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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三杯鸡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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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两人提着一小袋米,还有一只野兔,从医馆离开。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悬挂在山头上,金橙的晚霞染红了整个桃花村,打眼看去似一幅优美的画卷。这回江闲春抱着野兔和米,没有牵烈山烬。烈山烬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江闲春快饿扁了,让他牵着自己的衣角,走快一点。
烈山烬不愿再做这种姑娘似的举动,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心,非要自己摸黑走,霞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使他愈发俊美。
江闲春还没见过这等古代美男子呢,在远处欣赏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回去把米和兔都塞进他怀里,捉起他的拐杖和手,加快脚程说:“明天你再磨蹭吧,认路也不急于一时,但肚子饿是要出人命的,快点快点,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辛苦吗,我连一顿好饭都没吃过,你忍心这么折磨你的好兄弟吗?”
烈山烬无法,只得被他拉着胳膊走,因方向感暂时失灵,走得不甚平稳,仓促,嘴里道:“你何时成了我的兄弟。”
可乐走在最前头,嘴里叼着烈山烬的一沓药包,屁股一扭一扭的。
江闲春一边拉着烈山烬,一边捡从树上掉下来的桃子,在烈山烬身上擦了擦桃毛,随后就啃了起来,含糊说道:“我救了你的命,你不拿我当兄弟,难不成还真想拿我当小厮啊?我告诉你,你哪怕给我一个亿,我都不会给你当保姆的,为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为雇主我立马叛逃。”
烈山烬冷冷道:“叛逃的下场,定是被雇主斩于剑下。”
江闲春顿了顿,想起烈山烬刚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想必又被戳中了痛处,便自觉打了个哈哈:“额呵,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就是口嗨而已,你我萍水相逢,何必动刀动枪的,你看我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吗?我就是想跟你拜个把子,日后你我好照应嘛。”
烈山烬道:“我不随意与人称兄道弟。”
江闲春继续吃着桃子,随意问:“你有兄弟吗?”
烈山烬冷漠道:“与你无关。”
江闲春哦了一声,自觉没趣,不再说话了,跟烈山烬说话真累,没两句就能点燃这个炸药桶。
一路蜿蜒,又和路上遇见的村民打了招呼,江闲春把烈山烬带到了大牛哥哥的房子。上山那天,大牛特地带着他到这边看了一眼,说房子里的东西都可以用,就是许久没住人,落了一层灰,可能需要打扫一番。
院子不大,一室一厅,厨房也是在外头,是大牛哥哥娶妻时建的,后来夫妻二人离家去了同洲城里讨生活,逢年过节才回来一次,院子便搁置了。
推开门,江闲春问烈山烬:“你会做饭么?”
烈山烬:“会生火。”
“我也会生火啊,谁不会生火。算了,我先看看吧。”江闲春叹了口气,走到开放式的厨房,摸了摸十分原始的灶台,那上头的大锅已经生锈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要煮饭,肯定得先洗锅,江闲春两手提着铁锅耳,用力把它提起来,发现这锅重得要死,赶紧把锅放回去,甩甩被勒疼的手,召唤帮手:“烈山烬,你过来。”
烈山烬拄着拐在不大的院里四处熟悉地形,闻言朝他‘看’来。
江闲春过去拉他,说:“那锅太重了,我扛不动,你把它抗到井边,然后打水上来把锅擦干净。”
烈山烬停在灶台前,薄唇微张,平静道:“我是盲人,你让我干这些,合适吗?”
江闲春叉腰:“那怎么了,谁规定盲人不能擦锅了?你手又没残疾,能做很多事呢,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以后何谈收复郁津?”
烈山烬未被他哄了去:“郁津是否沦陷还未可知。”
“说是这样说,但,哎呀,反正我就是扛不动,你快点,把我饿死就没人陪你去郁津了。”
“......”烈山烬不与他计较,在他的指引下,单手将锅一提,两秒后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很重?”
