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爱妻,说你 ...

  •   不多时,小二送来了饭菜,一一摆上桌,红烧五花、霞烟烧鸡、鲜椒蛤蜊,虽称不上山珍海味,却也色香俱全,是同洲一带最常见热销的菜肴。

      烈山烬把江闲春抱在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膝上,伸手夹了块煮得软糯肥嫩的红烧肉,递到他唇边。

      江闲春就算饿死,也不愿吃,脖颈软软的偏开了头。

      红烧肉焦红的黏腻油脂擦到了白皙的嫩脸上。烈山烬倒也不急,男人的本性恶劣,伸出舌尖从他嘴角舔到脸颊,将那美味的油脂尽数舔干净,灼热的薄唇贴在他脸上,如恶鬼低语:“你是咬不动,让我嚼碎了喂你?”

      江闲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僵硬了身体。

      “还是说,这又是你引诱我的手段?”烈山烬抚摸他的脸,像是第一次得了什么好玩的宝贝,无不戏谑地逗他说,“小小年纪,就学了这些狐媚手段,是谁教你的?”

      江闲春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有打人的冲动。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力才压住怒火,冷声道:“烈山烬,你想干什么尽管来,别他妈在这恶心我。”

      烈山烬饶有兴致,只觉得他冷着脸的模样也别外勾人:“你若不吃,待会儿可没力气叫,我不喜欢奸尸。”

      江闲春一听,心中一紧,更不愿意吃了,勉力保持镇定道:“烈山烬,你非要这样吗,你真强迫了我,我不会帮你报仇。”

      烈山烬不在乎,就算没有江闲春,他自己也能手刃了仇人,江闲春那点火,其实干不了什么大事,最多玩弄一下雕虫小技,蛊惑一下敌人。就算江闲春有通天的本事,等江闲春成了他的人,日后还不是为他所用。他有的是手段让江闲春听话。

      “随你。”烈山烬将方才那块肉送进嘴里,两口吞下去,“你帮不帮,我都是会将你收入帐中的。”

      江闲春气血翻涌,简直无法和他沟通,瘫软在他怀里,想把他咬死,或者烧死,最好烧得他嗷嗷叫。手中暗自想施展御火术,却无力,没甚效果。他懊恼,这破软筋散到底什么时候能失效!

      烈山烬自顾自吃饭,吃得很香,江闲春饿了一天,闻到香味,肚子不免叫了起来,他又耻又恨,闭上眼睛忍着饥肠辘辘的感觉。

      烈山烬很快吃饱了,饭菜少了三分之二。

      江闲春还在强撑,唇色又开始发白,只有刚才被咬破的伤口还红着。

      烈山烬很没下限,当真开始把饭菜嚼碎了,含在嘴里,要来亲他,喂他。

      江闲春简直恶心坏了,生理性的呕吐,把饭菜都吐了出来。

      烈山烬疯魔了一般,冷着一张脸,等他吐完,又喂,如此反复,江闲春最后没力气吐了,又因为真的很饿,只能把他喂过来的饭菜都吞进了肚子里,眼里尽是屈辱的泪水。

      “你乖一点,我们还可以正常相处,你不乖,我会一直这样恶心你,直到你崩溃,只能接受为止。”烈山烬没有感情的告诉他,似乎不在乎他有多难受。

      江闲春确实崩溃了,或者说,他一直在崩溃,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受不了一般道:“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我也没喜欢过男人。”烈山烬说。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江闲春哽咽。

      “我喜欢你,想要你。”烈山烬逼迫他看着自己充满占有欲的眼睛,语气里仿佛充满柔情,又那么强硬,“你也可以试着喜欢我,不要再说不喜欢我的话,我不喜欢听,会想杀人。”

      试着喜欢烈山烬?

      江闲春愤慨,又怔然,喜欢怎么可以试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不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吗。反正他是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他也不愿意给人骑,他过不了心里那关。而且他现在很讨厌烈山烬,烈山烬的好感度在他这里已经骤减为零了。

      “那你杀了我吧。”江闲春喃喃道,漂亮的凤眸里黯淡无光,“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你不是还要去找你娘?”烈山烬剑眉蹙成川,不知他怎的就要死要活了,不善道:“你娘知道你死了,你猜她会不会难过。或者你敢死,我马上去杀了你娘,还有你爹。”

      ......

      为什么烈山烬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杀人?

      江闲春觉得很难受,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压在他心上,令他又闷又痛。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爹娘在这里,死了也没人在乎。

      可他若真的死了,回不去现代世界怎么办?穿越这种事,充斥着不确定性,有很多种诡异的可能,万一他就是没能回去,怎么办?

