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结局，狐狸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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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狐狸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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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送到房间，屋子里的陈设没有改变，连我的书本都在原本的位置上。我坐在床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栋房子的人全部换了一圈，个个露出精明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垂眼表示温顺，等我离开又展露出警惕。
暂时还没和父母见面，我不敢想我们见面的场面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许我也会被母亲丢进地下室吧。
“小姐，请你换上这身衣服，有宾客来访。”很高壮的女人，也不敲门，直接闯进来，递给我一身精美的礼服。
我要换衣服，她也不离开。
于是我站在她面前，脱下陪我浪迹天涯的旧衣服，套上洋娃娃的衣服。
她要我坐在梳妆镜前，她要为我做头发。
我很惊讶：“你好厉害。”
女人的嘴角抽搐半秒，我笑笑：“谁来拜访？”
“前不久回来认亲的秦先生，山木家的人，还有伊索先生。”
我思索片刻：“认亲回来的秦先生？”
女人点点头，把我的头皮搞得很痛：“秦老先生的小儿子，寄养在深川地多年，今年娶妻后回来认亲了。”
“哦，是我的小叔叔。”
我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叔叔，只是偶尔听说，这位小叔叔的生辰八字与秦家对冲，已经离世很久的爷爷早早把他送出去，还立下了一份遗嘱。
父亲对家族声称，这份遗嘱上表明禁止小叔叔继承秦家的遗产，可以说完全抛弃了这个小儿子。
认亲回来？恐怕是夺权来了。
女人认真帮我涂上口红，让我照镜子：“你的皮肤太干燥，只能简单化妆了。”
我抬眼对她眨眨眼，歪头：“谢谢你。是我母亲叫你来的，还是我父亲？”
我看见女人僵硬的嘴角，了然。
她努力不让自己磕磕绊绊：“夫人最近身体不好，先生让我打理家里的事务。”
“哦。”我打断她，“你是我父亲的情人。”
我露出同情的表情：“哎，妈妈身体不好吗，难怪你能活到这个时候了。”
哦，好痛。
我被她打了一巴掌，身体没稳住，差点撞上桌角。
这个人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我叹口气，怎么到处都是疯子。
她狠狠地抓住我的头发：“我不会死的，但你的母亲就不一定了。”
哦吼，原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在这个家族里的事情还如此丰富多彩。
那也不怕我再添些色彩了。
我们两个面对面，靠得很近，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在她疑惑的片刻往她脸上吐口水：“该见客了吧。”
下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伊索。
他一点也没变，伸出一只手，把我牵住，低声问我：“脸怎么了？”
“很明显吗？”我摸摸自己的脸，“我父亲怎么都敢正大光明地把他的情人留在这里了？”
伊苏的脸色不算好：“你母亲病重。”
她明明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上，穿着华丽，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伊苏握紧我的手：“现在的情况比你离开之前要复杂得多。”
我们走向餐桌，山木的大家长首先起身向我问好：“看来旅行中秦小姐也不都很愉快，看上去瘦了很多。”
小叔叔伸出手：“你好，我们从来没见过，但我也姓秦，是你的叔叔。”
我一一问好，对上父母的眼睛。
父亲看上去老了很多，望着我，让我落座，他的目光重点全在小叔叔身上。
母亲的眼神很有意思，她用恨意在看我，还要假装温柔。
伊索挡住她的目光，坐在我旁边。
杯筹交错，我就是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我也知道秦家马上要变天。
小叔叔确实是来夺权的。他娶了深川地有权势的人家，借势要回来继承他的遗产。很有说法的理由，小时候秦老先生最疼爱他这个小儿子，两个儿子相差十几岁，恐怕那份遗嘱真假有误。
谜语人说谜语话。小叔叔故作伤心，擦擦眼角：“十几岁我就离家，周围人都说父亲不要我了，可我只记得母亲说父亲留给我一封信的。”
“信里说，要我子孙绵延，方能回家祭拜。”
“我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了，是个男孩。”
他对我举杯：“小鸢原本该两年前就嫁入山木家的吧，都说你只是去旅行，不清楚的还以为你逃婚呢。”
山木的大家长笑笑：“婚约一直都在。晚两年不碍事。”
小叔叔放下杯子：“哦，山木家讲究传统，小鸢嫁过去，要改姓吧。”
“大哥，你只有小鸢一个孩子吧。”
好厉害，一两句话就让父亲和母亲的脸色骤降。
“嫁人改姓的习俗已经落后了，秦小姐可以和我们少爷一起学习管理企业，山木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山木家的递给我一份礼物，“我们少爷一直挂念着秦小姐。”
