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踪 萧凌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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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则沉默，母亲善良又脆弱，就像是温室中娇养的花朵，她会为不认识的人难过，也会为小生命心痛。她的世界太多简单，所见所识都是美好。
她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萧凌则知道母亲有多爱眼前的男人，每次这个人回家，母亲像是一个十八岁怀春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雀跃。
萧景澜感知到萧凌则在思考，他解开了捆绑的绳子，拍住他的肩膀，“虽然我对不起你们，想守护菀晴的心是真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做家人。”
这是一个选择题，维护母亲虚假的幸福还是揭开残酷的真相。
萧凌则是众人羡慕的对象，条条大路通罗马，而他一生下来就在罗马，学业优秀，相貌俊秀父母恩爱，他的人生一眼就能望见头，是荣耀毫无瑕疵的一生，就像望远镜里那些星星，永远沿着既定的路径运行，亿万年来不曾出错。
法国之行让他的宇宙开始崩塌，从法国回来后他心事重重，母亲依旧每日嘘寒问暖，每日照旧和父亲通电话。
她的善良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把她和残酷的真相隔开。而萧凌则站在玻璃罩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不知道该不该砸下去。
母亲很快觉察到萧凌则的异常，她敲响了他的房门，“能聊一聊吗？”
“从法国回来后，你很不开心。”她语气温和得像春天的风，“是和爸爸有什么矛盾吗？”
“爸爸工作很忙，才没有时间陪我们，我们要体谅他。”光是谈到这个人，母亲都很欢喜，“下个长假，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一起去找他，我们一家子好好玩。”
先天性的心脏病让她不能出远门，她只能在家等待，等待丈夫。
“心情不好只是假期快要结束，我有点不想去学校。”萧凌则自然不能强求母亲出门。
“妈妈，我昨天看了一部电影，主角面对一个选择，他的眼前出现两个药丸，选择蓝色药丸继续生活在被机器控制的虚拟现实中，忘记真相，回归平静的日常生活。选择红色药丸，来看到现实世界的残酷真相，并加入反抗军。”
他试探性问，“要是你会选择什么？”
“要是我的话，会选择红色吧，每个人都该有了解真实的权利。”她不假思索开口，安抚性拍了拍萧凌则的肩膀，“如果学习太累了，就休息一会，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萧凌则最终选择告知母亲真相，他会陪伴在她身边。
一开始她不相信，脸色苍白，以为萧凌则在开玩笑，但是怀疑一旦开始，就像是一件被拉住线头的毛衣，渐渐开始支离破碎。
父亲和母亲爆发了争吵，比起争吵更像是母亲一个人发疯，她疯了却是被丈夫逼疯的。
萧景澜最后摔门离去，母亲大哭昏了过去，萧凌则颤抖着手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他在病床前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他根本不爱你，离婚吧！就算父亲不在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母亲的身体在调养下渐渐好转，他以为所有悲痛终有一天会被时间治愈，他抱着母亲的裙子和她最爱的那条珍珠项链，今天出院，母亲说想好好打扮一下。
尖叫声响起，他站在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边，仰着头，有什么东西从天台落了下来，大脑一片茫然的空白。他听见一声沉闷的、仿佛巨大布口袋摔在地上的钝响。
破败的身体像是漏水的塑料袋，鲜红的液体浸湿了地面，她最爱的珍珠项链落在血泊中，高贵的洁白被染上血渍。
萧凌则喘着粗气从睡梦中惊醒，冷汗黏在额头上。
“先生？”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抬起头，空姐正俯身看着他，她手中端着一杯水。
“您还好吗？”她把水递过来，“我们降落了。”
他从日本逃回了海市。
楚虚淮是入夜才发现萧凌则不见了，房间里的行李箱不见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约定同游的人不告而别，而是一般人早就破口大骂，愤怒，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惹对方生气了，楚虚淮只是有一丝无奈，他继续了自己的旅行。
