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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汪汪 嗯?”苏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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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方知舟,小白老师的电话可真难打啊。”方知舟开口就熟稔地埋怨道。
苏旸拿开手机看了眼被他挂了三次的号码,确定号码从没见过。“抱歉。我以为是广告。”他从工作室出来,站到墙边看向大海。
“本来应该通过许灼联系你。但他出差了,至少三四天才能回云市,我怕夜长梦多。”
苏旸疑惑,什么夜长梦多?想起方知舟是动画公司的主理人。于是问:“方总对动画版权有意向?”
“不知道小白老师看不看得上我这小工作室。”方知舟谦虚地说。
“方总客气了。扶摇可不小。 ”
“小白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一面。”
“明后天都行。”苏旸报了海鸥酒店。方知舟应下。
挂断电话,苏旸想了想还是给许灼发了信息。距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这期间他和许灼,谁都没有联系彼此。
方知舟是许灼介绍给他的客户。许灼作为介绍人,有知情权。
苏旸:方知舟刚打电话,要来见一面
信息发出去几分钟没回复。苏旸等得不耐烦,又回了工作室。
中午,苏旸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苏朗台拿着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推门进来。“合同拟好了,赶紧打钱。”他把合同扔到餐桌上,径直躺进躺椅上。
苏旸瞥一眼合同。“没钱。”
“我不管,反正你说买了。”苏朗台像个混不吝似的两手枕在脑袋后面,脚踝搁在膝盖上晃呀晃。“全款一分不能少。”
苏旸翻开合同,看了眼总价,市场价八千多个,一点没便宜。“这价格,你挂中介一百年都卖不出去,我是想买,但如果是这个价,那算了。”
苏朗台枕着胳膊,睁开一只眼睛打量他。语气不善地说:“你从头到尾就没想买吧,遛老子玩。”
苏旸不说话,冷着脸斜睨他一眼。
苏朗台冷哼一声又闭上眼,晃起他的脚。“你说的那事,有点眉目了。我这几天去见了几个,有三个说手里有那张协议,让我拿钱买?”
“排除。”苏旸说。
“什么意思?排除要钱的还是排除没要钱的?”苏朗台翻身坐起来,挪到餐桌边坐下,伸手捏了一根青椒炒肉里的肉丝扔进嘴里。
“要钱的。”苏旸瞪他一眼。含混地吐出一个“蠢”。
“还剩下六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苏朗台歪头瞅着儿子。曾住进过他别墅的前妻和女友,差不多有十个。
“那张协议给你能拿到的更多,还是给章铭、章晋能拿到的更多?”
“当然是我!”苏朗台声调莫名拔高,“我对女人一向很大方!不信你问你妈!”
苏旸冷笑。
“笑什么我不大方吗?”苏朗台指着自己,又指院子和狗。“这地方我同意你建房子还不大方,开发成餐厅,我一年多拿多少钱?还有那个小卷毛,十岁跟着你在这里吃吃喝喝,我要过一分钱吗?”
苏旸不想跟苏朗台算账。他说过几次,这院子、房子都是用他的钱建的,露台餐厅也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但苏朗台对此不屑一顾,只想听自己愿意听到的。
手机铃声响,苏旸看了眼屏幕,把手机翻了过去。
“还有一周开庭。”苏旸提醒。“如果协议找不到,房子我不买。”
苏朗台噌地站起来,紧抿着嘴指着他,又愤怒又不敢骂。最后憋出一句“好!等着!”,然后摔门而去。
苏旸放下碗筷,深吸一口气,等气顺了才翻过手机。
“喂。”
“刚下飞机。你可能不信,我差点让飞机餐给送走,真难吃啊。早知道要出差,前天的烤肉我该多吃点。喂?苏旸?喂?小白是你吗?叫你主子听电话。”
苏旸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阳光穿过阳光棚的玻璃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联系许灼的时候,他其实很忐忑。那晚,不论是许灼的挑衅,还是他的报复,都有点越界。
本以为,他和许灼的合作就要终止了。
四十个小时过去。许灼似乎忘了那晚的事。谈笑如常。
“听见了。”行李箱的轱辘声和机场的播报声都没他的嘴吵。
“还以为是小白接的电话。你这呼吸声有点重啊,怎么,感冒了?”
苏旸按按塞住的鼻子,抽了一张纸堵住要流鼻涕的那边。“没有。”
“我现在距离你一千三百多公里。”许灼语气忽然放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一千三百公里之外想我。”
“……有,你爸妈,高小鱼,方知舟也提起了你。”苏旸端起杯子,举到面前,透过茶杯看向头顶的阳光。经由琥珀色的茶水过滤的阳光,很像那天他醒来时看到的夕阳。
“真多呀,没一个有用的。”许灼感叹。“说正事。昨晚,方知舟联系我了。扶摇想买《星际牧羊人》的动画版权,他想跟你面谈。原本说今天我约你,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和方知舟先谈谈,我建议你别降低预期。如果方知舟开价低,你直接回绝,后面我去谈。我跟你说,这小子很贼,上大学就开始创业,被人坑过,也没少坑人,人精一个。我1%的佣金还没到手,决不能在他这里给我整缩水了。”
“知道了。”苏旸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举着手机细听对面的声音。许灼上了出租车,报了酒店地址。
“听说这里的烤鸭也很好吃。”嘈杂被车门挡住,许灼的声音变得清晰,“回去给你带一只。”
“直接端一碗鸭血粉丝回来吧。”苏旸轻笑。
“你想吃鸭血粉丝?”许灼认真地问,“我问问能不能打包,飞机的话很快,应该坏不了。”
“……我开玩笑的。”苏旸无语了。隔着电话聊天,怎么感觉许灼傻傻的。
许灼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轻,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不生气了?”
