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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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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云正倚在树下,指尖轻抚过梅花。
微风拂过,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沾在她的鬓角与衣袖上。
她微微仰头,望着湛蓝的天,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忽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小桃匆匆跑来,声音发颤:“小姐,宫里来人了,带着圣旨!”
温念云一怔,指尖的花瓣无声滑落。
她还未及反应,一队禁军已踏入院中,为首的太监手持明黄卷轴,面色肃穆。
“温氏接旨——”
她缓缓跪下,心跳如擂鼓,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驾崩,皇六子沈既白继位,即日登基,温氏念云着册立为后。钦此——”
温念云指尖微颤,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明黄的绸缎在日光下刺得她眼眶发涩。
她缓缓起身,裙摆拂过满地落花,却再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太监躬身退至一旁,低声道:“娘娘,凤辇已备在府外,请即刻启程入宫。”
她抬眸,望向府门的方向,那里早已跪满了府中下人,个个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温家的小姐,而是新朝的皇后。
“娘娘?”太监见她不动,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温念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
她轻轻颔首,嗓音低柔却不容置疑:“启程吧。”
凤辇缓缓停于宫门前,朱漆金饰的轿帘被宫娥轻轻掀起,温念云一袭正红凤袍,云鬓高绾,金凤步摇垂珠微晃,在阳光下流转华彩。
她指尖轻搭侍女腕间,缓步踏下辇阶,裙裾逶迤如霞,绣金翟纹随步履隐现。
宫道两侧早已肃立的宫女太监齐整俯首,鸦青宫装与绛色内侍服次第低垂,似潮水般层层跪伏。
众人喉间滚出恭谨的唱喏:“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声浪绵延至深宫朱墙,惊起檐角铜铃三两清响。
温念云眸光未斜,只将手虚抬半寸,腕间翡翠镯映着素白指尖:“免。”
一字落,众人方敢起身,却仍躬腰垂目,屏息如泥塑木雕。
风过处,她衣袂翻飞如绽血莲,而满庭寂然,唯闻环佩叮咚,渐次没入九重宫阙的阴影里。
九重玉阶之上,沈既白一袭玄色龙袍,金线绣制的五爪蟠龙在日光下凛凛生威。
他负手而立,眉目如刀裁,眼底似凝着深潭寒水,居高临下地望着阶下那抹正红身影。
温念云敛衽垂首,广袖拂地,缓缓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嗓音清泠如碎玉投冰,不卑不亢。
她发间金凤衔珠步摇纹丝未动,唯有垂落的璎珞在颈侧轻晃,映得肌肤胜雪。
沈既白目光在她低垂的羽睫上一掠,抬手虚扶:“皇后不必多礼。”
声线沉缓,却如钝刀刮过金石,听不出喜怒。
温念云拾级而上,朱红凤袍的裙裾在玉阶上迤逦铺展,金线绣制的鸾凤随她的步伐熠熠生辉,恍若振翅欲飞。
她步履从容,不疾不徐,鞋尖微微露出的珍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既白立于高阶尽头,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却深沉如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玄色广袖上的龙纹在风中微微浮动。
温念云终于行至他身侧,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他低唤一声:“皇后,朕等你好久了。”
嗓音低沉,似含笑意,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二人并肩而立,一玄一红,龙章凤姿,恍若天造地设。
阶下群臣俯首,山呼万岁,声震九霄。
沈既白微微侧首,目光掠过温念云的侧脸,而她唇角含笑,眸中却是一片沉静。
御花园中,沈既白牵着温念云的手,漫步在繁花似锦的小径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
温念云正低头轻嗅一朵牡丹,忽然,余光瞥见远处假山旁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纤细高挑,一袭素雅长裙,乌发半挽,背影熟悉却又透着几分陌生。
她脚步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人。
似乎察觉到视线,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冷如霜的面容,眉目间与温念云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疏离与沉静。
温念云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既白的衣袖,声音轻颤:“大姐?”
温如月眸光微动,随即垂首行礼,姿态恭谨而疏离:“皇后娘娘吉祥。”
温念云呼吸一滞,她上前伸手虚扶,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大姐,不用行这些虚礼。”
温如月抬眸,目光如水般平静,却深不见底。
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礼不可废,娘娘如今身份贵重,臣女不敢逾矩。”
沈既白适时上前,温润的嗓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温如月,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
微风拂过,掀起温如月素雅的裙角。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枝,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念云突然握住温如月的手:“大姐何时回来的?”