他一个人照样自得其乐，并不孤单。
白天滑雪，晚上泡温泉吃怀石料理，闲暇时逛逛街头，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温泉酒店的服务员叫做杏子，在最后一天，她得知楚虚淮的同伴不告而别，还替他愤愤不平。
杏子自告奋勇带他来到清晨的札幌二条市场，吃上一碗最新鲜的海鲜丼。鲔鱼大腹在口中融化，肥厚的扇贝，黄橘色奶油般的海胆，各色海鲜令楚虚淮幸福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这家店的海鲜是最良心的，物美价廉。”杏子竖起大拇指。
楚虚淮点头表示赞同：“很美味。”
离开日本的那一天，杏子还专门追上楚虚淮，“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她红着脸显然易见的少女怀春。
楚虚淮摇头拒绝，和外表的温和相反他是个冷酷甚至说的上残酷的人，经验告诉他，当一人不需要讨好就主动向你靠近时，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就是爱慕。
没有结果的感情不需要开始。
回到海市后发现，萧凌则搬出了楚家，他开始躲着楚虚淮。他现在一想到对方，满脑子都是在温泉中那朦胧，湿漉漉，白皙的身体。
楚虚淮觉得萧凌则不见踪影应该是有需要忙碌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聚少离多才是常态，不要因为他人的亲近欣喜，也不要因为他人的离去而悲伤。
高三下学期时间过得飞快，黑板上倒计时数字的骤然消瘦，从三位数跌到两位数，仿佛只是在困倦早自习间低头捡起一支滚落的笔，抬头时，数字又少了好几天。
艾利特国际高中比起普通高中有所不同，高三上学期准备留学的学生已经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萧凌则作为国际班的学生也早早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所以下学期他干脆是不来学校的。高三下学期只有八个普通班依旧在奋斗。
市一模的硝烟还未散尽，二模的号角已吹响；紧接着是三模、四模。
高考在即，楚虚淮提升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魏莱倒是一直发挥得很稳定，市名次第一。
明天就是高考，学校只安排了自习课，很多人请假回家备考。
为了帮助两个孩子备战高考，魏静这一个月烧的都是清淡有营养的菜色，自学了炖汤和药膳。她今晚也斗志满满势必做一桌好饭菜。
常年在菜市场买菜的她一开始不适应在高端超市采买，觉得每样商品的溢价都太过严重，心疼钱，但如今她也渐渐有些昂贵的东西确实有可取之处，眼前的清远走地鸡三百块一只，它皮色金黄、肉质嫩滑、皮爽骨软、味道鲜美、鸡味浓郁。
它做成白切鸡，就用简单的姜葱蓉蘸料，就能享受到皮爽肉滑，楚虚淮和魏莱两个人就能将一只鸡吃的干干净净。
她在心中盘算，一只做白切，一只做豉油，再来两份蔬菜。
超市的蔬菜和菜市场的口味差不多，但价格相差很大，魏静想蔬菜还是去菜市场买吧，她走出超市，看了眼时间，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能在七点前做完晚饭。
她面临两个选择：走大道，绕远但安全，需要多花十五分钟；走小巷，狭窄但近，十分钟就能到菜市场。
小巷她走过几次，但都是在白天，那条路夹在两栋建筑之间，宽度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巷子没有路灯，黑压压的，魏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安慰自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她只身走进黑压压的小巷子，过了一会轻微闷哼声响起，拖拽声，购物袋掉落地面的簌簌响声。
昂贵的清远鸡落至地面，被泥土弄脏。
一个小时，家中人就发现了不对劲，本该买完菜回来的魏静不知所踪，电话也不接。魏莱率先跑出去：“我去超市找找。”
“哎呀，每天买菜的人这么多，我怎么会记得每位顾客？”结账员翻白眼回答。
魏莱一向冷静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短袖，黑……黑色的牛仔裤。而且她……不会……不会说话。”
“叫你们经理来。”楚虚淮扶住了有些晃荡的魏莱，严肃盯着结账员。
“监控显示这位客人五点三十二离开了超市。”经理带着两人来到了监控室。
“超市外面也有监控，调出这个时间点的监控。”楚虚淮要求明确。
明明是稚嫩的脸庞却让经理感到莫名的压力，他立马调出监控。
“这里停，左上角放大。”他看见魏阿姨走进小巷子。
两人在巷子中发现了掉落的购物袋，里面甚至还有超市的小票，魏莱受到楚虚淮的感染，现在已经冷静很多了。
“会是谁？”魏静自问自答，“妈妈根本没有结怨的人。”
“我们先去报警。”楚虚淮拿出电话，“别担心，魏阿姨会没事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