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怦然心动 魏莱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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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莱翻开了计划书，这都是长达十多年甚至更久的长期规划，需要大量的钱和人力物力。这一刻他仿佛已经跳出了学校，进入柔弱强食的世界，他有一丝害怕，更多的是面对挑战的兴奋。
“我没有原始资金。”他指出问题的关键，他有债务，大学的学费都成问题。
“炒股，我也会资助你，你还得完善这份计划书去拉赞助。”楚虚淮很开心他在思考。
“为什么把这个给我，你明明……”
“是的，我自己也可以凭借这个赚钱，但太累了。”楚虚淮露出奸商微笑，“我会成为你的股东，相信你会替我赚很多钱的。”
楚虚淮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那只手悬在半空，纤长骨节分明，带着写字摩擦出的薄茧和蓬勃的生命热度。
魏莱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浑身都在发烫，感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胸腔深处，很轻地“咔哒”了一声，像是精密钟表的一个齿轮终于咬合。
任何言语都比不上的鼓励，对方深深信任他，相信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终有一天会获得一切。
他伸手，握住。就像握住了他的全世界。
楚虚淮握紧手掌，将魏莱拉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现在我们先得度过高考这一关。”
一句话又将雄图壮志拉回现实，他们现在还是学生。
计划书被魏莱小心藏进了柜子，这件事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就像是被埋进土中的种子，暂时不见天日但终有会开花发芽。
和魏莱的踌躇满志相反，本该意气风发的萧凌则最近过得很一般，自从得知办公室每月会限额只给他五十万，他第一次知道钱原来这么不经花，五十万甚至都买不起一辆跑车。
一开始这对他没有影响，有时候比起实质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别人知道你拥有财富，就像《百万英镑》中的主角亨利凭借一张无法兑换的支票赊账无数，无数巴结萧凌则的人乐意跟在他屁股后面替他付钱。
他失去了泼天的财富，那些只为了钱依簇拥的笑脸便开始微妙地偏移。电话接得慢了，消息回得短了。原本替他写作业，跑腿，收集消息能获得一两万的回报，现在只有稀薄的一两千，服务态度自然开始消极。
他试着在爷爷那闹过，但是一问为什么控制他的钱，萧爷爷呼吸似乎更费力了一些，胸口那床薄被的起伏，变得短促而艰难。
爷爷将手按在心脏上，微微颤抖说：“感觉我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我死前最担心的就是你……”
见此，萧凌则所有的埋怨和不解都只能咽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他已经开始花销个人账户的钱了，那是他每年生日从长辈那收到的红包，有个一千万左右。
“萧少，最近到的摩托，杜卡迪Ducati 1299 PanigaleS，落地只要35万。”车行的人拍打线条如刀锋般锐利，充满攻击性的车身。
萧凌则皱了皱眉头，暗骂要是不买那几幅画，他早就把这车拿下了。
车行的人误以为他不喜欢，“萧少，这都看不上？后面还有更贵更好的，保准你满意。”
“不用了。”他没抬头，直接回答。
旁边的人看他对车没兴趣，发出邀请，“我家新开了一家温泉旅馆，下午一起去玩玩？”
“没空，下午楚虚淮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看电影？萧凌则什么时候会喜欢看电影了，恐怕是对一起看电影的人感兴趣。问话的人暗暗揣测，他摆出了然暧昧的神色问，“好兴致，还和新欢一起看电影。”
萧凌则带着楚虚淮和他们聚过几回，他依稀记得楚虚淮是个相貌不错的男子，怪不得萧凌则对美女爱答不理，原来是好这口。
另一人也接话：“萧少喜欢男人要早说，下次去夜店给你找好货。”
萧凌则一开始都没听懂第一人说的话，只觉得讨厌他的神情，当第二人开口，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脸唰地失去血色，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厌恶迅速爬上脊椎，被冒犯的不适感。
突如其来，萧凌则伸出脚狠狠踹了第二个开口说话的人，被踹者蜷缩着撞向墙面。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缓缓开口：“楚虚淮什么货色，我会看上他，只不过和他比较有意思所以暂时陪他玩玩罢了，一个臭卖家具的，我会喜欢他吗？”
