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还没等到程越回来，顾墨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快要奔三、上了六年班的身体终究不能和还是男大学生的时候相提并论，以前顾墨熬夜敲代码、打游戏，连咖啡都不用喝，就能保持清醒的，现在明明精神还亢奋着，身体却强制关机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没有从客厅到卧室的记忆，但又切切实实一丝未挂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大概是程越回家之后看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觉，顺手把自己抱进来的？
按开手机屏幕一看，好家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洗漱穿戴完走出去，房间外依旧没有人，餐桌上程越做好的早饭已经比寒冷的冬夜还要凉了。
好消息是程越留下的纸条上说，今天下午会早点回来，问顾墨晚上是想出去吃饭，还是去那家正宗的苏帮菜馆打包些小菜回家，以庆祝顾墨恢复自由。
顾墨想了想，觉得程越接连几日星夜归来，又一早离去，换做自己的话，应该挺累的，出去吃饭还要开车或者走不短的一段路，还是在家吃吧，所以发消息让程越打包些菜回来。
这家苏帮菜馆在F大附近，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两人从大学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惊为天人，没想到能在H市吃到这么正宗的苏帮菜。因为是个小菜馆，人手不多，不做外卖，只能现场点单，外向如程越，当即加了老板微信，不知怎么地说服老板做一个线上点单小程序，便利了广大学子。大二一起搬出来住后，不想开火做饭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去这家饭店。赚到钱之后可选择的余地变广了，但提起家常菜，最先想到的还是这家，因此这么多年下来，两人都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了，
把早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切了一小块生肉作为偶尔的小零食喂给已经吃过早饭的小乌，吃完早饭之后回来把小乌连龟带盒得端到阳台上晒太阳。
今天不用上班，先前接的外包工作也都提前做完，无事一生轻的顾墨在客厅环顾一圈，发现有些摆放在展示柜外的手办上已经积灰，算了算，上次给手办清灰还是去年劳动节，也许是时候做一下卫生工作了。
现在的扫地机器人行业发展得有声有色，至少对于顾墨现在住的这套普通民房来说，能够完美地做好死角以外的广大区域的卫生工作。
但手办这种物品的性质特殊，且不说还没有人发明专门为手办清灰的机器人，就算市面上真的有了这种产品，恐怕敢用的人也不多。同理，顾墨也不放心让所为“专业的周边整理师”帮忙，一些吃了复数的景品倒还好，那些已经绝版的大手办，以及定制的冷门角色手办可经不起一点差错，自己收拾整理的时候出了问题只能怪自己，请人来清理出了事的话，恐怕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了。与其为了可能到来的麻烦担心，不如自己花点时间清理，更安心一点。
也许是被和苏帮菜小饭馆相关的记忆勾起了关于大学的回忆，顾墨花了一点时间找出大学时期留下的歌单，一边听歌一边给手办清灰。
顾墨自己的手办以女角色为主，因为他不喜欢超现实主义的胸部，所以穿着暴露的角色非常少，受到xp影响，又以穿得严严实实、眼神冷冷淡淡的黑长直大姐姐为主。而程越那边……怎么说呢，一言以蔽之，人类含量相当低了。
从变形金刚到杀老师，千奇百怪的非人类角色数不胜数，甚至有一整排定制的克系神话产物，以及同样是定制品的房屋模型……顾墨虽然不理解，而且在最初的时候觉得有些害怕，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已经成功脱敏，能够面不改色地为程越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的模型找到最佳摆放位置、并且面不改色地帮程越的模型清灰了。
有一说一，将近十年日积月累下来，这间不算大的房子已经被以手办为主的各种周边填满了，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和电视之外的空间都被手办展示柜沾满，书房除了有三层游戏卡带、五层漫画之外，其余的空间也被用来摆放手办，顾墨自己的房间更不用提，购入的玩偶、周边以及去各种展子玩收到的伴手礼和物料，将大大小小的柜子都填的满满当当。
