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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047章整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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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璟在听到传音的刹那便已做出了反应。她并非毫无经验,顾家训练堂的术法对练、外公手把手的实战指点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乱跑,而是足下一点,身影疾退,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柄尺许长、通体赤红、形似短尺的法器握在手中——夫人远游前赠送的初级攻击法器赤炎尺,灌注火灵力可激发尺焰,横扫一片。
“叮叮当当!” 几道射向她的劣质灵箭和一道风刃被自动激发的玉簪法罩和法衣灵光弹开,发出清脆响声。
三名身着杂乱衣物、蒙着面、修为在炼气二三层左右的劫匪从黑暗中扑出,呈品字形向她围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小娘皮,法器倒不少!乖乖交出来,饶你不死!” 当先一人狞笑着,挥舞着一柄鬼头刀,带起凄厉刀风劈砍而下。
吴璟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赤炎尺向前一挥!
“呼!”
一道炽热的赤红色尺焰横扫而出,并非直取那人,而是封堵了三人合围的路线,迫得他们身形一滞。同时,她右手小拇指上的青芒刺幽光一闪!
“嗤嗤嗤!” 三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青芒电射而出,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啊!” 那使鬼头刀的劫匪惨叫一声,大腿和肩头已被洞穿两个血洞,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被突然的袭击弄得手忙脚乱,一人祭出一面龟壳小盾抵挡,另一人则慌忙激发了一张金光符。
吴璟脚下步法变幻,正是外公所授的一种简易遁形步,虽不精妙,却足够在炼气初期的缠斗中周旋。
她并不贪功冒进,赤炎尺与青芒刺交替使用,尺焰封锁,青芒偷袭,配合着身上的防御,竟将三名同阶劫匪逼得连连后退,难以近身。
“小娘皮好生扎手!别跟她耗!” 受伤的劫匪头目怒吼一声,三人对视一眼,虚晃一招,猛然调转方向,扑向了旁边另一处战团——那里,正是那对祖孙所在!
老者灰衣上血迹斑斑,手持一柄豁了口的铁剑,奋力挥舞,护着身后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栓子。
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本就不高,又要分心保护孙子,此刻在两名炼气二层劫匪的围攻下岌岌可危,左支右绌,腰间布袋空空,显然符箓已耗尽。
“爷爷!” 栓子看到又有一人狞笑着挥刀砍向爷爷后背,惊恐地尖叫。
吴璟距离他们不远,见状心中一紧,赤炎尺全力催动,一道凝实的尺焰逼退试图阻拦她的一名劫匪,身形如轻烟般急掠过去!
“滚开!” 一声娇叱,青芒刺再次激发,三道青芒直取偷袭老者的劫匪后心。
劫匪察觉危险,只得回身格挡,铛地一声,手中青龙刀被青芒击断一截,震得他手臂发麻。
趁此间隙,吴璟已挡在祖孙二人身前。她来不及多言,迅速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物,塞进栓子怀里——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颜色古铜、边缘刻有云纹的圆形小盾,是夫人徐月如远游前所赠的初级防御法器云纹小盾。
输入灵力激发后,可形成一面足以护住孩童身躯的淡金色光盾,能抵挡炼气中期修士全力攻击,或炼气初期境数次攻击。
“注入灵力,握紧它!” 吴璟语速极快地对栓子说道,同时挥动赤炎尺,赤红尺焰将再次扑上来的两名劫匪逼退。
栓子虽然害怕,却出乎意料地懂事,小手紧紧抓住冰凉的铜盾,体内微薄的灵力努力向其中灌去。一层淡金色、略显稀薄的光幕在他和爷爷身前浮现。
老者压力骤减,感激地看了吴璟一眼,喘着粗气,将孙子更紧地护在身后,铁剑横于胸前。
有了云纹小盾的缓冲,吴璟得以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她将赤炎尺的威力催动到目前所能及的极限,尺焰吞吐不定,配合着神出鬼没的青芒刺,竟独自牵制住了三名炼气初期的劫匪,虽无法迅速击杀,却也让他们无法突破防线伤害到祖孙俩。
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问缘阁的护卫在赵领队的指挥下结阵反击,与劫匪中的几名硬点子战作一团,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其他散修或各自为战,或三五成群勉强抵挡,陆续有人不幸受伤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劫匪人数似乎不少,且进退颇有章法,显然不是乌合之众,专门挑选防御薄弱处和年老体弱的修士下手。
战斗异常激烈,法器碰撞声、术法爆裂声、怒吼声、惨叫声、驮山兽惊恐的嘶鸣声……
吴璟不知道战斗持续了多久,只觉得体内灵力几近枯竭,赤炎尺与青芒刺因连续激发而变得黯淡。防御法衣和玉簪的灵光明灭不定,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但她咬牙坚持着,自储物手镯里掏出数粒回灵丹,张嘴吞服,战况焦灼,没办法打坐吸收,硬着头皮边战边疯狂运转五行诀,余光注意到祖孙俩,云纹小盾的光幕在承受了数次攻击后变得极为黯淡,快要溃散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灵力与意志都在剧烈消耗的时刻——
东方地平线上,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正艰难地沁透浓墨般的夜空。
也恰在此时——
“呜——!”
一声尖锐悠长的唿哨声,从山林深处传来。
正在缠斗的劫匪们闻此声,如同听到号令,猛地虚晃一招,逼退对手,然后毫不恋战,身形敏捷地朝着两侧茂密的山林急退而去,行动迅捷统一,转眼间便没入黑暗的林木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
劫匪……退了?
营地中,幸存的人们大多脱力地坐倒在地,剧烈喘息,或急忙查看同伴伤势,或心有余悸地望向劫匪消失的方向。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苍白、或染血、或惊魂未定的脸。
赵领队脸色阴沉地落回地面,他衣衫略有破损,气息紊乱,显然方才的战斗并不轻松。目光扫过营地,迅速清点损失,脸色愈发难看。
那位与吴璟同组值守、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回到她附近,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目光掠过吴璟和她身后被淡金光幕勉强护住的祖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又恢复了木然的表情。
吴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灵光黯淡的赤炎尺和青芒刺,只觉双腿发软浑身乏力。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照亮了断肠峪谷口这片狼藉的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铁腥、焦糊味以及泥土草木被翻搅后的土腥气。受伤者的呻吟声低低传来,问缘阁随队的医师和略通疗伤术法的修士四处忙碌。
赵领队面色沉郁如水,目光扫过几辆被洗劫一空的货车、受伤的同伴,以及众人惊魂未定的脸庞。他召来几名管事低声商议片刻,随即提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昨夜遇袭,诸位辛苦了。我方虽无道友陨落,但重伤者二,轻伤者众多,驮山兽亦有损。前方断肠峪过去,地形更为复杂诡异,天然迷障偶发,通讯断绝,历来是各路匪类盘踞勒索之地。以车队眼下状态强行通过,若再遇强梁,恐难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故此,我决定,今日上午车队于原地整休!各人抓紧时间疗伤、恢复灵力、修补法器车辆,午后再行出发。整休期间,所有人不得远离营地,加强警戒!”
命令下达,疲惫不堪的众人也知这是无奈之举,纷纷应是,各自忙碌起来。问缘阁的护卫开始修补破损的车辆和布置简单的防御工事,受伤较轻的帮忙照料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