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攻受打起来了[快穿]》月亮高高照

27、这句话还给你 萧凌则

　　萧凌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和父亲大吵一架，等回过神，他已经按响了楚家的门铃。

　　饭后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楚虚淮正在剪视频，短短两个月他积累了五万的粉丝。门被敲响了，打开门是魏莱。

　　他拿着电脑说：“有些问题想问你。”

　　高考前魏莱是老师，楚虚淮是学生，高考后两人的关系转换，楚虚淮是老师，魏莱是学生。

　　暑假前，魏莱开了一个股票账户，用还完债务剩的两万试手投资。这里两个月两人虽不在一起，但每天夜里都会视频聊天，楚虚淮教导他一些投资的知识。

　　“除了财经报纸，每天还要关注新闻，有时候丑闻也会影响股价……”他娓娓道来。

　　楚虚淮微微向后仰，打了个哈切：“能教的，我都教了，除此之外就是看运气了。”
　　“我相信你运气应该挺好的。”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魏莱选择了几家公司的关键指标，进行具体分析，楚虚淮在一旁查漏补缺，时不时点点头，魏莱是个好学生，进步得很快。

　　“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常心，拿来投资的钱就算没了也没有关系，不要抱着孤注一掷，一定赢钱的心态来投资，提前做好……”声音渐渐小了，楚虚淮睡着了。

　　魏莱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来，转头就能看见楚虚淮的睡颜，睫毛覆下来，在台灯暖光里投出极淡的影子，像是暖水边柳树嫩芽的弧度，看得人心里痒痒的，额发软软地搭着眉骨显得整个人乖巧，白日总是勾起的嘴角此时却抿成一条平和的线。

　　这一次分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等上了大学，他会认识新的朋友，自己在他生活中的占比会越来越小。

　　情绪涌上来时，理智开始消散，他放下了电脑，呼吸先于身体靠近，在离嘴唇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电脑散热的风扇在此时响起，最终没有落下那个吻，只是让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嘴唇。

　　他退至安全距离，只用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头前的头发，回味着指尖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萧凌则斜倚在门框上，虹膜颜色极浅呈现琥珀般的透亮感，可此刻那里面结着冰，侵略性十足。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两人没有吵醒楚虚淮，而是来到阳台。

　　“你是想要亲他吧，你是同性恋？真恶心，离他远一点。”他的语气鄙夷，就像看见了脏东西。

　　“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要求我？”魏莱很平静。

　　“当然……当然是朋友。”萧凌则思索片刻，眉头紧皱。

　　“你认为在楚虚淮心中，我们谁更像是朋友？谁更重要？你觉得他是会信你还是我？”一连三个问题，他步步逼近，眼睛像冬日结霜的窗，映不出任何情绪。

　　“不回答？”魏莱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你已经有答案了？”
　　“听说你的父亲放弃你了，他们怎么说来着，‘萧氏失败品’还是‘萧氏废太子’你还想用从前那套得不到就毁掉的理论来威胁我？看看你现在，你还做得到吗？”语气平淡但句句诛心。

　　站着任人奚落实在不是萧凌则的风格，他一只手揪住魏莱的领子，一只手出拳狠狠打过去。

　　魏莱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碎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嘴角，低头看了一眼那抹猩红。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萧凌则，没有恐惧没有害怕，而是怜悯。

　　“如果你乱说话，我会告诉楚虚淮，你看不惯我，所以打下这一拳。而且我不介意向他描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片段，不是暗示，是完整的、详细的每一天。”

　　萧凌则紧紧拽住领子的手开始松开，“他不会相信你的，那些都不是我亲自做的……”

　　“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狡辩？”魏莱像丢开脏东西一样，甩开萧凌则的手。

　　“所以别妨碍我，别打扰我的兴致，你只要在旁边安静看着就行。”魏莱模仿萧凌则半年前在他房间说话的语气，“这句话还给你。”

　　魏莱离开阳台，只剩下一脸落寞和茫然的萧凌则。

　　第二日风平浪静，魏莱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下，他看似胸有成竹，其实狼狈不堪，像一个囚犯等待自己的死期，他看向萧凌则紧闭的房门，知道赌赢了。

　　除了不出房门的萧凌则，其余人都去机场送魏莱。

　　“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楚虚淮再三确认，“我刚好可以去看看奶奶。”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他知道楚虚淮不喜欢去京市。

