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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新歌序幕 不仅一日三 ...


  •   张邈捧着一个有些残破的盒子走进屋内,屋内那人生的高大,又气质不凡,行走投足间活像一尊雕像。

      就是可怜了外貌是用格局补的。

      张邈把盒子放在桌上,看他望向盒子的眼里有些质疑,但依旧被欣喜与期待掩盖,便眉目舒展道:“本初(袁绍字)快来看看,这是公路送来的。”

      盒子里是一个色泽柔和,又通透光亮的玉玺,只是缺了一个角。

      这就是袁术称帝被围攻惨败时,为求袁绍庇护送来的传国玉玺。袁术为求稳妥特意派人悄悄运送玉玺,可惜玉玺用了那么长的时间都已经送达袁绍手中了,袁术人却了无踪迹。

      袁绍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玺,仿佛他手里的是一个泡泡,稍稍一动就会破掉。但他还没欣喜多久,他看到玉玺上的刻印立刻就如同看垃圾一般把玉玺丢到桌上。

      张邈像受惊的小白兔被吓得一颤:“怎么了?”

      袁绍把脸扭到一边,气鼓鼓道:“你自己看!”

      张邈拿起玉玺,看清了上面的刻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你确定玉玺没有被人掉包吧?公路(袁术字)心思不细,他肯定想不出另外派人将玉玺送来的方法,背后肯定有人指点,说不定玉玺就是这时被人觊觎上了。”

      “送玉玺来的人是纪灵,他是公路最信任的武将,也一直对公路忠心耿耿,而且他武力高强,应该不会有人能近他身将玉玺掉包。”

      袁绍轻蔑地看着张邈手上的玉玺好一会,似是想通了所有事情,语气皆是嘲讽:“袁术啊袁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被孙氏用一块假玉玺骗了这么久,真是蠢钝的无可救药!”

      张邈将玉玺轻轻放下,袁氏这三兄弟从前就是张邈道乐子,如今还是。

      他刚想开口又听见袁绍恨铁不成钢的愤满:“真是……唉!为了这块破玉玺就如此莽撞的称帝,你好歹先弄清楚这块玉玺是不是真的吧!真是白长了一双眼!亏得阿翁那么疼爱你,白疼了,蠢死了!”

      “咳咳,好啦本初,公路或许都已遭遇不幸,你就别再指责他了。”张邈看袁绍越说越激动,要是在不制止恐怕他能骂个三天三夜。

      袁绍头高高仰起:“活该!让他骄傲跋扈!让他目中无人!他眼里从没有我这个兄长,就算这样,他落难了我也愿施展援手,是他自己没命过来的,怨不得我!哼!”

      “呵呵,好啦好啦本初,我来还有另一事要和你说。”张邈只能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再次把话题岔开。

      袁绍还沉浸在自己的不屑中难以自拔,对张邈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屑:“你说吧。”

      “士纪(袁基字)还没死,我的人在宛城得知他的行踪,现归于陈王门下。”

      “这!”袁绍双眼瞪的跟鸡蛋一样大,再张大点眼球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嘴唇动了又动,终是一个完整的字也没说出来。

      原本威风凛凛、无所畏惧的袁绍在听到袁基二字之后瞬间蔫了下去。

      张邈轻轻笑道:“依我之见,长公子既已归于陈王门下,自有他的选择。但你身为弟兄理应前去拜访,但恰逢战事走动多有不便,不如将长公子请来邺城一叙?”

      “他真的没死……之前的人真是他?完了……完了,他要真没死,我完了……”袁绍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低声自言自语,没理会张邈

      “本初?”

      “啊!”袁绍被这声呼唤惊得全身一震,他看到张邈的微微勾起的嘴角完全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本初你意下如何?诸侯中只有刘表与你合意要共讨曹操,但他也只派来了刘备。现下陈王就是最好的盟友。”

      袁绍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像个做错事被责罚的小孩:“与陈王联盟可以派使者去豫州,何必让我兄长跑一趟呢。我兄长他……你也知道的。”

      张邈脸上的笑不变,心里的笑意却浓了。他第一次见袁绍就觉得他像个大小姐一样傲娇,从不服任何人。从前袁基就被调侃是袁绍的阿母,现在还是吗?

      他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带着一分指责的意味,道:“这样不好,长公子是像母亲一样将你养育大的兄长,他既活着回来了,你作为他仅有的亲人,哪有不见的道理?”

      袁绍一副见鬼的模样,皱着眉,摇了摇头。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首,享尽天下盛名,多少人做梦都想投胎进袁氏,可只有里面的人知道,汝南袁氏就如一个美丽又虚幻的泡影,为了维持这样华丽的泡影,袁氏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一切。

      “你说袁绍知道你没死会是什么表情?”葛玄不喜欢别人踏足她的空间,所以袁基没有进屋。她看向站在门口的袁基,他挡住了光影,脸藏在一片黑暗里。

      “本初仍是孩童心性,在外人面前总爱胡闹,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本心。如今他占据一方,在下身为兄长,也算感到宽慰。”

      葛玄看着袁基眼中淡淡的笑意,可不像宽慰的样子。一个婢女,就算和男主人春宵一夜生了孩子也不会母凭子贵,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爹不疼,亲娘更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在袁氏那样庞大的家族里,每个人生下来都早已被族人规划好要扮演的角色,他们的名字不属于自己,而是代表着整个家族。每个人都需要为这个家族的荣耀出力,即使享有再多的荣华富贵,他们也不过是这个家族的一片瓦。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们都很擅长自己骗自己。

