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等待死刑 楚虚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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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虚淮的第一反应是这有利于完成任务，两个人相爱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但是如果其中一人是自己，让魏莱获得幸福的把握会大大提升。
他接着开始反思，扪心自问，他不爱魏莱，他真的要因为所谓的任务，欺骗魏莱的感情吗？爱真的可以装出来吗？
然后楚虚淮开始思考，他这才警觉自己从前错的有多离谱，因为误会魏莱喜欢萧凌则做了多少蠢事。
脚步声响起，楚虚淮连忙掩饰闭上眼睛。
晚上吃热乎乎的家常菜，两个人三菜一汤，盆干碗净，楚虚淮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楚虚淮盯着魏莱忙碌的侧颜，知晓魏莱喜欢自己，眼前的处境就有了头绪，魏莱因为爱意将自己困在这里，对不起和哭泣都来源于他的痛苦。
又是囚禁，为啥这世界就是离不开这个词语。
楚虚淮轻微叹了一口气，叹气很轻，轻得像羽毛落进灰尘里，但落在魏莱耳中，却像法庭的木槌敲下的一响，他洗碗的动作愣住了。
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这几天他没怎么闭眼，被囚禁的人吃饱喝足，始作俑者反而备受折磨。
楚虚淮看着厨房玻璃后的背影，绝不能这样下去了，魏莱会将自己逼疯的。
虚假的平衡需要被打破，楚虚淮悄然等待时机，他开了一局游戏，看似专心盯着电视实则竖着耳朵专心听。
流水声消失，开门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感受到沙发侧面有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说时迟那时快，楚虚淮如同饿虎扑食压住魏莱，让他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一周了，他第一次和魏莱对视。
他不兜圈子，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我？”
被发现的羞耻感几乎将魏莱淹没了，他像是藏在暗无天地的老鼠被硬生生揪住尾巴拎到阳光下，他想逃，却逃不开，只能紧紧闭住眼睛。
“魏莱，看着我。”楚虚淮郑重说。
魏莱眼睫微颤，却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能骗你，我对你并没有爱情……”话还没说完，楚虚淮就被捂住了嘴巴。
电光火石之间，魏莱用右腿勾住楚虚淮的左腿，同时用左臂抵住他的右肩，迅速翻转体位，现在他位于上方，用膝盖压住楚虚淮，捂住他的嘴巴。
这一招还是楚虚淮在高中时教他的，从前教他是为了防萧凌则，却没想到此刻用到了自己身上。
视野里只看得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是绝望。
“别……”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滚烫的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别说……什么都别说。”
倒是要人把话说完呀，楚虚淮试图扒开他的手，他的掌心严密地贴着，连呜咽都难以挣脱。
楚虚淮像个奔奔乱蹦的大鲤子鱼，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把魏莱给挤下沙发了，他加快语速：“但是我们可以正常再相处试试，我可以试着能不能爱上你……”
他累得直喘气。
结果往地下一看，魏莱像个小刺猬缩成一团，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肉眼可劲他的状态不对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后颈凸起的颈椎骨，正随着剧烈的战栗上下滑动，像一只被困在皮下、拼命挣扎的活物。
无法抑制的抽气声从膝盖缝隙里漏出来，短促、尖锐，像被烫伤的动物在呜咽。
“魏莱……”楚虚淮被他的表现吓到了。
魏莱应激了，仿佛躲回了六岁时藏身的狭小柜子，外面是酒气冲天正在喊他名字的父亲，身体不自觉打颤。
这一个星期他像个苦心僧，妄图自我折磨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吃得极少，根本不睡，白天黑夜都用工作填补。
楚虚淮滑跪下来，将自己降低，降低到比蜷缩的他更矮的位置，直到视线能勉强迎上他埋在膝盖间的额角。
“魏莱，魏莱……”声音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他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上他交握在头顶的手。楚虚怀没有试图掰开那些死死绞缠的手指，只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它们。
此时两人像是互相纠缠，交织的藤蔓，魏莱像是被另一人的体温吸引，化被动为主动，开始紧紧抱住对方。
不含情欲只是单纯的拥抱，都让他感觉安心。