　　楚虚淮望着升空的飞机，感慨万分，也算是完成阶段性目标，原本剧情中魏莱在萧爷爷的帮助下暂时逃离萧凌则，为了不引人瞩目，他故意压低成绩，只考了一个中等985。

　　对普通人来说985已是很好的选择，但对魏莱来说不是，只有最好的大学才能配得上他日日夜夜的努力。

　　送走了魏莱，接下来就该管管萧凌则了，楚虚淮感觉自己像个辛勤的饲养员，刚送走孤僻的猫，就要面对会咬人的狗。

　　萧凌则进别人房间从来不敲门，自己房间从来不锁门，楚虚淮进去时，萧凌则像个蘑菇缩在床铺和床头柜的夹缝中。

　　真像个小孩，连难过的方式也如此幼稚，楚虚淮在心中叹气，他认为萧凌则的不对劲是因为他在失去理所当然的底气。

　　萧爷爷说到做到，一开始是控制钱，接着是收回权。

　　楚虚淮没有问萧凌则怎么了，只是低头问，“去打球吗？”

　　“为什么来这打球？”萧凌则看着眼前破败的篮球场。

　　这是一个位于城中村的篮球场，水泥地开裂，杂草从裂缝顽强钻出来，篮架是锈红色的，油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更深锈色的铁骨。

　　现在还早，球场寂寥无人，更显得篮球场凄凉破旧。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楚虚淮抬起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很高的弧线，“砰”地砸进框内。

　　这是一个位于城中村，破旧街边的篮球场，只要在这里坐上一个下午，你能看见人间百态。

　　头发花白年近八十的老太太翻垃圾桶找瓶子，她身边跟着的五岁女童拖着一个比她人高的麻皮袋子，两人配合默契，老的找到瓶子，小的立刻撑开袋子。

　　还能看见刚冒青春痘就穿着蓝色工厂装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手上拿着手机嘴里骂着脏话。

　　萧凌则投篮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了，抬手投了个三分。球在篮筐上滚了两圈，掉了进去。
　　“这么烂俗的招数，让我向下看看，反省自己拥有很多，不该如此不知足？”萧凌则眉头轻佻。

　　就算他失去了萧氏继承权，他也会拥有股份，一辈子吃穿不愁。

　　楚虚淮转身夺过球，在手里掂了掂，球还没落下，半路被人拍走了。

　　“这是我打球的地盘，谁让你们在这里玩的？滚出去！”身高近似两米的光头壮汉，露出的小臂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壮，脖子短而厚实，直接连着头颅，凶狠得吓人。

　　萧凌则挡在楚虚淮前：“你的？我可没在这个球场看到名字？”

　　“找死！”随着他的呵斥，一群壮汉像一堵墙，进入篮球场。

　　空气骤然绷紧，萧凌则直起身子，都要说出名言：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虚淮制止了他，他捡回篮球，拉开萧凌则，笑着说：“我们不知道这个球场有主，你们玩，我们走。”
　　他拉着萧凌则就离开了。

　　“怎么了？你害怕？他敢打，我让他牢底坐穿。”萧凌则觉得有些好笑。

　　楚虚淮：“你觉得刚才的光头怎么样？”
　　萧凌则：“鼠目寸光，煞笔，智障，只长肌肉没长脑子。”
　　听见萧凌则的辱骂，楚虚淮露出同情的微笑。

　　“他为什么会觉的球场是他的？为什么有勇气来驱逐我们？”楚虚淮再次提问。
　　“他有些肌肉，加上有同伙，觉得我们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软柿子？”萧凌则觉得楚虚淮的问题越提越古怪。

　　“他就是你。”
　　“这是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话说一半，萧凌则悄悄把话咽下去了，“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损我？”

　　“甚至你还不如她，至少他的肌肉是自己努力锻炼出来的。”楚虚淮拍了拍他的肩膀，“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自以为是……”

　　每说一个词，萧凌则的脸色就暗一分，“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如果其余人这么说他，他只觉得生气，但现在他除了生气，胸口有些发闷，呼吸变得浅而短，眼眶发酸，有些微红。

　　“原本我是这么看你的，如果你没了家世，你就是一个中二小孩。”
　　“中二？”萧凌则不能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

　　“你也有可取之处，在比赛中就算输，你也不动歪脑筋。容易生气，但气完之后就抛诸脑后。嘴巴又毒又损，但每次魏静阿姨找你帮忙，你一边说麻烦但身体却诚实去帮……”楚虚淮娓娓道来。
　　萧凌则不玩特权那一套的时候，勉强算得上一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