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宸恋》雪梨wawa

31、皇太极出征

　　“七哥，准备好了吗？”书房里，皇太极沉声问道。
　　“当然，我一直都盼着和林丹汗决一死战。八弟，明日就让林丹汗知道，咱们大金不是好欺负的！”阿巴泰说道。
　　“贝勒爷，一切准备妥当！”索尼恭敬地说道。
　　“好，明日攻打察哈尔，驰援科尔沁！”
　　“是！”
　　天命十年（1625年），皇太极与兄阿巴泰率精骑五千驰援科尔沁，迫使察哈尔蒙古首领林丹汗远遁。
　　“主子，奴婢听说，贝勒爷昨日在玉格格那里发了好大的火，好像和卓林将军有关。”阿娜日在哲哲的耳边低声说道。
　　“哼，她自己作死！”哲哲愤怒地说道。
　　“她用卓林来挑拨贝勒爷和海兰珠之间的关系，这不是自毁前程吗？真是愚蠢！如今贝勒爷不退亲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哎！”哲哲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说到底，玉儿也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罢了，这次我就不惩罚她了。”
　　“阿娜日，你去准备一点玉儿爱吃的点心，给她送过去。顺便告诉她，今日贝勒爷出征，趁着贝勒爷这几日不在府中，让她好好地反思一下。”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了！”
　　阿娜日领命，行了一礼，便向着哲哲宫里的小厨房走去。
　　待皇太极回府，已是三日之后。
　　皇太极一身铠甲还未来得及脱下，便匆匆地朝着海兰珠的住处走去。
　　“我出征这几日，兰儿这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皇太极边走边询问着身后跟随的鳌拜。
　　鳌拜恭敬地回答道：“贝勒爷放心，海格格一切安好，府中也并无其他要事发生。”
　　皇太极点了点头，示意鳌拜下去休息。
　　这次出征，他去得匆忙，心底最记挂的，还是兰儿。
　　“吱呀”一声，皇太极轻轻地推开了海兰珠的房门。
　　海兰珠本来正坐在窗边出神，看见皇太极走了进来，立刻慌张地站了起来，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皇太极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微笑，将铠甲脱下，走到海兰珠的身边，拉起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怎么这样看着我？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一句话把海兰珠的心神给拉了回来，脸上一片红晕，羞涩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兰儿，你知道吗？两日之后，我就要跟随父汗出征宁远，和袁崇焕决一死战。”
　　海兰珠一惊，迅速看向皇太极，满眼都是担心与紧张。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满眼的担心与紧张，内心顿时弥漫着浓浓的甜意和幸福。
　　他很确定，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跟随着父兄征战沙场。为了可以让我在这充满阴险算计黑暗的皇宫里赢得一席之位，也为了可以快速地羽翼丰满，所以每一次出征之前，我都会为父汗出谋划策，斗志昂扬地奋勇杀敌。因为我知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人踩下去。”
　　皇太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以前打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中有所牵挂，无法入睡。但自从遇到你，我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你。”
　　海兰珠看着他深情专注的面孔，听着他所说的话，甜蜜、感动、担忧、害怕，种种情绪在她的心里交缠着，最终都化作滴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皇太极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她的眼泪，心里一慌，立刻轻柔地为她拭去了泪水，温柔地说道：“兰儿，我从来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但唯独惧怕你的眼泪。你知道吗？我每天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笑容，你笑的时候是最美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有笑的时候才美了？”话一出口，海兰珠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只因这一句话太像撒娇了，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刚要说句什么来补救一下，皇太极却已然失笑，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宠溺地笑着说道：“你一直都很美，美得让我深深地痴迷！”
　　皇太极温柔又宠溺的话语让海兰珠心里一慌，就要挣开他的双手，不料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撒娇！”皇太极抚上她的小脸，让她牢牢地盯上他温煦含笑的视线。
　　“兰儿，我希望等我打完仗回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
　　“可是等你回来之后，你就要迎娶玉儿了！”海兰珠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你吃醋了？”皇太极邪魅的笑容落进了她的眼里。
　　“我没有！”
　　“兰儿，我虽然是大金的八贝勒、四大贝勒之一，但是对于我的婚姻，我却不能自己做主。”皇太极收回笑意，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的婚姻，是需要不断地征战，是需要不断地和各个部落联姻，还要依靠着每一次的联姻来获取权势，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耻辱。但是，我也不得不逆风而行！”
　　皇太极略带伤感地说道：“人人都羡慕我的身份和地位，但是有的时候，我真的也很羡慕那些寻常人家的男子，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还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成亲生子。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可悲！”
　　“那你爱玉儿吗？或者曾经有没有爱过的女子？”海兰珠心疼地问道。
　　如果他曾经有爱过的女子，那么最起码在他无数次的婚姻里也会有那么一丝的温暖和快乐。
　　“傻丫头，无论是玉儿，还是其他女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的婚姻里什么都会有，但是唯独没有爱情。我娶的也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身后的部落和势力，懂吗？”
　　“可是，只有权势的婚姻，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女子，都不会有幸福的。”
　　皇太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海兰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幸福？”
　　“兰儿，高处不胜寒。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又有谁对我是真心的？我和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她们助我巩固权势，我保她们家族平安富贵。这样很公平，对不对？”
　　海兰珠静静地看着他，皇太极笑着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哪里会懂这里面的复杂！”
　　“不，我懂。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寂寞。在你的身边，只有争斗、算计、利益、欺骗，唯独没有一颗能够让你安定下来的真心，也没有一个能够让你敞开心扉的人。”
　　海兰珠看着皇太极，心中充满了心疼、怜惜、酸涩。
　　就像他说的，高处不胜寒，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可是回头看看，却发现身边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不曾有过。
　　如果他不是大金的八贝勒，也不是四大贝勒之一，那姑姑和玉儿还会爱上他吗？那些女子还会愿意嫁给他吗？
　　想到这里，海兰珠心里的心疼和怜惜越来越浓烈。
　　皇太极看着她正用一道温柔、真诚、清澈，又带有怜惜和心疼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她对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含情的眸光。
　　耳边回荡着她动情的话语，心底满满的尽是柔情和温暖，难言的感动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胸膛灌满开来。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底微微一沉，随后俯身，捏住她的下颚，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
　　吻一下便吻得越来越深，似乎在发泄什么。
　　他的双臂稍稍用力，将她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靠在窗边的墙壁上，二人的身体一下子贴得很近很近……
　　海兰珠闷哼了一声，心里既有悲伤，又有甜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着抬起小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皇太极浑身一颤，随即又愈加疯狂地吻向了海兰珠……
　　许久，皇太极不舍地放开了她，注视着她的小脸，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柔声说道：“这次出征需要筹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也会很忙，可能一直到战事结束才能有时间回来看你。”
　　“你的生活我自会安排妥当。还有，鳌拜会在府中坐镇，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可以随时提供后援，你有事吩咐他一声就行了。”
　　“兰儿，你要乖乖地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海兰珠双眼含泪，嘴角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我知道，我……我等你回来！”
　　皇太极舒心一笑，激动地说道：“兰儿，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很久，我爱你！”
　　说完，又将她重新搂在了怀里，下颚轻轻地在她的头顶上摩挲着，满眼都是幸福和激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安宁时刻。
　　他没有看到，海兰珠在他怀里留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