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错过 当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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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身边环绕的是把自己当狗卑微讨好他的人，他理所当然将所有人当成狗，当他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他才会反省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
他看光头壮汉觉得可笑，就是看从前的自己觉得可笑。
萧凌则听着楚虚淮对自己的夸赞，原本酸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关注的开心，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从前她也常常夸他。
萧凌则笑了起来，富有攻击性的五官更显得张扬，灼人眼球，萧凌则长得像是某种奢侈品，肉眼可见的美丽和昂贵。
“原来你平时都在观察我。”他还以为自己对楚虚淮的在意只是一厢情愿。
“也算不上观察，这种程度普通朋友也能做到。”楚虚淮语重心长说，“你别玩高人一等的姿态，也能交到好朋友的。”
“我才不需要。”萧凌则撇撇嘴。
口是心非，明明难过寂寞的时候，只能来找我玩。楚虚淮觉得是自己的和蔼可亲让萧凌则喜欢缠着自己玩，就像是小孩子总爱找成熟亲切的大人玩。
明明都没玩多久篮球，两个人只是无所事事走在城中村的街道，萧凌则却感觉无比的充实，原本烦闷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
好像和楚虚淮在一起，无论干什么都会变得有意思。
似有若无的油炸香味传来，围墙内是一个小学，现在是下课时间，操场内到处是吵闹的孩子。
“好吵。”萧凌则忍不住抱怨，肚子却因为香味咕咕作响，“走，我们去吃饭。”
“这里有吃的，先垫点肚子吧。”楚虚淮觉得怀念，很久没遇见校门口的炸鸡柳小摊贩。
“来份小碗的鸡柳。”
油锅滋啦啦地唱着歌。裹着金黄外衣的肉条在铁丝筐里颤动，老板娘用长筷子翻动着。
萧凌则一脸嫌弃看着满是老板娘满是油渍的围裙，目光扫过油腻的操作台、斑驳的价目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楚虚淮及时捂住嘴巴。
“别说，别问，我已经买了，你不爱吃别吃。”
鸡柳出锅，金黄油亮，堆在一次性纸碗里，滚烫的热气混着霸道的香气直扑上来。
楚虚淮熟练地戳起一条，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咬下一口，因为有着回忆的加成，食物显得格外美味。
“我妈刚做生意的时候，每次放学接我迟到，就会给我买一份鸡柳。”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
原本发誓绝对不吃的萧凌则听见这句话，微微侧目，他拿走一个竹签，勉为其难尝了一口。不健康的美味让他的眼睛亮起来，他从来都看不起垃圾食品，瞧不起高热量食物带来的廉价快感。
要不是今日听见楚虚淮的回忆，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吃上一口这个。
楚虚淮：“怎么样？”
萧凌则：“一般般，勉强可以吃的程度。”
与平淡语气相反的是急切的动作，他往嘴里一连塞了好几块。
两人找到了一个街边的长椅，以便两个共享一小份鸡柳，两根竹签，时而交错，时而分开，不一会，碗就见底了。
本来小份的就不多，只能尝尝鲜，让人觉得意犹未尽，碗底只剩最后一根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让的意思，竹签争夺起来，最后还是拿着碗的楚虚淮夺得了最后一块鸡柳。
“承让，承让。”他笑着将最后一块鸡柳吃了。
与此同时，萧凌则抬眼看向了他，第一眼被他的嘴唇吸引，因为辣椒粉，他的嘴唇比往日更加红润，无意识地轻轻吸气，发出一点细微的“嘶”声。
他想起了前日看到的那一幕，魏莱弯腰低头凑近熟睡的楚虚淮，他被眼前的景象镇住，指甲陷进掌心。该出声吗？该惊破这个瞬间吗？他的脚步被钉住了，他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不是生气，而是嫉妒，羡慕，自己也想如此鲁莽表达渴求与欲望。
他为自己的情绪而恐惧，不敢细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那时候他错过了阻止的最好时机，回过神才开始质问魏莱
“男的喜欢上男的，会很奇怪吗？”萧凌则放下竹签，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听见这个问题，楚虚淮觉得有些激动，这说明什么？说明萧凌则开窍了，开始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了。
