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病房 许灼看着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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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晚饭的时候，付宁和肖翊来了。
从醒来，苏旸还没见过付宁。付玲玲说她把人撵回学校上课去了。
付宁迈进病房，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哥……”他抽泣着，走到病床前倾身抱住哥哥。“妈妈让我去上课，不让我来添乱……呜呜呜，你好点了吗？”
“本来好了，你再哭下去，我很快就要不好了。”苏旸拍拍他的背，把人推开。他看向肖翊。“你俩吃饭了吗？”
“还没有。付宁下最后一节课我俩就去赶地铁了。”肖翊眼里有担忧，也有紧张。他看一眼坐在病床对面正喂饭的男人，“许先生。”他摘掉斜挎包，问许灼：“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什么要做的。你俩休息一会儿去吃饭吧。”许灼对肖翊说。
“来的路上叫了外卖，一会儿就到了。我带了洗漱用品，今晚我要陪床。”付宁松开哥哥，眼神坚定地看着许灼。“许总，今晚我要陪床。可以吗？”
“当然可以。正好你哥嫌弃我臭，我今晚回去睡。”许灼又送一勺半流食到苏旸嘴边。“最后一口。”
苏旸有些尴尬，快速吃掉勺子里的肉粥，垂着眼皮也能感受到并排站在床边的付宁和肖翊都在看他。他斜一眼许灼。许灼起身站在床头柜前整理餐盒。“明早给你送饭，想吃什么，水果也可以吃一些。”
“我想吃麦当劳。”付宁举手。
“好，给你带麦当劳。”许灼笑着说。
苏旸也很想吃麦当劳，他睨一眼付宁。“谁问你了。”
“我想说，而且许总肯定会给我买。对吗？”付宁很得意扬起脸。他手机响起来，他对肖翊说：“外卖到了，我去取，你坐会儿。”
付宁走后，肖翊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小礼盒放到床头柜上。“我带了水果。”他问许灼：“这里有学长可以吃的水果吗？”
苏旸不能转头，问：“有香蕉吗？”
“有。”肖翊打开礼盒拧了一根苹果蕉扒开，然后递到苏旸嘴边。
苏旸想躲，但他动不了，他抬手去拿。肖翊立刻道：“我喂你吧学长。”
“我自己吃。”苏旸从肖翊手上拿走了香蕉。
“哦……我看许先生喂你，以为你不动。”肖翊飞快看一眼窗边在收拾电脑包的男人。
苏旸听得一愣。背对他们的许灼说：“他只有一只手能动，不能既端碗又用勺子。”
苏旸很想点头，对对对。
“这样呀。”肖翊抿唇朝他笑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天出院。”苏旸说。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珠转动找许灼的背影。“我可能需要轮椅。”
“轮椅买了，在我车上。”许灼收拾好电脑包，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夹克羽绒服套在身上。
苏旸一眼认出许灼穿的是他的外套。是看展那天他跟许灼换穿的那件外套。“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许灼拎着包走到床边，垂眸看他。伸手把他卡在颈托和下颌之间的头发挑出来。
指尖擦过下颌，苏旸侧脸立刻起了一层细栗。痒得他想挠挠。
“别吃太多。”许灼看一眼他手里的香蕉。
苏旸本来也没想把整根香蕉都吃了。他只是想到明天能下床，既然下床了，岂不是可以自己上卫生间，于是想提前给肠道增加点润|滑。
付宁拎着一大兜外卖进门。终止了两个人无休的对视。
肖翊神色僵硬，终于找到了呼吸。他转身去窗边找付宁。
“有意思吗？”苏旸说。肖翊还站在一边，就动手动脚，小心眼儿。
“嗯。”许灼挑眉。“走了。”
“不送。”苏旸瞪他。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许灼从他手里拿走剩下一半的香蕉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随便吧。”苏旸的眼珠转了一圈又落回许灼慢慢咀嚼的嘴上。一向红润的唇，血色淡了一些。香蕉压下去又反弹回来时，颜色会稍微鲜艳一些，看上去也饱满了。
