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他在哪里？ 楚虚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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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虚淮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现状。
“我做了一碗面，加了你喜欢的牛肉，一大早我去逛了华人超市，这里的华人超市和国内的货架摆放很像，要不是昂贵的价格，我会以为自己在国内……”
魏莱像是看不见楚虚淮脚边的铁链，一边将面摆好一边絮絮叨叨。
“为什么？”楚虚淮拎起拴着自己的链条问，显然这是魏莱的杰作。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吃火锅，我在超市买到了麻辣牛油的火锅底料，你来巴黎三个月了应该很想吃吧。”他像是听不见楚虚淮的询问，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只按自己的节奏运行。
“魏莱！”楚虚淮大声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他终于有所回应。
“这个链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楚虚淮想寻求一个答案。
“今天的火锅，我还会准备蛋炒饭，你最喜欢在吃火锅的时候吃蛋炒饭。”
鸡同鸭讲，魏莱拒绝和楚虚淮交流。
“你把鸡汤面吃了，晚上就能吃火锅了。”他催促楚虚淮。
楚虚淮叹一口气，现下魏莱拒绝沟通，他急也没有用，只能乖乖的把早饭吃了。
一吃完，魏莱就收拾碗筷准备出去，楚虚淮紧抓他的手腕，抬头和魏莱对视，却发现他的灵魂在后退，无声的哀求在蔓延。
楚虚淮只能松开手，小声叮嘱一声：“想要吃番茄锅和牛油的鸳鸯，还有给我拿一件新衣服，我想洗个澡。”
这是一种讯号，表明他愿意配合。
魏莱走出了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楚虚淮只能在空荡荡的房间研究自己脚上的链条，并且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应该，似乎，好像是被魏莱给限制人身自由了。
但是为什么？
魏莱讨厌他？还是恨他？想要他吃点苦头？
看刚刚的态度，似乎又不像，哪个人会给讨厌的人好吃好喝伺候？
楚虚淮脑子想冒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回忆刚才魏莱的话，楚虚淮确认现在还在法国，魏莱和楚虚淮现在已经相见，看来距离两人恋情开始的日子不远了。
现在无聊且无所事事，楚虚淮已经开始幻想，魏莱既拥有事业又拥有爱情，任务结束，他就可以好好玩两年，等玩厌了，他远离剧情人物，向管理局申请托管身体，脱离这个小世界。
萧凌则在楚虚淮的套房一夜未睡，频繁看向手机，却一无所获。
房间门在这时被敲响，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撞到茶几边缘也浑然不觉。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秒。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
看见来者的一瞬间，萧凌则的表情变得不耐烦，只差把“怎么是你”四个字写脸上了。
“有事？”他的声音掉在地上，硬邦邦的。
“我来拿昨天拉下的行李。”魏莱微笑并拿走靠门的行李。
萧凌则突然想起楚虚怀是追着魏莱离开的，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装货一定知道什么。
他用脚卡住往外拖的行李：“他在哪里？”
魏莱抬起行李箱直接往萧凌则脚上压：“虚淮回国了，他要我转告你，模拟恋爱结束了，别缠着他。”
“只是个游戏罢了，你却管不住自己，他对你很失望。”语气平淡却眼带嘲讽。
“我不信！”萧凌则没管自己被压疼的脚，“楚虚淮回海市了？”
“他不想见你，你的感情只会造成他的困扰。”魏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说萧凌则还是在说自己。
萧凌则现在只想联系到楚虚淮，他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打不通电话。
“打不通吧，他把你拉黑了，就像那个时候一样。”魏莱冷冷一笑。
“你什么意思？”打不通电话的烦躁加上身边人的冷言冷语，萧凌则不自觉开始右手摸索到左手腕上那根普通的黑色皮筋。
“想要联系一个人，就算是换了电话号码也会想办法联系上。”
萧凌则开始拉扯手腕上的皮筋并松开，很轻的一声，像雨滴打在玻璃上。手腕留下一道迅速泛红又缓缓消退的痕迹。
“就算讨厌我拒绝我，我也要他当面和我说。”他满眼的偏执。
萧凌则离开去寻找“回国”的楚虚淮，房间内只剩下独身一人的魏莱。
“他也变了，只有我……像个疯子一样。”惆怅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魏莱知道萧凌则一旦有不顺心的事情，会像疯子一样发怒，他故意激怒萧凌则，何尝不是希望自己被他狠狠打上一拳。
或许有了这一拳，自己可以更加冷静，或许有了这一拳，楚虚淮会心疼自己，但他没想到原本的疯子变得正常，真正疯了的是自己。
楚虚淮无聊盯着窗外，房间在三楼，这里显然是一个远离市区的居民区，楼下有阿拉伯裔开的杂货店，水果蔬菜直接堆在门外箱子里，色彩鲜艳，价格用粗笔写在纸板上。有一家肉店直接将一整只剥皮的羊挂在店外，一个下午半头羊被卖完了。
他观察着下面形形色色的行人，天色渐渐变暗，各色的商店亮起了暖黄色的灯。