程越房间的情况相对好一点，一方面是因为他在Phaeozem建新的办公大楼时，直接把公司产品展示纳入到设计的一部分，换言之，就是把公司办公大楼整成痛楼了，因此Phaeozem出品的周边都放在公司里。另一方面是因为程越口味小众，能直接购入的成品非常少，Phaeozem做大之前只能自己费时费力地找人定制，Phaeozem越做越大之后，程越可以直接要求在部分游戏中加入一定量的人外角色指标，在满足自己的同时造福同好。所以近几年程越实际上是从定制手办发展到了定制角色……只能评价为财大气粗、资源溢出了。
正因如此，顾墨换季时放不下、又不高兴带回老家的衣服，以及几套定做之后就没怎么穿过的私定西装和礼服基本都寄存在程越的衣帽间里，占了程越衣帽间一小半的空间。
还好他们两个都属于只吃不吐的类型，只需要把原盒堆到杂物间就好，快递盒、外包装、泡沫纸什么的都能一扔了之，否则这间不算小的房子还堆不下这么多东西呢。
但这也导致他们要是想搬家，会非常麻烦，首先要把周边手办的原盒找出来，然后把手办清灰之后装进原盒，在以愚公移山的精神一点一点搬走，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打包不完。
也要感谢房东人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涨房租，也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否则以顾墨的性格，多半会因为不好意思克服困难搬到其他地方。
想起被房东从出租屋赶出去从而踏上逆袭翻身之路的小说主角，顾墨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路走来，除了在工作中受了点气之外，总体上还是很幸运的，遇到的大都是善良的好人，家庭也幸福美满，所以自然没有成为小说主角所必须的那种背水一战、一定要翻身做人上人的信念，真的遇上了坏人，也只会默默远离，然后等他们自取灭亡的一天，最多就是见大厦将倾时上去轻轻推一把，如果成为小说主角的话，大概会被读者们评价为“窝囊废”、“活该受气”之类的吧。
相比之下，会发火会生气的程越就活得有血有肉多了，遇上极端玩家群体的挑衅和人身攻击，程越的处理方式向来是重拳出击，该封号的立刻封号，涉及造谣生事、开盒威胁等犯罪的，直接让Phaeozem法务部给他们发律师函，并且真的把不少人送上了法庭。
久而久之，Phaeozem旗下游戏的社区氛围自然就变得相对清朗，至少有一个正常的讨论环境，不同类型游戏的玩家群体也被迫学会了圈地自萌，很少顶着被封号的风险去其他游戏的板块闹事。其他眼红Phaeozem的游戏厂家虽然还在锲而不舍地带节奏，但也只敢打打擦边，不敢光明正大地造谣。
这才是会被读者欣赏的主角类型，还是那种和传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玄幻龙傲天不同的真·有着金子般的心·造福人类的大好人男主。
其实自己这两天空闲的时候，还真从公司和王财相关的数据中找到了些王财利用职务之便的蛛丝马迹，但这种来源不合法的数据不仅不能作为举报证据，还容易把自己送进去，为了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把自己赔进去，完全不值当。所以到头来顾墨只是确定了王财不是好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要是换了程越来办，肯定能从公司错综复杂的权利关系中找到王财的对家，然后定点爆破王财的薄弱点，通过借力打力的方式“杀人于无形”。
根据看过的都市小说和漫画，顾墨如此猜测。
不过他也知道，真的让程越来帮自己“报仇”，应该没这么麻烦，也许只是随口说一声的事情，也许有其他超出自己想象的办法，总之就像农民只能想象出皇帝用金锄头种地一样，自己也只能想象出程越用爽文男主的方式还击。
一点一点给客厅里的手办清完灰，已经到了下午三点。见程越还没有回来的迹象，顾墨索性趁着打扫卫生的热情还没有消耗殆尽，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收拾。
其实除了手办周边，顾墨自己的房间里还囤了两箱日用品，鞋子雨伞胶带等等，基本都是同一个款式囤了五六份，都是顾墨用了一次之后觉得非常好用，所以一次性购入十来份。
顾女士曾经批评过顾墨的这种习惯，认为人应该多尝试不同的东西，顾墨这样碰到一个好用的日用品就往死里囤的习性，是过于保守的表现。但看着所囤之物中不少已经停产的款式，顾墨却深感自己有自知之明，难得地将顾女士的批评当成了耳旁风。
程越对此倒是没有意见，顾墨对物品的保守倾向很好地延续到了对人的态度上，比起陌生人，他更乐意与知根知底的熟人交往，那么从小和顾墨一起长大的程越就具有无可替代的先发优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