“许总要再吃点嘛？”付宁掰弯外卖，伸长脖子看两个人。
“不了，你们吃吧。”许灼头也不回地说。他忽然弯腰凑近，压低声说：“要不要先帮你……”他视线在被子上扫一眼。
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蜷缩一下。苏旸忙说：“不用，拜拜。”
许灼噙着笑走了出去。
病房里多了一个人，苏旸感觉很吵，其实付宁和肖翊说话的声音较平时低很多。
吃过晚饭，付宁从包里掏出指甲刀，非要给他剪指甲。肖翊凑在一边看。
苏旸问肖翊：“你学分修满了吗？”
“已经通过重修拿到学分了。明年能正常毕业了。”肖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学长我还能回海鸥唱歌吗？”
“又缺钱了？”苏旸问。
“延毕一年，学校允许我晚一年还贷款，可是终究要还。”肖翊说。
“别唱了。去实习吧。”苏旸说。他不是不知道肖翊为什么要回海鸥。以前他不在乎谁怎么想怎么看，他又不会去迎合那些想的看的，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肖翊露出受伤的表情。想说什么。付宁忽然开口。“哥，你指甲上有白条，你缺微量元素了。”他用指腹摸摸指甲切面，“完美。”他扭头看欲言又止的肖翊。“肖哥，你不是要放弃学了五年的专业改做歌手吧？”
“不是。”肖翊说。
苏旸没想到肖翊也要留下陪床。直到吃过饭，两个人商量谁睡沙发，他才反应过来肖翊要留下。
付宁伺候他好像伺候老父亲。苏旸面对付宁完全没有压力。但肖翊在病房里，他就很在意。他给付宁使眼色。付宁心领神会。“肖哥，待会我要给我哥擦擦身上，你帮我先去打点热水行吗？”
苏旸无语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病房是单人病房，有独立卫浴。卫生间有热水。他抬手搭在了额头上。
肖翊找了一圈暖水瓶之类的东西，发觉没有这类容器，再看床上的人，忽然明白了。
肖翊出去后，付宁笑问：“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许灼伺候你，怎么没见你这么别扭，哥我发现你躺在床上后可矫情了。”
“安静会儿行吗。”
“哦，你倒是尿啊。”
“你能不能不盯着。”
“我怕你呲出来。”
“滚——”
兄弟俩打了一会儿嘴仗，苏旸才放松下来。等擦洗过后，苏旸直接给自己静音了，假装自己很困。
付宁和肖翊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小声说话。
苏旸时不时能听到几个字眼，昏昏欲睡之际，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两声。苏旸摸到手机，举到眼前。
许灼发了信息过来：没有你的羽绒服，我要冻死在外面了
苏旸单手打字，言简意赅：臭美应得的
许灼忽然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苏旸接起电话。屏幕里，许灼坐在餐桌旁喝汤，三盏彩色玻璃吊灯在他身上投下漂亮的灯光。手机大概架在他正前方，能看到他完整的上半身。
“我妈煲了老鸭汤，火候差一点。再煲一宿应该很好喝，明早给你带一罐。”
电话那头，一道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本来也不是今晚喝的。”
“那你让我尝尝。”许灼不高兴地扭头朝另一边说。
“你不尝我怎么知道差在哪里。喝了洗碗，我去睡觉了。”女人话里带笑。
许灼看着镜头，没好气地说。“听到了，我也没那么得宠。”
苏旸忽然笑了。这是安慰他吗？“你还要怎么得宠？”
“都是假象。别嫉妒了。”
苏旸嘁一声。许灼头发半干，随意搭在额头上，遮住了额角的伤。身上穿着轻薄柔软的睡衣，手背撑着脸，慢吞吞地一勺一勺地喝汤。抬眼看他时，眼皮撩起的动作很慢，眼神已经困到不能聚焦了。
“困就去睡。”苏旸说。
“你下午睡了一觉，很困吗？”许灼反问。“再陪你一会儿。”
苏旸又看了几秒，挂断了视频。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用它压住作妖的心脏，紧紧闭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病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