温如月唇角微扬,嗓音温淡:“今日。”
身后的沈既白突然开口:“朕说过,待到宫中无事,便派人把你大姐接回来。”
温念云听完心中却如明镜。
沈既白哪里是“宫中无事”?
他是要等皇权彻底握在手中,等天下再无掣肘,才能带温如月回来。
否则,一旦归京,必会掀起波澜。
温念云指尖微微一颤,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眸福身:“陛下有心了。”
温念云的话音刚落,温如月忽然身形微晃,指尖抵住太阳穴,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了几分。
“大姐怎么了?”温念云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温如月闭了闭眼,勉强压下眉间的痛色,轻声道:“无事,就是头有些疼,睡一觉便好了。”
可话音刚落,她脚下又是一软,若非温念云搀扶,几乎要踉跄跌倒。
温念云心头一紧,压低声音道:“我扶你回房。”
温如月微微点头:“好。”
温念云踏出寝殿,她抬眸,正对上沈既白立在玉阶下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上金线绣的龙纹在阳光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去。
"皇后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既白唇角噙着笑,目光却掠过她微红的眼眶。
温念云指尖一颤:"大姐的头疼定是摔崖导致的,陛下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根治之法?"
沈既白淡淡道:"朕明日让宫中的太医找找方法。"
温念云福身行礼,鬓间步摇纹丝不动:"臣妾替大姐谢过皇上。"
……
殿内烛火轻摇,金丝楠木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御膳,香气氤氲。
温念云端坐于沈既白对面,指尖轻搭在玉筷上,目光微垂,却仍能感受到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眸,见沈既白单手托腮,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玄色龙袍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
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浪荡不羁的意味。
“皇上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温念云轻声问道,嗓音清冷如霜,却掩不住耳尖微微泛起的红。
沈既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却未移开半分:“皇后先吃,朕待会儿……慢慢吃。”
他语调低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温念云指尖微顿,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一抹薄红。
她垂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皇上这般看着臣妾,倒叫人食不知味了。"她轻抿了一口清茶,茶香氤氲间,嗓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
沈既白低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
玄色龙袍的广袖扫过桌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皇后这般秀色可餐,叫朕如何舍得移开眼?"
温念云呼吸微滞,却见他忽然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执起银筷:"既然皇后要朕用膳..."他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却未送入口中,而是递到她唇边:"不如...朕喂你?"
烛光映得他眼底暗流涌动,似有星火燎原。
沈既白修长的手指仍扣在温念云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逃。
温念云被迫仰着头,唇上还残留着他渡来的虾仁鲜香,呼吸微乱。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桌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沈既白却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肌肤,嗓音低沉:"皇后躲什么?"
殿内熏香袅袅,混着酒菜的香气,莫名让人醺然欲醉。
温念云眼睫轻颤,强自镇定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既白挑眉,忽然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
温念云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沈既白顺势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拂开桌上的碗筷,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朕就是规矩。"沈既白话音未落,温念云腰间束带已被他指尖挑开。
温念云慌忙按住他游走的手腕:"陛下!宫人们..."