      他爸妈,哥哥,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死了,肯定很伤心,会伤心一辈子。

      江闲春舍不得他们伤心。所以他一直想回去和他们团聚。在他的世界里,家人是最可靠的,最温暖的,最有爱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代替。

      江闲春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反复鞭打着,撕扯着,一会儿想死,一会儿又觉得仍有希望,他仍能妥协,仍能坚持,去承受本不该由他承受的痛苦。

      煎熬许久,最终生的欲望战胜了死的欲望,他还是想回家,哪怕只让他见家人最后一面,他也觉得圆满了,知足了。他是被爱裹挟着长大的孩子,最后的愿望,自然是回到爱的怀抱里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拼了命爬回去。

      只是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江闲春很受折磨。

      或许是他上辈子欠了烈山烬很多债,这辈子要用身体来偿还。

      良久,他说服了自己,不就是给男人当男宠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兴许给烈山烬当了男宠,人脉,金钱,应有尽有,就能回去得更早。

      回去之后他还可以写一本传记,记录下他离奇的穿越经历,留给他的子子孙孙查看,警示他们不要随意收下祖传的玉佩,以免也酿成穿越的惨剧,同时也要警惕身边长得帅的男人,说不准哪一天就被强取豪夺了。

      江闲春无力,接受了自己悲惨的命运,他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狼藉,轻声说:“我想洗澡。”

      烈山烬唤来小二,收拾残羹,搬来热水,将浴桶倒满。关上房门,烈山烬把江闲春的衣服解了,褪去,挂到屏风上,露出姣好的身躯。江闲春头一次被他这么赤裸裸的看光全身,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吞吃入腹,尾椎有点打摆。烈山烬视线扫过少年修长白嫩的身躯,眼里不免催生出暗欲,指尖挑起他挂在胸膛前的那枚血红玉佩:“这是何物。”

      江闲春怕他拿走,警惕道:“我娘留给我保命的,一旦离身,就会有血光之灾。”

      烈山烬拿起来端详一会儿,倒也没扯掉,反而觉得这血一般的玉佩,衬得江闲春的肌肤更加白皙艳丽,诱人侵犯,他喉结滚动,一把将人横抱起来,放到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淹没了大半的身子,江闲春如同待宰的鱼一般,眼看着男人当着他的面,也三两下褪去了衣物。说实话,江闲春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前几次,都是带着欣赏之意,而这一回,的的确确感到了害怕。
      烈山烬约莫有一米九几,其物看似能令人□□,欲罢不能。
      可这种东西,真的会令人舒服吗?思绪飘忽间,烈山烬朝他走来,一脚踏进了浴桶。江闲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对着烈山烬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眼眸一颤,别开眼睛,在心里拿了一把刀,把烈山烬阉了,让他再也不能耀武扬威,胡乱祸害人。

      下一刻,烈山烬坐进浴桶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腰腹间。

      水流暗涌,似要浸透皮肤,男人的肌肉结实,灼热,极具攻击性,江闲春被冲击到,坐在男人身上,只觉得与其接触的部位像在被火炙烤,包裹他身体的温水则是烈山烬涮在他身上的美味酱料,烈山烬用炭火一般的身躯将他烤熟,最后将他吞吃入腹,江闲春有些慌乱如麻,想离得远一些,刚挪开屁股,又被男人按着腰弄回来,二人更紧的贴在一起。

      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烈山烬逐渐勃发。

      那一瞬,江闲春几乎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红了脸,抬起的眼眸湿润颤抖,羞愤的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烈山烬嘴角擒着一抹笑,像一匹优哉游哉的恶狼,一双大手不打招呼,玩弄猎物一般,抚摸过怀中人的脖颈,肩头,胸膛,后背,细腰,如同认真清洗,又如同暧昧流连,煽风点火。江闲春到底青涩,长大之后就没被人摸过身体,没经历过这种带有暗示性的抚摸,有些害怕了。他一动不敢动,在烈山烬的大手揉摸时,不自觉地咬着下唇,蜷缩起脚趾。

      他浑身绷得死紧,严阵以待般颤抖不止。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了一半,他能动弹了,但依旧身子懒散,如发了烧一般虚软,想要反抗,只如杯水车薪,说不定还会被误解为欲拒还迎。

      烈山烬察觉他的反应,水下一只手放肆的煽风点火,轻笑:“不是身经百战?现下又为何惧怕?”

