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入良夜》TDL

6、约 姜瑶的电话

　　姜瑶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易良接了，发现姜瑶像陈凝一样，也无语凝噎了一会。

　　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通话过了，此前相当一段时间的交流都是一次元的，还是年更的频率。

　　“瑶瑶。”易良先开口换了一声，“人呢？”

　　“在呢……”姜瑶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鼻音。

　　“嘻。”易良笑了一声。

　　可能有五六年了，这真的是，很久违的一个电话。

　　“你怎么了？”姜瑶吸了一下鼻子，“什么叫瘫了？”

　　“我啊，出车祸了。”易良口吻很随意，像是在说我喝水呛了一样。

　　“那怎么办……那么严重吗？现在有人照顾你吗？”

　　“有，别担心。而且不是那种永久性的，按要求复健，应该……能恢复。”

　　姜瑶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心往肚子里沉了沉，“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这可真不怪我。”

　　易良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点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撒娇。她本来想形容一下那个场面，然后发现其实她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别再瞎发挥吓到姜瑶，于是说，“总之就是，无妄之灾啊，没办法，摊上了。”

　　姜瑶笑了她一声。

　　“你，离婚了？”易良想到这茬，觉得还是应该象征性地过问一下。

　　“是啊。”姜瑶的口吻好像也没太当回事。

　　“那你能来看我不？”

　　“你是多一句都不想问啊！”

　　“有啥好问的，感觉你也不是很伤心。”

　　“那倒是。”姜瑶也不否认，“我手边有点工作，等我这几天忙完，我请假去看你，好不好？”

　　“好！”易良马上说。

　　“你干嘛呢？”索昂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门口传来。

　　易良吓了一跳，忙捂住手机压低声音，“吵到你了？抱歉，我打个电话。”

　　“早点睡，别把我妈吵醒了。”索昂嘟囔了一句，缩回房间去了。

　　易良呼出一口气。

　　电话那头也静了静，然后姜瑶问：“是……索昂吗？”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有些其他什么，易良一时间没能解读透彻，便回道，“嗯，好像被我吵醒了。”

　　“那我们明天再聊，我明天中午给你打电话。”姜瑶说。

　　“没事，我稍微小点声。”

　　“算了，明天吧，也不早了。”

　　易良只好同意，挂了电话。

　　她又在窗边坐了一会，怀着对第二天电话的期待，滚回房间去睡了。

　　没想到第二天，她在接到姜瑶的电话前，收到了编剧组老大的信息。

　　老大：LL，你提议的音乐被采纳了，音乐统筹老师想和你当面聊聊，方便吗？

　　聊聊？聊啥？

　　易良：还得当面？微信上说不行吗？

　　易良：老师要问啥？

　　老大：人家说要当面，你不是也在上海吗，都同城，不方便吗？

　　易良低头看看自己，确实不方便啊。

　　她还没和编剧这边有工作关系的人说过自己的情况，犹豫要不要直说。

　　老大：对方说你推荐的音乐非常符合短剧的主旨和氛围，想问问你的看法，挺好的机会，没啥事就见面聊聊呗。

　　易良不喜欢绕弯子。

　　易良：老大，我确实不方便，我腿瘸了。

　　老大：你编借口也编个像样的吧？

　　于是易良拍了一张自己的腿还有轮椅的照片发过去。

　　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发一下医院的诊断证明，之前请病假刚好都有现成的。

　　老大：不是吧，你真的？

　　老大：！！！？？？

　　易良：我刚出院没多久，前段时间出车祸了，没骗你。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易良：其实也不是不能出门，就是上下车有一点麻烦，如果一定要当面的话，那我就找我朋友送我去吧。

　　老大：行，我和对方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老大：其实吧，这个老师呢，也有点小毛病。

　　易良看着这条消息，心没来由地一跳。

　　易良：啥意思？

　　老大：老师眼睛不太好，好像也是之前受过伤，有点视障。

　　易良看着这行字，很轻易就共情了。

　　她连忙回道：那，你先别和老师说我的情况。

　　易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