“哎呀,我知道你力气大了,我比不上你行了吧,”江闲春推推他,把他拉到井边,转动摇柄打了桶水上来,“呐,洗吧,我去生火。”
“用什么刷。”烈山烬摸到了水桶,道,“想我打仗,不给我发兵器,你要我送死?”
“哦哦,你等等。”江闲春跑回厨房,这翻翻那找找,找出了一个可以擦锅的瓜囊,回去交给烈山烬。他见大娘用这个刷锅来着。
烈山烬舀了水,倒进大锅里,开始洗刷。他见过伙头兵刷锅生活做饭,最艰苦时,自己也曾捉了野味架火烘烤。所以动作便也利索。但因看不见,把水珠溅得满身。
江闲春也不能闲着,他得找盆来洗米,洗虾,于是两人在井边哼哧哼哧干活,江闲春爱干净,把虾啊螺啊什么的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连米也淘得晶莹剔透,他觉得自己在厨艺方面还是有一定天赋的,艰苦条件下,把肉烤得非常难吃是正常的,因为没有调味料嘛,有调料,做什么都好吃。
额,话说这里有盐和油吗?刚才好像没看见。罢了,许久不住人,肯定是没有的。今晚将就一下,吃原汁原味的海鲜饭吧,明天卖了野兔,再去把调味料给买了,再买点辣椒牛肉炒来吃,一定很美味。
江闲春把食材洗好,去厨房边把柴塞进灶笼里生火,生火他最在行,捻个法术就OK了,主要是烈山烬怎么还没把锅擦干净。江闲春忙去催促,查看烈山烬的成果,一看擦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锅冲洗一遍,拎回灶台上去。一切准备就绪,江闲春把米和河鲜都倒进大铁锅里,在一片炊烟中,欣慰地等待着美味的到来。
烈山烬鼻子很灵,默然道:“你在做什么饭。”
江闲春看见虾子有点发红了,虾红了就代表准备熟了,开心说道:“就是寻常的蒸米饭啊。”
“有糊味。”烈山烬说,“你煮饭没放水?”
“......”江闲春怀疑地问,“煮饭要放水吗?”
“......废话。”烈山烬无语,不愿睁开眼睛,盲目道,“没有水,米饭如何能熟。”
江闲春的做饭知识仅限于烧烤,毕竟出生二十六年来每一顿饭都有人伺候,哪里会知道煮饭还要放水的,于是谦虚地问:“好吧,那要放多少水?”
辨不清方向就算了,连饭也不会做,烈山烬不知该如何评价,隐隐觉得将赌注全都压在江闲春身上会输得一败涂地,饿死在回郁津的路上。
“水定是要多于米的。”烈山烬沉稳道,“先来上一瓢吧,不够再加。”
行,江闲春去舀了一瓢水,尽数倒进锅中,火势很大,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空气中隐约飘出微焦的米香味,江闲春被迷得不行了,用手扇了扇烟雾般的蒸气,说:“什么时候能熟啊,十分钟够吗?”
烈山烬并不明白十分钟是什么意思,说道:“约莫两刻钟,先把盖子盖上。”
“哦。”江闲春还是明白一刻钟是多少分钟的,在灶台的另一侧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木盖子,但落了好多灰,于是拿去水井边擦洗了一下,回来才盖上。柴火越烧越旺,火苗噼里啪啦的,米水开始咕噜咕噜沸腾,虾子完全红透了,也把江闲春的脸烘得通红滚烫,他坐在板凳上,抬头看烈山烬,问他:“你这几天都吃的什么?”
烈山烬笔直站着,答道:“粥,饭。”
江闲春羡慕嫉妒,问:“有肉吗?”
烈山烬说:“有。”
江闲春:“每顿都有?”
烈山烬:“差不多吧,他收了我的玉佩,每天杀了一只鸡给我补身体,接下来每日,我都得去他那做针灸。”
待遇为何如此悬殊,江闲春哭了,说:“我也想吃鸡,黄焖鸡,大盘鸡,辣子鸡,三杯鸡,口水鸡,叫花鸡,宫保鸡。”
“待到了郁津,我命人给你做全鸡宴。”烈山烬还是很大放的。
“你就会给我画饼,现实是我俩饭都吃不起,米都是朝人借的,”江闲春扣着手指头,他的指甲长长了,没东西剪,古代有指甲钳吗,“洛大夫有说你的眼睛还能治吗?什么时候会好?”