      江闲春小脸上的红晕愈加泛滥,像熟透了蜜桃,颜色艳美可口,水润明亮的眼睛,也下意识就瞪人。

      烈山烬被那双水亮的眼睛勾了魂,江闲春比他从小到大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眉如黛,眼含波,顾盼流转之间,冷若谪仙,笑靥绝伦。偏生,还透着些年纪尚小的清澈稚气,生起气来,眼眸生辉,娇嗔如珠。这样的美人,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这样独一无二的人,竟是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出,烈山烬没来由的血热,神经也无端亢奋,那感觉简直比杀人还要令他快活。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快活过了。江闲春是第一个令他这么兴奋的人。这是非常难得的事。如同孤寂许久的人,遇见了一捧可以救他命,解他渴的清泉。他想,他要把这捧清泉拿回家,等大仇得报,收复郁津,他就立刻娶了江闲春为妻,让他今生今世都只属于他。

      “爱妻,”烈山烬声色喑哑,感觉此刻心都是胀的,他不经思考,下意识就喊出了这个称呼,问道,“今岁几何?”

      江闲春一怔,氤氲的水雾中,烈山烬的面庞靠得很近,是成熟,英俊的模样,一双深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仿佛充满了爱-欲,与深切。

      烈山烬不讨厌的时候,还是很帅的。江闲春可能迷昏了头,心中竟漏了一拍。明明非常不合时宜,明明今天他还在咒骂烈山烬,烈山烬也暴力对待了他,他还打从心底抗拒成为断袖,但事情就是发生了,在烈山烬发了昏称他为爱妻之后,他竟也发了昏的感到羞耻和心动。

      这他妈的,是烈山烬的脑子出问题了,还是他脑子出问题了?

      江闲春的脑子宕机了,觉着好像有狂风骤雨在扑打他,他被淋得湿湿的,在风雨中摇晃凌乱,被催促得下意识回答:“二十六。”

      说完,反应过来,耳朵都羞赧,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我没有在回答你,我只是,不是,你有病啊,谁是你爱妻,到底在乱叫什么,你要不要脸?”

      烈山烬本觉着自己有些妄言,爱妻这称呼有些过于珍重、亲密了,好像他爱惨了江闲春,非他不娶似的,可如今看江闲春这般反应,倒是宽松下来,左右都是他的人,将来就算做妾,他也会拿江闲春当妻子对待,倒也合情合理。

      烈山烬眼里的笑意漾开,使他此刻的眉眼都比平常柔和了些许,他继续爱抚江闲春的身体,仿佛要摸遍他的每一寸肌肤,嘴上也不闲着,去叼他的唇,呼吸变了节奏,快意中带着粗重、嘶哑:“如何是乱叫?今夜你我洞房,不就成夫妻了?爱妻,莫要诓为夫,你到底几岁?为何看着只有十七八的模样,是不是你们凤族后人都长得这般年轻貌美,拥有长生不老之术?”

      嘴唇又被蹂躏,江闲春呼吸也跟着乱了,腰更软了几分,下意识用手去抵抗男人的胸膛,摸到结实中带着肉感的滚烫肌肤,又烫得缩回手,在得以喘息的间隙,他喘着粗气说:“是,烈山烬,我能活两百岁,你会比我先死,就算你占据了我的身体,也占据不了我的灵魂,等你死之后,我就会离开你,自去逍遥快活。”

      “那我偏要征服你的灵魂。”烈山烬一把扣住他的后腰,使他整个人都贴到自己胸膛上,带着逐渐升腾的欲-念,吻咬他的下颌,喉结,锁骨,以及圆润的香肩,留下密密麻麻的红痕。

      “江闲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你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快死的时候,会先把你杀死,让你给我陪葬。”

      “唔,你这个,疯子。”江闲春头一次被人在身上这么四处留痕,被吻得不由自主扬起脖颈,缩着肩膀,那感觉又痛又痒,滚烫得刺人,又偏偏令人眩晕,令人颤栗,好像他真的被烈山烬一寸寸的啃噬了灵魂,再也逃离不掉,他难堪的闭上眼睛,心想,不,烈山烬,我一定会离开的,我一定要离开。

      “我就是疯子,怎么了。”一池春水如波浪翻涌,烈山烬情难自禁,狂乱亲吻着他,声音里的占有欲攀升到了极致,“江闲春,谁叫你人间绝色惹桃花,这辈子,我偏要与你共沉沦。”

      ……

      烈山烬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自控,沉声下了命令:“说喜欢我,我就帮你。”