众人被震慑安静下来，有人站出来缓和气氛。
“对呀！萧少怎么会看上楚虚怀，真是胡言乱语。”他将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快向萧少道歉……”
萧凌则面对道歉依旧板着脸：“我不喜欢男人，以后再说这种恶心的话就别在海市混了。”
剩下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萧凌则生气，原来他崆峒。大家连声附和，表明自己的崆峒立场。
“对呀，两个带把的搞在一起，恶心死了。”
“异性恋才是人间正道，同性恋邪门歪道。”
……
萧凌则没搭腔，继续坐下，脸色晦暗不明，其余人也不敢再招惹他，喊店员介绍其余车。
时间差不多了，萧凌则什么东西都没买，径自离开了车行。
留下的富少一脸疑惑：“萧太子这又是怎么了？最近连车都不买了。”
其中一个姓萧的旁系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知道吗？听说他不一定是太子了。”
几个脑袋不自觉地凑近。
“我爸和我说，萧父这个月初联系了好几个萧氏旁系的小辈，给了资金让他们自主创业。”他微微挑眉，“都是有出息的姓萧的孩子……”
他停顿片刻，享受众人屏息的瞬间，“萧凌则前两年还有点继承人的样子，现在……可悬了。”
几双眼睛同时亮起八卦的光芒，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也是，虽然他是独子，但看他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怪不得萧父寄希望于旁系的孩子。”
“那他没了继承权，没了公司的决定权，就每月领分红。那我还巴结他干嘛？”
“上个月我还送了他那幅雷诺阿，现在看来……”特意拖长的声线，“还不如喂狗。”
“我靠……”
……
一切的讨好成了笑话，原以为服务的是一位大权在握的未来太子，结果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他们曾弯腰为他扶过门，为他倒过酒，那些刻意的讨好此刻都化作黏腻的恶意，从每个音节里渗出来。
因利而聚的鸟兽也会因利而散。
萧凌则全然不知他正在失去萧氏继承人的光环，他在和楚虚淮看电影。
电影是楚虚淮挑选的，是一部浪漫喜剧电影《怦然心动》，讲述了女孩与男孩布莱斯青梅竹马，他们童年到青春期的关系转变。朱莉对男孩一见钟情起初热烈追求，但布莱斯退缩逃避。
选择这部电影的原因很简单，布莱斯也是个变扭，不懂得如何表达爱意的孩子。明明喜欢却口出恶言，明明被对方的热诚吸引表面高傲瞧不起朱莉。
电影有一段剧情，布莱斯附和同学的话，嘲笑朱莉有一个痴呆的叔叔。明明心中极力否认，想冲对方大喊，但说出口的却是赞同。
“看见了吗？不要违心说出贬低喜欢之人的话，会伤透别人的心的。”楚虚淮想到原剧情中萧凌则无数次的嘴臭，忍不住教训。
明明是包场的电影，但楚虚淮依旧靠过来低声说话，呼吸拂过萧凌则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他想起了上午自己的话，如果楚虚淮听见他说的话，他也会伤心吗？
萧凌则忍不住打开手机，一起玩的小圈子有专门的群，他特意发了一条消息，“上午在车行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们敢说出去一个字就等着完蛋。”
看见此条消息，正在泡温泉的众人还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不能说出去？”
“应该是萧凌则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崆峒吧。”
看见群中众人的保证，楚虚淮才有心思重新看电影。
屏幕上少年在少女的院子里种下一颗梧桐树表示歉意，是她爱的梧桐树，两人一起为树苗培土。当他们的手无意中触碰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已不再是童年时单方面的迷恋。
电影最后一幕结束，萧凌则的视线从屏幕缓缓移到楚虚淮专注的侧脸上，又飞快移开。
这是第三部，他想。这个月第三部爱情片。
萧凌则觉得他在暗示自己一些东西，为什么会找自己看爱情电影？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一起看爱情片。
他忍不住乱想。
“我还有时间，再看一部？”楚虚淮提议。
萧凌则自然不会拒绝，他喜欢和楚虚淮呆在一起，就算是看不喜欢的爱情片。
看电影时，楚虚淮很喜欢交流。
“看见了吗，要及时夸奖爱人。”
“要及时讲出自己的感受，这样才能澄清误会。”
“不要强迫别人干不喜欢的事情，这样会适得其反。”
……
当楚虚淮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萧凌则的耳廓，淡淡的橘子味萦绕鼻尖，他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怦然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