他开始斟酌自己的回答，发誓要成为萧凌则性取向的指明灯，“当然不会奇怪，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世界上，人的心动千姿百态，就像有人喜欢雨天，有人偏爱晴空，都是自然而然的。”
“如果你被一个男生表白呢？你厌恶吗？”
“我会正视他的感情，并认真考虑我和表白者的可能性。”虽然最后得出的结果大概率是不可能。
萧凌则沉默了，比以往都要沉默。
再过三天他就要飞往美国了，在出国前他必须理清自己的感情。
入夜，萧凌则又开始做那个熟悉的梦，低头发现怀中抱着的是熟悉的白裙和珍珠项链，他丢下一切开始飞奔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坠落的身影。
鲜血淋淋的母亲倒在血泊中，他颤抖着靠近，那颗血迹斑斑的头颅，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抬了起，嘴里却没有念叨以往的台词：是你害死了我。
她只是缓缓开口问：“连你也要抛弃我吗？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恶心的同性恋。”
他惊醒，枕边湿润，分不清是汗是泪。窗外晨曦微露，远处传来海浪声。
改变的梦境让他彻底醒悟，他似乎，好像是喜欢楚虚淮。
外面的天还雾蒙蒙的，他打开手机，现在才早上五点，楚虚淮应该还在睡觉，等天完全亮起，他想见他。
上午八点，但天空依旧看不见太阳，今天似乎是个阴天。
萧凌则深呼吸，敲响楚虚淮的房门，没有任何回应。
魏静看见他呆站在楚虚怀房门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下一行字。
【楚虚淮不在家，早上五点走了，他没告诉你吗？】
“走？他去哪里？”萧凌则有些愣神。
【他去京市了。】
萧凌则皱紧眉头，他去京市干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试图打楚虚淮的电话，却发现早已关机。
“该死！”他暗骂一声，定下一班去京市的机票。
他只拿了一件外套，攥着身份证冲去机场，他有话想对楚虚淮说，越快越好，他害怕时间再久一点，自己就失去说出口的勇气。
仿佛注定一切顺利，刚下楼他就看到自家的司机，他冲上车吩咐：“去机场！”
他过于焦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车后跟着的好几辆黑车。
到了机场，他准备下车时，一只戴着黑色薄羊皮手套的手，像一道铁闸，横拦在他胸前。
“这是做什么？”他认出眼前的人是爷爷最信任的助理。
“萧老让我带你去美国。”
“三天后我才要出国，我现在有事情要去干，你让开！”
“计划改变了，你必须现在跟我走。”
萧凌则咬牙：“让开。”
他试图拨开横在胸前的手臂。那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施加了反方向的压力，将他往后顶了半步。
“别让我难做，少爷。”嘴上是劝告，但手上却是控制。
萧凌则猛地挣扎，试图甩脱。“放开我！你凭什么——”
他的余光瞥见身后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两侧快速靠近，三个人，一个三角，将他牢牢锁在中心，周围的人群开始侧目，但很快又漠然地绕开，在机场，没人想惹麻烦。
他被绑上了飞机，去往美国的私人飞机。他看向窗户，地面开始向后流淌，机场的黄色标线拉成虚影。
他暗暗发誓，自己会很快回来，当面和楚虚淮讲明自己的感受。
与此同时，楚虚淮已经落地京市，电话被打响，是萧爷爷打来的。
“我已经提前把凌则送去美国了，按约定只要他有去京市的念头就提前送他去美国，为什么要阻止他去京市”
当然是为了阻止他见魏莱。
他沉默没有回答萧爷爷的问题。
昨天萧凌则的问题已经说明他开始明白自己的感情，等他醒悟一定会想找魏莱的。
楚虚淮对萧凌则的感情很微妙，一方面他希望萧凌则离魏莱越远越好，但是万一魏莱爱上萧凌则，他又不能强势棒打鸳鸯，所以另一方面他希望能和萧爷爷一起好好教育萧凌则，让他改改身上的臭毛病。
“等他到了美国，我会拿走他的签证，并且每个月只打给他少量的生活费。在那里没人会认识他，也没人会在乎他，他只能靠自己。”萧爷爷的声音有着心疼，仿佛在反问真的需要做到这样吗。
“相信他，他很坚强，而且暗处的保镖会保护他的。”楚虚淮劝慰老人。
挂了电话后，楚虚淮联系魏莱，他到京市才刚刚安顿好，得知楚虚淮到来的消息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楚虚淮反问。
“不，很开心。”魏莱看楚虚淮孤身前来，萧凌则竟然没有跟着他，“萧凌则呢？他没来吗？”
“他？”楚虚淮若有所思，“他现在应该已经坐上去美国的飞机了。”
魏莱面上不显，心底悄悄松一口气。
两人准备在商业街逛逛，楚虚淮状似无意抱怨自己的电话号码泄露，最近接到了很多诈骗电话。
“要不要换一个电话号码？”魏莱看着不远处的营业厅提议，“这样更安全些。”
正合楚虚淮心意，他提议：“你要不要也换一个电话号码?听说大学生办新卡会有套餐优惠。”
两人默契盯着被丢弃在垃圾桶的电话卡，想得都是同一件事情：“这样萧凌则就联系不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错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