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宸恋》雪梨wawa

32、 情义两难全

　　一转眼，皇太极已经出征半月有余了。
　　这日午后，海兰珠正在院子里浇花，乌雅端着火盆快速地走到了海兰珠的身边，低声说道：“格格，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府里不能随便焚烧东西，所以咱们要快一些，不然被人发现的话，那可是重罪。”
　　海兰珠点了点头，将自己这段日子里亲手抄写的祭文和佛经拿了出来，默默地烧着。
　　火光映在她悲伤黯淡的眼神中，滴滴眼泪静静地落下。
　　之前一直都不方便，今日，才来寄托自己的哀思。
　　这一幕被前来的哲哲看到了，刚想开口制止海兰珠，却被她压抑的哭声打消了念头。
　　哲哲默默地站在身后，看了好久，等了好久……
　　海兰珠烧完，擦干眼泪，站起身子，对上了哲哲心疼的目光。
　　“姑姑，您怎么来了？我未经同意擅自在府里焚烧东西，请姑姑责罚。”
　　“傻孩子，姑姑知道你是为了卓林，所以姑姑不会怪你的。”
　　哲哲看着火盆里的火慢慢地熄灭，便对着阿娜日说道：“阿娜日，你和乌雅一起，悄悄地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
　　“是，请主子、格格放心。”阿娜日领着乌雅快速地退了下去。
　　“姑姑，您怎么来了？”
　　哲哲拉着海兰珠的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说道：“海兰珠，你要谅解姑姑这么久才来看你，因为贝勒爷出征需要筹备的事情有很多，好不容易今日有空，姑姑赶紧过来看看你。”
　　“我知道，我怎么会责怪姑姑呢？”
　　“姑姑听说前一段时间，玉儿打着来看你的借口，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
　　“姑姑，您不要责怪玉儿，我不怪她。其实玉儿说得对，卓林是为了立下战功，更是为了要迎娶我，才要去打仗的。是我害了他！”
　　海兰珠说完，眼泪再次落下。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谁也想不到，大金的将士们和科尔沁的勇士们中了埋伏，要怪也是怪敌军，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姑姑，我……我……我好想用我自己的命来换取卓林的命，换他好好活下去。”
　　“海兰珠，姑姑知道你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好好地活下去，卓林的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可以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
　　还没等海兰珠说完，鳌拜便拿着很多的东西来到了海兰珠的住处。
　　“鳌拜给福晋和格格请安。”
　　“起来吧。”哲哲说道。
　　“鳌拜奉贝勒爷之命，来给格格送一些生活用品，请格格收下。”
　　海兰珠一惊，呆呆地看着鳌拜手里的东西，剧烈的疼痛瞬间涌上了心头。
　　哲哲看了一眼海兰珠，随后便对着鳌拜说道：“劳烦鳌大人了，放在这里吧。”
　　“鳌拜告退！”鳌拜放下东西，转身快步离开。
　　“姑姑看得出来，贝勒爷是真的爱你、在乎你。海兰珠，你为何不接受贝勒爷的感情呢？”
　　海兰珠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姑姑，您知道吗？从小，卓林就暗中保护着我，长大后，更是全心全意地对我好。每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总是会把我护在身后，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和欺负我的人厮打在一起。”
　　“长大之后，为了能够把最好、最稀奇的东西都送给我，卓林就会和别人比赛摔跤，但是每次都是遍体鳞伤。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每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也都是他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
　　“姑姑，我和您说实话，我的确喜欢上了贝勒爷。但是卓林对我这么好，我不仅害了他，还背叛了他。”
　　“一想到卓林，我就快要自责、内疚死了，我怎么可能和贝勒爷在一起呢？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一切？”
　　“姑姑，您能不能告诉我，情和义，我究竟应该怎么选择？”
　　一句话，把哲哲也问住了。
　　哲哲把劝慰的话咽了下去，心疼地为海兰珠拭去了眼泪，将她搂在了怀里，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说道：“哭吧，姑姑陪着你！”
　　良久，海兰珠止住了眼泪，又和哲哲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
　　夜幕降临，才恋恋不舍地送走了哲哲。
　　望着哲哲远去的背影，海兰珠心里暗暗说道：“姑姑，对不起，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