魏莱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楚虚淮呆呆看着窗外的侧颜，往常柔软带笑的眼睛此时失神，他生着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只是平日里总被笑意托着，很难察觉。
窗外孤寂的灯照亮他的半张脸，他半边脸浸在灯光里，半边脸留在暗处。那双向来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盛满某种透明的、快要溢出来的寂静。
酸涩又尖锐的针正在折磨魏莱柔软的心脏，悔恨和痛苦让他呼吸不上来，他困住了自由的鸟儿，也困住自己。
楚虚淮默默想：这只羊只剩下一块后腿了。买一块削成薄片涮火锅一定好吃。
他听出身后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抱了满怀。另一人的温度突然贴上来，超乎界限的亲密让他感觉不适应，身后的人把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这个动作让他垂着的狗狗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对不起……”
楚虚淮感觉到了湿润，是身后人的泪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魏莱哭泣了。
他和从前一样，哭泣时无声且安静，惹人心疼。
楚虚淮没有推开他，悬着的手缓缓落在对方的小臂上，确认重量似的轻轻搭着。
“没事的。”楚虚淮甚至不知道魏莱在对不起什么，他只是轻声安抚。
魏莱感觉自己陷入了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不敢看楚虚淮的脸，他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厌恶和嫌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楚虚淮肚子的叫声打破了安静，他是真饿了。
他还是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羊肉，筷子夹起片得很薄的羊肉，滚烫翻滚的红汤里面走一圈，镀上一层晶莹油亮的琥珀色，在油碟里迅速降温，放进嘴里鲜香麻辣。
楚虚淮很感动，他确实很久没吃中餐了，他对吃的没执念，不会专门为了寻找美食跑来跑去，但是有人亲自为他准备一顿美味的吃食，他也能坐下好好享受。
吃饱喝足，他想帮忙洗碗收拾，他停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链子突然绷直了，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链条绷直细小而清脆的声音，将火锅塑造出来的温馨撕碎。
“要不把这个解了？这样我都不能帮你洗完了。”楚虚淮晃了晃自己的脚。
他的声音像投入大海，得不到回应。
魏莱沉默将碗筷接过，独身一人去厨房清洗，楚虚淮只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洗碗声和电视节目主持人说话声也没有压下这片空间的诡异气氛，一般人会被这种缄默逼疯，但是楚虚淮没有，他开始寻求新的和魏莱相处的方法。
只要忽视脚边的链条，不说想要出去。其余对话，魏莱都会及时回应。
魏莱在用东西一点点填充这个空荡荡的家，游戏机，各种书籍，小零食，汽水，更柔软的沙发，昂贵的衣物，仿佛只要东西再多一点，楚虚淮就会忘记脚上的锁链。
在此期间，楚虚淮试探□□流，想要明白魏莱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每次试探都是徒劳，人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拒绝沟通的人。
既然改变不了现状，那就好好享受，楚虚淮乐观到可怕，他开始探索以前没玩过的游戏。
一整天终于把这一关卡过了，楚虚淮小小欢呼一下，接着便是困意袭来，他倒在沙发睡着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过最后一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魏莱刻意放轻了力道。
屋内没有开灯，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楚虚淮手上还拿着手柄，魏莱拿下了他拽着的手柄。
魏莱屏住呼吸，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的心底泛起近乎敬畏的柔软，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夫妻，他辛苦工作，而他在家中等待。
他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
六年前没有落下的吻，最终还是落下了。
魏莱的嘴唇，最终极轻、极温存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这一吻诉说“我爱你”。
他小心翼翼从卧室拿来了一条羊绒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魏莱褪去沾着外界尘埃的外套，洗净双手，走向厨房。
不久，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锅碗触碰的声响，还有隐约的水流声。饭菜香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
楚虚淮朝羊绒毯子里缩起来，眼睛瞪得圆滚滚，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个不可思议想法迟钝冒了上来。
魏莱似乎，好像，可能喜欢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他在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