伊索替我接过，我喝酒道谢。
我和伊索就像饭桌上的两枚棋子，这里没有我们说话的地方
吃不下什么东西，我借口说要休息，母亲瞄一眼她身边的人，一定要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伊索对上我求救的眼神，也起身。
“姐，我们就在这里说说话。”
我们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伊索问我准备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要不然就嫁人吧：“看上去我再也逃不了了。”
伊索不赞同，问我：“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谁？”
“很无辜的人。”我的脸有点发烫，“你什么时候能帮我跑一趟，他还有个妹妹，帮我照顾他们。”
“秦鸢，别像你母亲一样。”伊索不愿意看我委曲求全，他一点点目睹自己的姐姐步入深渊，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变成人面兽心的恶魔。
好无力，好想睡觉。我反抗过了，没有用不是吗。
这里糟糕的事情比我离开的时候多得多，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
“会有办法的，秦鸢。”
这个办法在婚礼当天我也没想出来，母亲不让伊索再靠近我，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婚礼甚至都没有邀请他。
我蹲坐在地上，受人摆布，一群人围着我替我穿上繁琐的嫁衣。母亲坐在旁边，时不时咳嗽，茶水不断，我看见她额前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你得了什么病？”我知道她不想和我过多交流，从我回来到现在，她和我说的话还不超过三句。
“不用你管。”母亲对我没有好脸色，“都是你害的。”
“你嫁出去我就好了。”
好吧，我不应该有任何侥幸心理。
“你为什么不给父亲生个儿子？”我自问自答，“哦，你说过，生了我之后你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你杀了这么多父亲的情人，那你杀了她们生的儿子了吗？”
“你是默许，还是不知道？他都不在乎你的感受，把人直接住在这里了。”
站在门口高大的女人被我指着，慌张但假装镇定。
母亲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目光移到她小腹的位置。
我淡然：“她和我说，你马上就要死了。”
“这也是我害的吗？”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那个女人被母亲的手下拖出去，隔得很远还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母亲走到我身侧，用力地抓住我的头发：“我说，你嫁出去我就好了。”
“山木家的图腾，是一只狐狸。哦，我没告诉你，他们家养了很多狐狸。”
“受人供奉的狐狸的心脏，能够治好世界上所有的疾病。”
母亲疯癫的神色和深川地大火中的女人很像，我避开她，他们继续帮我化妆。
我救不了她，就像她救不了自己一样。
钟表转到正中午十二点，我套上沉重的木屐，被人搀扶着出门。
在大堂等待，完成辞家的礼仪时，听见外面杂乱的声音。
屋子里大部分人都走出去察看情况，穿着新郎服饰、带着狐狸面具的山木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抢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棺木和乌泱泱一群来哭诉的人。
母亲不让我出去，我透过窗户看，有人回来，竟说这棺木里的人是小叔叔。
父亲和母亲一下子站起来，来报的人说，组织来的是深川地的人，他们指控秦先生谋杀自己的弟弟。
我用手帕遮住嘴巴，很是惊讶。
父亲脸色很难看，让人抵住大门，不能让深川地的人打乱婚礼。
“抵住门的话，山木家也进不来吧。”母亲叫住父亲，“叫警察来调查棺木，我们要送小鸢出嫁。”
我透过窗户，看见山木被拥挤着跌跌撞撞走过来。我想他和我一样不擅长这一身繁重的礼服，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面具，无视身后乱七八糟的场面，被人迎进来。
山木正要向父亲和母亲行礼，又有人急匆匆打断：“先生，夫人，警察来了，说需要你们出面。”
父亲和母亲匆匆忙忙，离开前不忘对山木说：“把她带去山木家。”
我和山木对视，他抓住我的手，说：“走吧。”
前门不同，还有侧门。
侧门没有豪华的车辆等待，只有一俩熟悉的跑车。
伊索在驾驶位上耸耸肩，副驾上是梁汀，被裹得像糖雪球。
她看见我：“这也太漂亮了。”
“山木”脱下面具，梁恨水和我挤在后面，刚坐下车子就点火飞驰起步。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很好奇：“怎么做到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迅速，我只听出梁恨水的声音，没想明白他怎么混进来的。
伊索一刻不停：“我和山木家做了一次交易。”
“新婚嫁过去的秦小姐不出几个月就病重去世，这个结局怎么样？”
“你答应了什么？”
“两座死过人的矿山，还不错的价钱。”
“伊索......”
“拜托，别担心我了。你们的逃亡之旅又要开始了，想想自己吧。”
狐狸的婚礼，这个结局怎么样。
我大笑，觉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结局，狐狸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