烈山烬:“已经在用药了,不论能不能好,最迟半个月后,我们都得启程前往郁津。”
“万一郁津已经被敌人攻陷了呢,”江闲春糊里糊涂的,就与这人成为了一个阵营,说,“我们去不是送死吗?”
“也有可能守住了。”烈山烬说,“不论如何,总得去看一眼,你若怕死,我先一剑了结了你。”
江闲春瞪起眼睛,一巴掌朝他腿上拍去,气道:“你杀人狂魔吗,一天到晚杀杀杀,我死了,更没人送你去郁津。”
烈山烬沉默,半晌后道:“看看饭好了没。”
江闲春起身掀盖,蒸气滚滚,一股饭香冒出来,米饭基本成型,就是水有点多了,但如今深陷困境,已不能事事寻求精致完美,能吃就行。江闲春把灶台上的碗拿去洗了,将锅里的米饭分成三份,俩人一狗,直接开吃,烈山烬吃饭还是很慢,因为看不见,只能一筷子一筷子扒饭到嘴里,吃相不甚斯文,江闲春看他扒拉了个虾,没有剥壳,直接咬碎了吞咽进去,江闲春瞪大眼睛,真怕他划伤嘴,忙放下筷子拿过他的碗,一边帮他把虾壳和蟹壳剥了,一边嘟囔:“不能这么猛吃,这跟烤软的壳可不一样,容易划伤口腔。”
烈山烬拿着筷子,左手空落落,镇定道:“我并不知你还煮了虾。”
还是他的错了,江闲春皱皱鼻子:“好好好,怪我没跟你说,呐,都帮你剥好了,里头还有田螺,你会吸螺不?”
烈山烬接回碗:“没吃过。”
江闲春重新扒饭:“那你别吃了,待会儿剩下来给可乐吃。”
烈山烬继续扒饭,这回好歹是没直接把田螺吞进肚子里让胃酸消化,江闲春吃饱以后,就用石头把田螺砸碎了,挑出来尽数喂给可乐。
吃饱喝足,就该考虑睡觉的问题。
江闲春推了推烈山烬:“哎,你去屋里打扫一下灰,不然我们今晚没法住。”
烈山烬:“我从未当过下人,不会洒扫。”
江闲春又想打他:“那我就当过了吗?谁不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现在我俩相依为命,我给你煮饭吃,你去打扫卫生,很公平不是吗?”
烈山烬:“我看不见,只会把屋子弄得更脏。”
“啊啊啊,烈山烬,你等着,看我以后不拿你个几千万的,”江闲春没脾气了,抓狂起身,继续做苦力,翻箱倒柜找抹布把屋子里的灰尘都擦了一遍,在这个世界里,光靠烈山烬画饼是活不下去的,他得学会自食其力,学会一个人承受所有。
但江闲春很不想自食其力,他干不来这种家务活,仅仅一个时辰,他就累得只想瘫着。
把扫帚放下,江闲春皱眉拍拍头发和衣服上的灰尘,扯掉面上用来遮挡灰尘的布巾,走到门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一股疲累感蔓延全身,手中的水泡化为了薄茧,江闲春吐出一口浊气,揉揉腰,捶捶腿,便走去井边的水桶里洗手,洗完手,他坐在井边,生无可恋地望向已经变黑的天空。
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乡下的星辰是很美的,没有半分雾霾,江闲春却无意欣赏,满心满眼都是何时才能回家,他想在大别墅里优哉游哉地打牌,在江氏集团六十层办公室里打游戏,在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和朋友喝酒跳舞,在浪漫的夏威夷度假岛冲浪,在新西兰皇后镇滑雪,在二十一世纪给他太奶奶送终,做一个孝顺又有钱的咸鱼小少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江闲春热得想吐,凤鸿明初的身体本就自带凤凰真火,体温比正常人高,再加上日头生猛,打扫了半天卫生,他热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这凤族既是凤凰的后代,还会玩火,怎么还会热得生理不适呢?难道不是越热越舒服吗?真是逮着他就一个劲的薅,江闲春感觉自己很倒霉,不由得扯了扯衣领,露出领口间大片雪白的肌肤。
烈山烬还在院内四处摸索,影子颀长,在地面投出一片浓重阴影。
江闲春没管他,回屋里燃起蜡烛,找了一件大牛哥的旧衣,还有剩余的皂角,就在井边脱衣服洗澡。
这三天又把他捂臭了,于是他又抹了许多皂角,用澡巾搓得异常细致,洗到一半,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摸上来,捉住了他湿漉漉的长发,江闲春吓一跳,在月光下转身对上烈山烬不甚分明,仿若鬼魅一般的脸,“你干嘛啊,”江闲春捂住关键部位,简直心惊肉跳,“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野兔吗?”
