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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藤蔓 那晚,易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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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易良一直在窗边坐着,一遍遍循环同一首曲子,直到天光泛白,才悄悄回到房间爬到床上。
第二天,易良总觉得杨本华有点欲言又止的,但老人家最终也没说什么。
此外,她收到了姜瑶的回复。
姜瑶:宝贝,好久不见。
此外,也没说别的。
易良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就没有回复了。她处理了一些工作,虽然人不在岗,但领导知道她手是好的,不影响用电脑,所以这段时间偶尔让她帮忙处理几个文件,她也没有推辞。
除此之外,她一直做业余编剧,作为团队成员,工作量也不算大。
最近,她参与创作的一部精品短剧进入后期阶段,制片方对ost还是不太满意,在大群里让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大家七嘴八舌,发了一堆歌曲链接,但最后也没有结论。
一个ID名叫“创作-”的人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易良转成文字,上面说:大家的意见都有收到,谢谢。
她知道这个人,好像是音乐统筹和编曲。
这条消息很快被淹没在浩荡的音乐链接里。
过一会,ost的项目负责人发话了,让大家还是要围绕剧情的风格和氛围,不要过度发散。
群里马上清静了。
不一会,另一个小群跳出来,是编剧团队的群,老大发话,说ost的项目负责人想问问编剧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易良想了想,转发了一首曲子到群里,然后去忙别的了。
白天,易良现在会选择在杨女士午睡的时候,自己在客厅蹑手蹑脚地复健,掐着时间赶在杨女士睡醒之前放下拐杖,坐回轮椅里。
陈凝也找过她几次,白天工作不忙的时候,陈凝会中午来找她,带她到公园转转,吹吹风晒晒太阳。
易良好像转性了。她现在觉得出门透透风是特别好的一件事。
易良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于是她就说出来了,“要是能和你一起住就好了。”
陈凝瞪大眼睛,“好啊好啊!”
易良摸摸她的头,“好啥呀,照顾我很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你搬过来住两天呗。”
有些事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说出来也没觉得能实现,就比如易良说要和陈凝住一起这件事。但是陈凝不这么觉得,她是很单纯的单身女青年,她觉得朋友过来和自己住两天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易良长叹一声,“我要是去了,我婆婆一定会觉得我对她有意见,然后会暗自神伤。”
“那你对她有意见吗?”
“嗯……不能说是有意见吧,她挺好的,就是……”
易良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多了都是不识好歹。
“我知道,”陈凝把话接了过去,“长辈嘛,我懂的。”
易良心想,你这个纯洁小白花懂个啥呀。
她又不能告诉陈凝,她晚上履行义务的时候,她婆婆在外面听墙角,这也就算了,第二天还偷偷把安全用品给扔了。
在那晚之后,索昂有一日又兴起,却找不到安全用品了,然后有些气恼地问易良,是不是偷偷把东西藏起来了。
易良苦笑,“是啊,那你找找呗。”
索昂眼神很沉,“干嘛藏起来?”
易良无端就不想说实话,“我现在身体还不行。”
“上次明明可以啊。”
可以个鬼啊,易良心想。
“今天就算了吧,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
索昂看着她,明显不高兴了。
索昂在这件事上,是有点强势的。
易良心一沉,有点不好的预感。
索昂说,“我去洗澡,你考虑下用哪里。”
易良主观和客观上都不想用嘴,最后选择了大腿。
但过程中,索昂还是猛地进去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有意的。
易良没防备,痛呼一声。
“疼了?”索昂声音低沉地问,但好像更加兴奋了。
后面就像破罐子破摔一样地不管不顾了。
对,易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破罐子。
摔吧,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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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思维跳脱,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妈还是挺了解自己儿子的。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让我给你带这个药?”陈凝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我去买的时候还怪不好意思的。”
易良接过药,“有啥不好意思的,就说帮朋友买。有水吗?”
“也对,这不,更不好意思的还在后面呢!”陈凝从包里掏出另一个东西。
“这个我还真说了是帮朋友买的,也不知道人家信不信啊。”
易良笑了笑接过来,塞在自己包里。
其实那晚之后,索昂自己也下单买了,下单之后还特意提醒易良,等他回来自己拆包裹。
但没想到白天快递到了就被杨女士拆了。
老人家脸都绿了,对易良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还用这个?”
易良尬笑了一下,说道,“妈,你别扔了,扔了他也会再买的。”
杨本华把小盒子“啪嗒”往玄关的柜子上一丢。
易良让陈凝帮她买纯是以防万一,万一再有这种情况,自己也能拿出来保命。
当天晚上,索昂回来脸也绿了一下,“不是跟你说不要拆吗?”
“干嘛,怕我再藏起来?”易良随口接道。
“拆了你也别放玄关啊。”
易良背对着索昂无力地笑笑,没说话。
当天晚上,易良履行义务。
不知道为什么,她都这样了,索昂好像热情不减,像是又有什么奇怪的X癖被激发了。
等索昂睡着后,易良又自己去了客厅。带上耳机,点开那首歌,看着窗外夜色,感觉自己像在一尾小船里,随着水流起伏。
她又给姜瑶发了条信息:最近在忙什么?
没想到,这回姜瑶很快回了:瞎忙呗。
过了一会,又一条信息发来。
姜瑶:我离婚了。
易良的手指在那条信息上划一下,又划一下。那句话就跟着她的动作,往上一跳,又一跳。
她的心里平静无澜,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然后,她回了一条。
易良:我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