苏旸呼吸一滞,连带堵了鼻腔也卡住了似的。
“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下飞机看见信息,我差点扭头钻回飞机里,可惜返航的不是那趟。”他语气有些失落。
“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原地起飞。”苏旸嘲讽道。他抓抓发烫的耳朵。“没事,我挂了。”
“有事。”
“说。”
苏旸等了两三秒对面一直没说话。他拿开手机,通话还在继续。
他朝小白招招手,小白跑到他脚边,苏旸捏了一条肉丝在茶水里涮了涮接着朝空中一抛。小白原地起跳吃到肉丝,接着“汪汪”叫了两声。
电话对面,许灼笑起来,又轻轻叹了口气。“小白的叫声都比你的声音清脆,怎么感冒了?”
苏旸挂断了电话。感冒大概是那晚夜跑着凉了,也可能是隔天晨跑着凉了。管他屁事,干嘛告诉他!苏旸重新端起碗继续吃,两菜一汤很快一扫而空。
服务员来收碗盘,以为小白偷偷舔了碗盘,训了小白两句。
小白眨着无辜的狗狗眼看看苏旸。
苏旸心虚,开了一个罐头弥补小白,吃完罐头又带它去海边撒欢。
第二天上午,方知舟如约而来。
跟方知舟聊过,苏旸才明白,许灼给方知舟的评价很精准。这人外面儒雅,实则很奸猾。日常社交苏旸还应付得来。涉及对外谈判,从前都是戴姐代劳。轮到自己出面谈,苏旸立刻明白,这是他做不了的工作。
他压不住方知舟这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得脸皮厚的许灼来。他那么大一个妖精肯定有办法降住方知舟那条老泥鳅。
方知舟走后,苏旸给许灼发信息:再也别让我看见他
许灼立即回复:交给我
后面跟着一个“小白兔手撕傻X”的表情包。
晚上苏旸刚要睡觉,苏朗台推开他卧室的门,就要迈进来。
苏旸保持盖被的姿势瞪着他。“后退。”
苏朗台后退一步,倚着门框一副就要倒下的样子。他面色青白,眼窝深陷,眼睛浑浊。整个人好像被吸干了。
苏旸拥着被坐起来,问:“怎么回事?”
苏朗台无力地搓搓脸,声音沙哑地吐槽:“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这女人这么生猛,草,老子差点死在她床上……”
苏旸忙抬手打断:“停。”再说下去又要锁了。“说正事。”
“找到了。老子使出浑身解数才让她松口。她说复婚就给我。”
这件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苏旸会有匪夷所思的感觉,但发生在苏朗台身上,他又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再奇葩都不是怪事。他又气又想笑。
“你自己看着办。”
“复婚不是不行,但她是真往死里玩我,我都奔五的人了,哪天真死……”
“关门。”苏旸瞪着苏朗台说。他忽然发现苏朗台嘴角挂着笑。显摆?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奇和困惑瞬间充满他混沌了三天的大脑。他听见自己问:“恋爱什么感觉?”
“啊?”苏朗台一脸懵地看着他。
苏旸砰地躺倒,被子盖过头顶。“出去!关门!”
脚步声到了床边,一只手嗖地掀开被子,青白的脸怼到面前。苏旸整个人横着移开半米远。浓重的香水味还是冲进了鼻腔。他冷不丁连着打了三个大喷嚏。
“唷终于开窍了!说说,跟谁?是不是客房部那个黎什么,我就说她漂亮……”
苏旸跳到地上,抓过床头柜的抽纸一连抽了两张按到鼻子上。他绕过床尾往外走,苏朗台跟在后面说个不停。“到哪个步骤了?我跟你说,谈恋爱这事我最有发言权,合不合适,睡几回就知道了……”
苏旸不停地打喷嚏,鼻涕像水一样往外流,眼泪也跟着捣乱。他拿指捂着鼻子,大步走到玄关推开门,抬手指着门外。
苏朗台边说边往玄关走。“……这事最忌讳先动心。不过我不担心这个,你随你妈,冷情哎——”
苏旸一巴掌把喋喋不休的苏朗台给拍了出去。
他找了过敏喷剂喷上,回到卧室推开窗户通风。
初冬的风灌满卧室。苏旸还是觉得卧室里有味道。他抱着被子挪到客厅。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许灼?苏旸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嗯。”
“你这声音……”
“变声期到了。”苏旸说。
“好任性的变声期。”许灼笑笑,“睡了?”
“嗯。”刚才没感觉,躺到沙发上,苏旸感觉身体好像被拆了又重组过,哪哪都疼。
“那我回去了,明早来吃早饭。”
“嗯?”苏旸嗖地睁开眼,看向玄关。“在哪儿?”
“赶紧睡觉吧,吃药了吗?”许灼说。
许灼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旸掀开被子起身。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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