“......”烈山烬一手拄着木棍,一手松开他的头发,面无表情道:“你在做什么?”
江闲春一身雪白的皮肤上尽是白色的皂沫,眉毛与眼睫微湿:“洗澡啊,我都三天没洗澡了。”
“我也要洗。”烈山烬一副大爷似地说,“帮我打水。”
江闲春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心跳逐渐平稳:“行,那你等我洗完。”
于是烈山烬没再乱走,笔挺地站在一边,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他洗完。
江闲春知道他看不见,还蒙着眼睛,就没有羞耻,继续洗澡,又洗了头,穿好衣服后给他打了一桶水:“洗吧,水打好了。”
“江闲春。”烈山烬将木棍放下,开始脱衣服,说:“给我搓背。”
“?”江闲春拿了一个盆,准备洗衣服,闻言回头看向烈山烬,不料看见了不该看的,深吸一口气,尽量忽视,说,“你有伤,怎么搓,把你伤疤搓下来再长一回吗?”
“......搓没伤的地方。”烈山烬也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很想清洁一番。
行吧,烈山烬现在是个瞎子,做任何事都需要人帮忙,江闲春能怎么办呢,只能好人做到底,帮他搓澡了。
相遇第一天,江闲春就知道烈山烬的身材十分好,宽肩窄腰,肌肉分明,六块腹肌,青筋若隐若现,大腿肌肉力量感十足,麦色肌肤充满男性荷尔蒙,不似健身房里的肌肉男一般油腻,反而有一种清爽的感觉,再加上那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给他增添了一股沉稳的野性之美,同为男性的江闲春自愧不如,没有任何遐想,把澡巾打湿,避开他的新伤疤,把结实的脊背尽数搓了一遍。
搓完,江闲春把澡巾放进桶中清洗,烈山烬则拿着皂角搓着身体,江闲春在一边看着他搓,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眼中尽是欣赏之意,一会儿看看他的胸膛,一会儿看看他健美的臀部肌肉,在月光下,这身肌肉显现出一股诱惑之美,姑娘看了定是要流鼻血的,江闲春只充满好奇,问烈山烬:“哎,你怎么长这么大块头的,你们当兵的都长这样?每个人都有六块腹肌?”
“常年习武,身体自然健壮。”烈山烬搓完,摸到面前的水桶,将它提起来,哗啦冲刷自己的身体。
江闲春重新给他打了一桶水,说:“我哥也天天健身,身材跟你差不多,但没你这么结实,他小时候吃得超多,饭量是我的两倍,我吃一碗,他吃三碗,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烈山烬:“你还有个兄长?”
有晚风拂起,院里桃叶抖动,将热意吹散,江闲春在井边坐下,点点头:“对啊,我哥比我大三岁,对我很好,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年几岁呢?”
烈山烬:“二十六。”
江闲春震惊:“啊?你居然和我同岁?”
