！”
“哦哦，这就好。还是你靠谱，我这人一喝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顾墨惭愧地推了推眼镜，感慨道，“真羡慕啊，你们这些喝了酒还能有记忆的人……”
“昨天还说要离开我呢，怎么今天就羡慕上了？将来小乌要是跟了你，指定要过苦日子了。”程越的回答却阴阳怪气的，搞得正打算退出去的顾墨顿在了原地。
程越没有接着往下说，也没有转身用幽怨的眼神看顾墨，只是恶狠狠地颠起锅，将鸡蛋翻了个面，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如果是一年前的顾墨，看见程越表现出这样的情绪，肯定会配合着程越的表演好好哄他一顿，然而在学习了一整年新三国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程越好像陆葛亮”，然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下程越可就冷静不了一点了，什么意思，离开自己让顾墨感到很高兴吗？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那自己这么多年帮顾墨做的早饭算什么，算自己起得早还任劳任怨吗？
就在程越关了火，盛出煎好的鸡蛋，打算和顾墨好好探讨探讨他的态度时，只是看新三笑话、玩新三梗，但并没有向新三国学习为人处事的顾墨及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解释了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刚才的表现很像陆葛亮，受了气还得继续干活，所以才没忍住笑了笑。你要是气不过的话，我给你唱首《关羽之歌》消消气。”
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没等程越回答，顾墨就顺着《关羽之歌》的旋律唱了起来：“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列位诸公~三叔四伯~吃完馒头吃什么~”（哈基米绿豆tv填词版）
说来也是奇怪，顾墨在唱歌这事上并没有多少天赋才能，唱歌大多跑调，但兴许是由于对三国原版故事和新三国的深入了解，唱这填词之后的《关羽之歌》却唱得字字合韵，句句有情，比SUNO版的还要动人，更加难绷。
“停停停，你先别唱了，再唱下去我也要被天意侵蚀了。”程越知道顾墨从小就喜欢三国相关的故事，陪他从《三国演义》看到《三国志》，从老三国看到《派对浪客诸葛孔明》，就连三国名将全体性转成美少女的galgame都陪顾墨玩过，当然不会错过新三国吐槽这种三国改历史上的癫疯巨作，因此顾墨一开嗓他就没绷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先前的委屈和怒火被纯粹的快乐席卷一空。
“昨天我告诉你我打算回去的事了吗？”顾墨见好就收，利用新三国缓和气氛后，继续谈论正事。
他确实有回家乡发展的打算，此前因为尚处在摇摆不定的阶段，怕提前说出来让程越白操心，也确实没有和程越商量过，不知道昨天喝醉后和程越说了多少……
“你先说了你被裁员的消息，然后告诉我你打算回家，新房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能找人相亲结婚生子一条龙呢。”虽然被顾墨一打岔，已经生不起气了，但程越说话的语气还是酸酸的，他走出厨房，指了指客厅里的手办展示柜和书房接着说，“昨天你说这些，这些和这些都留给我，你只带自己的周边回去，是打算净身出户吗？”
怎么全和程越抖落干净了啊……自己还真是对程越一点都不设防……哎不对，自己到底是喝了多少啊，怎么连自己全款买的老婆的手办都留给程越了……
“额，哈哈，我那不是喝醉了嘛，别的不说，真要分开的话，我老婆和小乌肯定是要跟我一起走的啊……”
“再说了，如果能在H市找到合适的工作的话，我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啊，就算离得不远，搬家也还是很麻烦啊。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的，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
“可是有了被大厂辞退的经历，再加上最近这么差的行情，还要和倒贴上班的大四学生竞争，想在附近找工作，应该也挺不容易的。最好能找到吧。”
听完顾墨这一番话，程越没有像平常和顾墨开玩笑时那样接茬，而是面色古怪地看了看顾墨，长叹一声，自嘲式地反问道：“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愿意来我这边工作吗？”
“啊，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和程越的裙带关系找工作的顾墨顿时呆住了，没想到以作风优良著称的程越竟然会主动提出这种方案。
“这样不太好吧，我毕业以后一直在做社交软件，游戏开发相关的工作只在私活里做过，很难融入你们这种游戏大厂的工作组吧……”
“而且你们公司的一面不是还要做那个什么游戏相关的试卷吗？你是知道的，我总共也没玩几款游戏，你做的那几款游戏我加起来也就才玩了不到五百个小时，还有一大半是在内测的时候玩的，和公测版本肯定有出入，做试卷什么的绝对是过不了的啊。”
程越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都说你老实，也没叫你这么老实啊。当年成立工作室的时候，你不是以MOMO的网名技术入股了吗。后来工作室改组成公司的时候，你以‘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工作’为由拒绝了我给你的offer，进到了这个黑心大厂，还坚持要把原始股‘还’给我，为此和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说着说着，程越翻出风衣内袋里的票夹，找出一张接近全新的洛天依卡面银行卡，拍在顾墨手上，“代持协议里属于你的分红都在这张卡上，5%的原始股，乘上我们公司六年来的分红金额，别说跳过流程入职我们公司了，都够你独立开一个游戏工作室了。”
程越不说，顾墨还真想不起这回事。被他这么一提起，顾墨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因为帮程越干活的时候已经被支付过报酬了，觉得无功受禄寝食不安，不想拿从程越本应有的股份中分出来的5%原始股，但在喝醉之后被程越忽悠着签了字，醒来后什么也不知道，后来程越工作室改组成公司的时候才主动向自己坦白。顾墨气得一个月没理程越，最后因为流程不可逆加上程越的坚持，各退一步，签了股权代理协议，由程越代理自己那5%原始股附带的一切权利，并把分红打到原本只是用来收藏、并不使用的联名银行卡里，打算等程越想通之后一起还给程越来着。
后来顾墨工作太忙，又被病毒感染发了场高烧，脑子里一团浆糊，退烧之后又脑雾了两三个月，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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