      江闲春不肯。

      “闲春。”烈山烬叫他。

      江闲春感觉理智和情动在脑中撕扯,最后心想,你就是干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爱妻。”烈山烬换了个称呼。

      江闲春浑身一颤,眼皮也一抖。

      “爱妻。”烈山烬吻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在哄他,既温柔,又沉稳,“说你喜欢我,你说了,我就娶你,给你至高无上的痛快。”

      铮——江闲春脑子里的弦好像断了,心好像也塌陷了一块。

      他想,烈山烬真的好可怕,用这样的甜言蜜语来诱惑他,如果他再笨一点,再天真一点,可能就稀里糊涂的说喜欢了。

      但他不笨,他别过脸,对烈山烬说:“你想得美。”

      烈山烬的反应是震怒,擒着他的双腕,将他折腾了个半死,又一次次的挑起他的情欲,不给他解脱。

      江闲春哪里知道还有这种玩法,真是晕头转向,找不到出口,想开口服软,说烈山烬想听的,又觉得不可随了烈山烬的意,于是又哭,把烈山烬的胸膛,肩背抓得满是红痕,一边哭叫一边骂他混账,神经病,出去,不要碰我。烈山烬亦不甘示弱,床榻不断摇晃,阴着脸说:“我偏不出去,你奈我何?不是不喜欢吗?不是恨我吗?怎么还咬我咬得这么紧?”

      “烈山烬,你个死断袖,你会遭报应的!”
      ……

      “江闲春,你个小骚-货,看我不弄死你。”

      咿咿呀呀,二人折腾得太过激烈,隔壁客人不堪其扰,过来愤愤拍门:“他娘的,有完没完,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搞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听不见?两个大男人搞断袖害不害臊!”

      江闲春刹那间停止了哭泣。

      这才发现客栈的隔音根本不好,适才的动静全被人听了去,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他眼里噙着泪,和烈山烬对视,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全是羞赧、尴尬、不知所措,连喘气声都憋了回去。

      烈山烬也未曾想有一天,他会被别人听去了活春宫,还被嫌扰人,只不过他比之江闲春镇定许多,很快就觉得江闲春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好笑,低下头去啄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听见没有,人嫌你吵闹。”

      “王八蛋。”江闲春觉得丢脸,又很恼火。要不是烈山烬强迫他,他至于这样难堪吗?烧红了脸,他咬牙低骂:“都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烈山烬也闹够了,解了束缚他的发带,抱着他一同倒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充斥着暧昧的气息,以及二人交缠的呼吸声。

      情潮余韵渐渐褪去,江闲春打着细颤,湿了绣着花纹的暗黄衾被。有道是春宵帐暖承恩露,肤如凝脂落蕊红。这般初承恩泽娇无力的模样,实在勾魂摄魄,叫人看了色欲大动,食髓知味。

      烈山烬是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读的书也不多,看到这种诱人场面只能想到活色生香这个词,这般的美人,被他弄得眼眶湿润,眼尾媚红,吻痕遍布,楚楚可怜,如跌落红尘的观音,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烈山烬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满足。

      他粗野一笑,拍了一把江闲春布了掐痕的肉臀,下床去拿湿毛巾,返回来给江闲春擦身子。江闲春仍在余韵中,身体懒弱无力,腰部以下好似没了知觉,失神的呼吸着,任人摆布。烈山烬擦完人,又擦了脏掉的衾单、被褥。

      这些事,他头一次这么干,放以往,他不会亲自善后,还这么温柔的照顾人。江闲春独享了他的照顾,也应该知足。

      做完这一切,烈山烬依旧赤裸着身体上了床,把江闲春抱在怀里,亲昵地抚摸他的发丝,后颈,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低哑:“睡吧,闲春,明日我们一同动身,启程去益州。”

      江闲春身心经受一遭折磨,自然疲倦,再无精力去想其他,听了这话,下意识闭上眼睛,蜷在男人怀中放缓了呼吸。

      翌日,江闲春率先醒来,入目是客栈的床帐,以及烈山烬赤裸的,印着红色抓痕的麦色胸膛。

      昨夜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二人缠绵激烈的画面,以及被隔壁客人拍门的画面,一幕幕,刺激着江闲春的神经。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被烈山烬上了的事实。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江闲春动了动,撑起身子坐起来,发现屁股和腰酸痛得要死,嗓子也不好受。

      他低眸,瞪了一眼仍睡着的烈山烬,旋即又发现自己竟能坐起来了,筋骨不再是白日里那样软绵,以至于身上的痛感才会愈加明显,他反应过来,应当是软筋散失去了效用,试着抬起手,心中默念他自创的御火诀——菠萝菠萝蜜!