楚虚怀感觉自己像被睡袋束缚，太过挤压的拥抱，像要把他揉碎了，魏莱的状态很不对，他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强硬的交流只会适得其反。
楚虚淮摸了摸魏莱毛茸茸的头发，感觉到丝丝心累，比带萧凌则还心累，平时看着乖顺的孩子问题才是最大的，果然老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魏莱格外迷恋充满眷恋的肢体接触，楚虚淮准备抽回抚摸的手，但魏莱将他本欲撤离的手指笨拙地抓握在掌心，动作很轻却不容置疑。魏莱牵拉着他的手，引导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
脸颊轻轻蹭动掌心，这个动作细微而持续，带着依恋。
眉目含情三分怯，淡漠的脸眼神迷恋看着楚虚淮，仿佛神仙下高台乞求爱意，就算是楚虚淮也能感觉心底微微一紧缩，对于美丽的事物，任何人都难逃诱惑。
这感觉就像在网上看到了非常可爱的小猫咪，胸腔里有什么轻轻胀开，像是被温暖的棉花糖填满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爱到想咬一口。
楚虚淮好像有点明白原书所写的破坏欲是什么东西了，他现在也想咬一口魏莱的脸颊，甩甩脑袋将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他看着魏莱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最终轻声哼唱摇篮曲，有节奏拍打他的后背。
两个人在地面睡着了，幸好地上有地暖，不然一定着凉。
第二天，魏莱先醒了过来，这一周他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昨夜崩溃的记忆闪过脑海，但立刻被怀中暖和的存在抚平。
魏莱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生怕一点轻微的颤动，就会惊碎这脆弱得像薄瓷般的现实。他悄悄低头看着楚虚淮，他是一个心软的好人，就算是卑劣的自己他也愿意帮助，自己不能如此对他。
邪恶的龙终将被正义的勇者打败，他值得拥有更好的。
这短短的一周就当作是偷来的一场梦境。
楚虚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手机叮叮当当的铃声扰人清梦，他摸索接过手机迷迷糊糊喂了一句。
“这一周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想见你……”
机关枪一样的话突突直冒。
楚虚淮这才清醒清醒过来，愣愣盯着失踪了一周的手机。
“怎么不说话？魏莱说你回海市了？你现在在哪？”萧凌则在电话那头追问。
楚虚淮含糊其次：“你知道我没死就行，我现在忙，有什么事你电话里和我讲就行。”
萧凌则沉默，表白的事情怎么能电话里面说，他张口想逼问但脑子里又回响起楚虚淮的话语“你要给恋人独立的空间，不能违背他人意愿，强迫性的行为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沉默良久，萧凌则说：“那我等你，等你有空我们见一面。”
挂断电话，楚虚淮看手机，三百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萧凌则，密密麻麻看着恐怖，其中零散夹杂着朋友的问候。
他躺在床上一个小时才回完朋友的消息。
现在上午九点，魏莱应该去处理工作了，白天他都会带着电脑出门，远程处理公司的事务。餐桌上会有他留下的丰盛早饭，只需要微波打热就可以享用，魏莱特意将微波炉搬到了客厅。
“测试显示新推荐模型点击率提升12%，但用户停留时长下降了5%，这是内容生态匹配度问题……”
意料之外魏莱今天没有外出，反而在客厅办公。
楚虚淮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妨碍视频会议，但耐不住碍事的脚链叮当作响。
太久没看手机，他一边看自己视频的评论区，一边吃早饭。
今天早上是三明治，金黄微焦的面包夹着芝士土豆泥和焦香的培根，新鲜罗马生菜叶。一口咬下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而内里柔软。
楚虚淮轻松惬意，魏莱却正襟危坐，当他阐述关键策略时，语速比往常快了半分，句子间的逻辑连接词“然后”、“接下来”用得有些频繁。短暂的卡顿后，他极快地瞥了一眼屏幕外，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他在等待自己的死刑，楚虚淮只需要报警或者冲到电脑前求助，一切就会结束，魏莱会因非法囚禁被逮捕，楚虚淮脚上的链条就是最好的证据，他自己吞下恶行的苦果。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他呆坐在沙发上，没有听见警笛声，只听见楚虚淮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因为魏莱在办公，所以楚虚淮戴了耳机玩游戏，他忽视链条，用最舒服的姿势缩在沙发上，偶尔会在激战中猛地一蹬腿，或因疲惫稍稍舒展身体。这时，链条便随之动作，发出一串短促的“哗啦”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等待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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