"早被朕遣退了。"沈既白咬住她珍珠耳珰轻轻一扯,看着那浑圆的珠子顺着她雪颈滚进衣襟,喉结动了动:"皇后可知,你每次镇定的模样..."龙纹护甲刮过她剧烈起伏的锁骨,"最是让人想撕碎这端庄。"
话音刚落,沈既白抱着温念云大步踏入内室,烛火摇曳间,他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温念云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发间珠钗早已散落大半,青丝如瀑垂落,有几缕缠在他鎏金的龙纹腰带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陛下......"她声音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沈既白低笑一声,径直走向紫檀木雕龙椅,抱着她一同坐下。
温念云被迫跨坐在他腿上,裙摆层层铺开,如绽放的芍药,却因姿势暧昧而显得格外旖旎。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手慢条斯理地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尾。
"皇后可真诱人。"沈既白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烛火摇曳,映得内室一片暖色。
“皇后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还给朕。”沈既白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温念云抬眸,对上他深邃如墨的双眼,心跳微乱:“臣妾不知。”
沈既白低笑一声,忽而俯身贴近她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一颤。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洞房花烛夜。”
温念云耳尖瞬间烧红,连带着雪白的颈侧也染上一层薄绯。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住腰身,动弹不得。
“今晚还给朕可好?”他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缠绕把玩,语调慵懒又危险。
沈既白见温念云久久不语,眼底暗芒流转。
他忽然用拇指碾过她唇上胭脂,看着那抹海棠红在指尖化开:"皇后不说话...朕就当你...允了。"
最后一个字化作灼热的吐息烙在她唇上。
温念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下。
沈既白的吻骤然变得凶狠,像沙场归来的狼终于撕开猎物咽喉。
温念云破碎的呼唤被他吞入唇齿间,化作一声呜咽。
"陛……下……"她喘息着偏头躲避,却被他咬住颈侧命脉。
沈既白突然双臂一收,将温念云稳稳放在床上。
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惊得鎏金帐钩上悬着的香囊轻轻晃动,溢出几缕缠绵的苏合香。
他单膝抵在床沿俯身压下时,温念云指尖无意识揪紧了身下的明黄缎面,在九龙刺绣上抓出几道细痕。
"皇后抖什么?"他低笑,指尖抚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还未等温念云启唇辩解,沈既白突然捏住她下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温念云被迫仰头承受。
沈既白突然含住温念云的下唇重重一吮,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珠。
温念云疼得肩颈一颤,本能地启唇轻呼:"疼——"
这个音节还未完全溢出,就被他抓住破绽长驱直入。
他滚烫的舌尖闯入,不容抗拒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温念云浑身绷紧,指甲瞬间掐进他后背的龙纹刺绣,却被他扣住后脑更深地压向自己。
"唔...!"破碎的呜咽被他吞吃入腹。
沈既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舌尖恶意地碾过她方才被咬破的伤口,让她尝到自己血珠的锈甜。
温念云挣扎着偏头,却被他掐着下巴扳回来。
他又继续吻,舌尖如攻城略地般扫过她每一寸敏感。
她被迫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在唇齿交缠间破碎。
沈既白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下,指尖挑开她凌乱的衣襟。
"陛下……"她终于寻到间隙喘息,声音细若蚊呐,却被他以指腹按住唇瓣。
"嘘。"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今夜,皇后可要好好感受朕。"
内室烛影摇曳,鲛绡帐内传来细碎的声响。
温念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轻颤:“皇上……”
她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衾,嗓音细弱,似哀求又似难耐。
沈既白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嗓音低沉而危险:“皇后可喜欢?”
温念云咬唇不答,却被他捏住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他眸色幽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掐,惹得她浑身一颤,终于溢出一声低泣:“……臣妾喜欢。”
沈既白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皇后可要好好受着……”
烛火渐弱,殿内只余几缕残光,映着凌乱的床榻。
温念云早已疲惫不堪,青丝散乱铺在枕上,呼吸轻浅,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指尖仍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指节微微泛白,似是方才承受不住时的余韵。
沈既白缓缓从她身上起身,玄色龙袍早已松散,衣襟半敞,露出紧实的胸膛上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情动时留下的。
他低眸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似是要抚平她睡梦中仍残留的一丝不安。
"倒是比批奏折还累人……"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至颈侧,在那枚嫣红的吻痕上轻轻摩挲。
沈既白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方浸了温水的丝帕,动作极轻地擦拭着她汗湿的肌肤。
他的指尖隔着湿软的绸帕,缓缓抚过她微红的锁骨,拭去方才情动时留下的薄汗。
水珠顺着她雪白的颈线滑落,被他以指腹轻轻抹去,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与先前的强势判若两人。
温念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一声,眉心微蹙,似是被微凉的触感激得瑟缩了一下。
沈既白低笑,掌心覆上她的小腿,力道轻柔地揉开方才因紧绷而酸软的肌理。
玄色寝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他腕间一道浅浅的牙印。
那是她受不住时咬下的。
"皇后真是越来越娇气了。"沈既白低声呢喃,嗓音里却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