      白皙的掌心中,慢吞吞的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莲。

      江闲春一喜,片刻后眼睛一怒,一巴掌狠狠拍到烈山烬胸膛上,烧他。

      烈山烬被那火莲灼烫得一抖,猛地睁开一双漆黑的狼目,动作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腕拉开,看着他掌心那朵漂亮的火莲,皱眉道:“一大早,想谋杀亲夫?”

      江闲春瞧见他刚才被拍到的地方迅速被烫红了,心道这火力应该是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换的,他越生气,这火就越灼热,温度越高。

      “混蛋,”江闲春挣扎着手腕,还想再烧他,最好烧除出个洞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痛,“放开!”

      “别闹。”烈山烬坐起身,将他的手腕紧紧桎梏在半空中,去吹那团火,发现竟然吹不灭,眉头皱得更深。

      “呵,傻眼了吧,我烧死你。”江闲春心里有气,就要闹他,另一只手生出火莲来,又往他身上拍,拍在手臂的位置。火莲接触到烈山烬的肌肤后,并未熄灭,而是从指缝中漏了出来,非常神奇。

      烈山烬被烫得肌肤灼热,刺痛。他忍了忍,没有拂开江闲春的手,低眸看着他俊俏的脸。头一次被人这么放肆的伤害,烈山烬却奇迹般的没有盛怒,而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说:“你烧吧,最好烧死我,我去地下做鬼等你。”

      “……”

      “你以为我不敢?”

      “爱妻,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烈山烬抬起左手,修长指尖撩起江闲春柔软的长发,目光仿若柔情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昨夜你叫我如此销魂,今日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江闲春被肉麻到,猛地红了耳根,带着火莲的巴掌转眼就来到了烈山烬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打完,他羞愤怒骂:“神经病,你要不要脸?”

      烈山烬英俊的脸上很快现出红痕,火辣辣的疼。

      他舌尖穿过齿缝,顶了顶腮。

      随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又阴郁的表情:“江闲春,我记得我说过我脾气不好,你别仗着我宠你,就肆无忌惮,随意往我脸上招呼,万一我哪天心情很差,真的会杀人,我不开玩笑。”

      江闲春被他骇人的阴森表情震慑,定了片刻,收了掌中的火莲。他根本打不过烈山烬,怕是没把烈山烬烧死之前,烈山烬就一剑取了他的狗命,他还不能死。

      “可是我很生气。”江闲春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又是这样说,他嘴角向下,露出委屈的表情,说,“我屁股疼,腰疼,浑身都疼,为什么不能打你。”

      他一软,烈山烬便也一柔,眼中戾气褪去,把江闲春搂进怀里,捏他的脸:“我有说不让你打?我只说不让你打我的脸。你把我的脸打肿了,我出去怎么见人?怎么跟人解释?说家有悍妻,上房揭瓦?我堂堂靖南王世子不要脸的?”

      “你要脸干嘛,你都被皇帝通缉了。”江闲春说。

      烈山烬黑了脸。有时真想封了江闲春的嘴,尽说些不中听的话。

      “皇帝何时下旨了?都是百姓胡言。”

      “那你倒是去外头喊一声我是烈山烬啊,看看有没有人抓你去拿悬赏。”

      烈山烬自知垂危,自然没有去喊,而是按着江闲春胡乱吻了一通,掌下生风,狠狠拍他的屁股,叫他休要再说这些气人的话。

      江闲春痛呼,扑腾两下,被吻得犯晕,唇分抵额时,彼此呼吸交缠,心脏也不知为何剧烈地跳。烈山烬黑潭般的深眸垂着,深深望着他颤抖的睫毛,挺秀的鼻尖,潋滟的红唇,忽而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如同要揉碎他一般用力,又用高挺的鼻子,蹭他的发顶,低哑的嗓音似有压抑不住的喜欢:“心肝儿,我是个粗人,从不会说什么软话,但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说软话的人。”

      江闲春心尖一颤,灼热的怀抱将他包裹得窒息,令他无法挣脱,又好似令他沉迷,他惊慌于这种沉迷,无不记仇地说。

      “你只是想玩乐我。”

      烈山烬低低地笑,一向冷淡阴沉的眉眼似冰雪消融,里头有生根抽芽的柔情。

      莞尔,他嗓音如弦,说。

      “我改主意了,我想待你一世的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