烈山烬也挑了下眉:“我听你的声音,不像。”
现在的身体,是十八岁的凤鸿明初的,自然和他的年龄不一样,江闲春自知说漏嘴了,不过这也没事,他之前也没和别人说自己几岁了,以后就按照自己的年龄算就是。
“那怎么了,我长得年轻,声音也年轻不行吗?”江闲春手中祭起明火,烘烤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烈山烬没说话,将身体擦干,赤条条解了发带,一直盘着的长发落于后背,对江闲春道:“帮我洗头。”
刚闲得两分钟,又要干活,江闲春感慨自己变成了劳碌命,真是想把烈山烬的头发给剪了,可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最喜欢尊崇这些迂腐的教化,按烈山烬的脾性,说不得要灭他满门。江闲春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水瓢,去帮他洗头。
“这么多天没洗头,你头上不会有虱子吧?”
“......没感觉。”
“可乐就有,我帮你看看,嚯,好像没有,要是有虱子,我就把大牛给我的虱子粉给你用了,哎呀,你的遮眼布湿了,还是解了吧,大晚上又没光,蒙它干什么。”江闲春一边用明火照明,一边帮他找虱子。
“......”烈山烬耳朵又开始疼了,忍着没冷言冷语,简短解释,“上头有药。”
“哦,好吧,”江闲春把遮眼布塞给他,认真帮他洗头发,洗着洗着,忽然笑了出来,露出一口白牙道:“哎,你说咱俩现在像不像两只猴子,浑身痒痒了,就互相给对方捉虱子,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烈山烬没再搭理他,任由他搓洗着自己头发。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被男人伺候着洗头发,小少爷估计也不太会伺候人,指甲抓得他头皮隐隐作痛,但他乃习武之人,若这点痛都忍不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洗完头发,江闲春用自己擦过头发的干毛巾也给烈山烬擦了一遍,吸了吸水,就把他带回屋里,跑去茅厕撒尿。厕桶不太干净,周遭也弥漫着一股陈年沼气,今时不同往日,江闲春也没法,以火照明,飞快解决了私人问题,蹬蹬跑回屋中。
烈山烬坐在床边,寸步不离他的拐杖,默默等待头发干掉。
江闲春摸了把自己的头发,也还湿着,干脆拉着烈山烬又去厨房生火,两人围着灶口坐在小板凳上,不断加柴,用以烘干头发。
“好热。”江闲春累了一天,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又有些闷热起来,一边扒拉着头发,“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
认识江闲春后,烈山烬就听他说过不少不明语义的词,如今终于忍不住问:“吹风机?是何物。”
江闲春犯困了,打了个哈欠,说:“我娘家乡的产物,一种插上电,就能把头发快速吹干的伟大发明。”
烈山烬缓缓拧眉:“你是说天雷?天雷怎可随意引用,轻则烧伤,重则丧命,世间不可能有这种物件存在。”
古人的科学知识还是受限的,自然不会相信有这种东西存在,江闲春双手撑起下巴,感叹:“现在是没有,以后就有了,话说,你认识秦始皇吗?就是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
烈山烬:“你不曾读过史书?统一六国的是琮武王。”
???
咋的这还是个平行时空吗,有统一六国这个历史事件,却把秦始皇的功劳都抢走了吗?不用V50秦始皇也会从皇陵里诈尸出来跟这个琮武王决战的吧?
“那这个琮武王,建立的是什么朝代?”
“自然是寰朝。”
“寰朝之后呢?”
“汉,昭,周。”烈山烬道。
“哦,那现在是周朝对吧?”江闲春渐渐明白了,“国都在哪呢?”
“雍京。”
啊,完全不认识,江闲春确认了这就是平行时空,这下好了,回去的难度又又增加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周游列国,满世界的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巫术吗?凤鸿明初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秘术的。
“嗯,你们这里有没有道士巫师之类的?”
“你问这做什么。”
“我好奇问问嘛,我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
“大周禁行巫蛊之术,至于道士,随便找个道观就有。”
“哦,那感情好。”江闲春总算找到了一点希望,把烈山烬送去郁津后,他得去找个道士问问哪里有这种能够移魂的秘法,这些道士和巫师,一个驱邪,一个弄蛊,想必对彼此那些术法应当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