      “袁基你又来了。不过也不怪你,你又做父又做母,自然总想着袁绍是你想象中的乖孩子。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思你应该最清楚。”

      葛玄拉着袁基的手走进屋内,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你说那些把善妒归为女子专属习性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男人也可以很善妒。”

      袁基的笑里闪过一丝诧异,被葛玄精准捕捉到。

      “我查过了,袁氏在堵阳有房产。”

      袁基又露出了假到失真的笑容,像带上一层厚厚的面具:“是么,袁氏家业遍布天下,在下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那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葛玄侧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肩,道:“袁基,你生下来就拥有别人穷尽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东西,这样了还不满足吗?你应该学学袁绍,自满、骄傲、狂妄,这才应该是你的底色。”

      而不是自卑、胆怯、多疑。

      葛玄其实也很可怜他,因为什么都拥有的人和什么都没有的人没什么差别。

      但袁基这种妒不是占有而是所有。他想成为别人的物品,这样就没有不被选择的理由,这样就可以拥有毫无保留的爱,彻底被那人占有。

      这比妒忌更贪心。

      袁基眼波流转,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天下委屈的模样:“温玄,我们许久不见,再见,你已经选择了陈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情意是否还和从前一样,毕竟你已经抛下过我一回了……”

      袁基瞳色清浅,像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自带一层疏离缥缈的气韵,却再也看不清他的底色了。

      葛玄没有真的生气,相反她很得意,她亲眼见证袁基假面被掀开的瞬间:那个风度翩翩又大气端庄的贵公子,为了试探自己对他的心意,不惜成为敌军的人质,只为试探自己愿不愿意救他。她最喜欢撕开别人的假面,把血淋淋的真相放在他们面前:看啊!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不过玩归玩,影响到她的计划,也别怪她无情了。

      “你下次如果再这样胡来……”葛玄捏住袁基的下巴,把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我可要惩罚你了。”

      她说完毫不犹豫起身离开,独留袁基一人在屋内孤坐。

      葛玄走到外院,屋外天清气朗,日光柔和洒落,将庭院草木映得一片鲜亮。这片鲜亮背后,葛玄看到了不该在这出现的人。

      江东三人。

      葛玄想起此前的情报:孙策讨伐黄祖,突然撤兵。现在又出现在了豫州,看来又有好戏上演了。

      “殿下,好久不见,你想不想我?”孙策一见到刘宠就忍不住凑了上去,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人。

      刘宠也旁若无人,搂住了孙策:“想,不过我看你更想我。我才刚回来不久,你给我寄的书信都没读完呢,你人就来了。”

      “嘿嘿,我好想、好想殿下的!一日不见,如隔……几秋来着?”

      刘宠宠溺地挠了挠孙策额前的碎发:“三秋。”

      “三秋!我记住了!”孙策把头埋在刘宠颈窝,说着仿佛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殿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你想怎么折腾我都可以。不仅一日三秋,殿下想要几秋,就几秋。”

      孙策话音刚落,鲁肃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停咳了起来。周瑜也脸色一变:“伯符我们来找陈王还有要事商议。”

      刘宠笑着推开了孙策,孙策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周瑜身边,收获周瑜一枚白眼。

      鲁肃十分敬重的对刘宠作辑,道:“殿下,曹操如今与袁绍在官渡大战,想必全部注意力都会放在作战前线。陈留虚空,是迎奉天子回到殿下身边的最佳时机,也是攻占兖州的良机。我们此次秘密出使豫州,就这此事而来,江东欲与陈王殿下联手,彻底灭了曹操这支势力,一统中原。”

      刘宠笑了起来:“袁绍是谁?袁绍可是如今的最强诸侯,击败公孙瓒后雄踞北方,实力可不是我这样的小诸侯能匹敌的。我要是真帮袁绍攻打曹操,曹□□了,你们觉得袁绍下一个要攻打的人是谁?”

      “所以殿下就只想偏隅一方?”

      “豫州的位置可不允许我偏隅一方啊中郎将。我和曹操实力相当,打不出个输赢,最多相互顽抗。而留下曹操,由他帮我顶着北方的袁绍,我自可安心南下。你们不也在攻荆州吗?我们合力攻荆州不会更好吗?”

      “那天子呢?听闻天子与殿下情谊深厚,是天子唯一可倚赖之人。若天子就这样被抛弃在陈留,会不会……伤心啊?”鲁肃低着眼,仿佛已经带入那从小颠沛流离,不被关爱,只是当作工具的刘协了。

      “没有实权的天子百无一用,还不如就留给曹操供着。”

      鲁肃正沉浸在对刘协脑补的悲伤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全身一颤,拍着胸脯小声低喃:“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葛玄大步走入殿内,迎面撞上正盯着她的两人。如果说鲁肃和周瑜都可用月来比如,鲁肃是清风明月,周瑜就是月黑风高。

      她看向二人:“向中原扩张不是你们明智的选择。你们的小算盘可以收一收了。”

      鲁肃笑的温润:“葛主簿是觉得我们将主力放在进攻中原上,会被荆州偷袭吗?二位大可放心,江东会留猛将驻守,定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孙策爽朗的嗓音在殿内显得格外空鸣:“对呀对呀,我们的想法是先攻下广陵,再一路北上攻下琅琊。有了徐州作为突破口,殿下来日再攻兖州就能多个路线。”

      周瑜道:“主簿是觉得我们会背信弃义,他日我们攻占了徐州,就会成为豫州的强敌。”

      刘宠看了眼葛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攻占广陵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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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