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报复 “今日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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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灼放下夹子，手搁在桌子上，郑重地看着他。
“我现在没心思跟谁谈一场恋爱。”苏旸不想让许灼以为问题在他自己身上。于是补充道：“不是你的问题，当然我也没问题，只是，我现在不想。”
果茶煮好进入保温状态。苏旸提壶给许灼面前的杯子倒了半杯。
许灼端起杯子往嘴边递。
杯子已经倾斜，茶水就要到嘴边。苏旸忙出口阻止：“茶水烫。”
茶水沾了一下唇，许灼手抖了一下，握着杯子，抬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真矛盾。”
“别浪费时间了。”苏旸说。“换个目标吧。”
“你当是超市选购吗？”许灼又把杯子递到唇边轻轻吹着。
“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苏旸拿过夹子把搭在烤盘边缘的肉推回中间，又把蘑菇一个一个摆到烤盘上。
许灼怔了一下，气急反笑：“你觉得我是无聊的时候随机抓取的人吗？”
“不，我是说你追人的技巧了得。”
许灼哂笑道：“当你夸我。你胆子还挺大。不怕我一怒之下，搅黄了你的事。”
“你不会。”苏旸说得肯定。“冒名顶替谢季临行骗，应该是你干得最缺德的事了吧。”
许灼垂眸轻笑。“高估我的道德底线了。”他靠到椅背上偏头看向渐渐昏暗的天空。
“别难过，下一个更好。”苏旸端起杯子，垂着眼睛喝了一口。
“这一个我都没搞明白，哪来的下一个。”许灼忽然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好像洞悉了什么似的。“你不对。”
苏旸莫名心虚，抱臂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哦，是吗。”
“如果昨天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大概率会揍我。可我没伤，你反而伤了。以我昨天那个状态不可能打得过你，所以不是我揍了你。我大胆猜一下……”
苏旸被直勾勾盯着，眼睛不自觉瞟向一边。许灼伸手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提醒他：“认真听讲。”
苏旸的目光又落回对面。手握住桌上的杯子，杯子在他五根手指间开始转圈。
“承认喜欢、承认想要，对有些人来说很难。不管是配得感作祟，还是生长环境使然。回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许灼像个和蔼的老师，温柔地看着对面回避问题的学生，循循善诱。“之前猜到你要接手这栋楼，我敬佩又激动。你做了许多人，一辈子或许几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从这方面看，你很优秀，不是回避问题的人。我不急，你也不需要急着给我什么答案。立一个规矩吧，现在，你和我之间只谈工作。我能拿到你的佣金，你能留住你想要的东西。其他的先放放。”
许灼的话，让他有些恼。恼许灼明明可以把事情含糊过去，却要摊开讲明白，恼他说得都对。恼自己不够勇敢。
苏旸从未感觉如此赤果果过。心里的想法和不想提及的那些，许灼似乎都能洞悉。他像多智的妖，不论是好看的形态还是那颗聪明的脑袋，都让苏旸害怕靠近他。
“成交。”苏旸松开紧紧握住的杯子，掌心一片滚烫。
许灼得意一笑，端着杯子。苏旸跟他碰杯。
“哎，今晚应该再喝点酒。”
苏旸不想再接他模棱两可的话。“你刚说的竞标是什么意思？”
“我对你这行还不太懂，明天我去找方知舟问问。”聊到工作，许灼换上正经的姿态，“其他行业有类似的活动。回头找找其他项目竞标的文件，一起学学。”
“谢了。”苏旸郑重道。
气氛有些尴尬。苏旸也没什么胃口了。他煎好牛排，剪成块，都推到许灼那边。许灼自然地一块块吃着，又点名要吃小羊排。苏旸只给他烤了两块小羊排。又问他：“吃不吃海鲜？”
“半只吧，多了吃不了。”
苏旸又给烤了半只龙虾。口蘑碗里渗出鲜甜的汤汁，汤汁里冒出小泡泡。许灼夹了一只蘑菇盖递到唇边吹着。这时，趴在桌底的小白忽然爬起来冲向白墙。有鸟落在白墙上。
“唔——”许灼的身体突然一晃。蘑菇汤泼溅出来，泼到了他唇上和脸上。
苏旸猛地坐直，刚刚小白爬起来撞到了许灼。他愣了一秒才想起来抽纸递过去。“烫到了？”蘑菇碗里的汁水冒着热泡，温度肯定很高。
许灼拿手按着上唇。两片唇微张着向里吸凉气。他接过纸沾了沾脸上和脖子上的汤汁。“算工伤吗？”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苏旸皱眉，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
短短一两秒，上唇红了半边，也肿了，脸颊上也有烫红的印子。
“狗赔你。”苏旸没好气地说。
“我要它干嘛？睹狗思你吗？”
苏旸瞪他一眼，起身回屋。他拿了冰块和烫伤膏回来。
许灼把冰块放到了果茶里，又对苏旸道：“直接抹药吧。”
苏旸拧开烫伤膏递给他。许灼接过来，把药挤到食指指腹上，他往上唇左边抹了一层，又要往脸上抹，抬起手又看向苏旸。“小白老师给指个路。”
“左脸。”苏旸皱眉说 。
“左脸？涂半张脸吗？”许灼哭笑不得地说，“劳驾您帮个忙。”
苏旸站起来，坐到许灼旁边的椅子上。许灼身体转半圈，面朝他。
苏旸伸手要拿他手上的烫伤膏。许灼却递上他的食指。“挤多了，这么蘸着抹吧。”
苏旸垂眸看他的食指，指腹上旋着一小坨半透明的药膏。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许灼微微抬起脸，看着他。
苏旸举着自己的手指，怎么都下不去手。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许灼看不见烫伤在哪里，为什么不进屋对着镜子抹？
他收回手，手缩到一半。许灼张开嘴，轻轻吸了口凉气。“还挺疼。”
苏旸又伸出手。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
许灼脸上大概从没有长过痘痘，没有痘印，没有痘疤，皮肤干净，肤色均匀。这样的皮肤配上极佳的骨相……
“嘴上是不是起泡了？”许灼问。“感觉大了一圈。”
“肿了。”苏旸落下手指。药膏抹到许灼左边下眼睑的位置。手指点到皮肤上，许灼动了一下，眼睛飞快眨了两下。苏旸屏住呼吸。“别动。”
“可以呼吸吗？”许灼笑问。
“不可以。”热气都扑他脸上了。苏旸板起脸。
“这阳光棚是不是特制的，外面零度冷，里面十几度。你出汗了。”
苏旸：“……”
“能闭嘴吗？”撅着个嘴都要碰到他的手了。
“不能，我嘴疼。嘴上药是不是抹偏了？感觉更肿了。”
红肿的嘴唇抹了药显得十分饱满，苏旸的眼睛在他唇上一瞥便移开了。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挂了一根香肠。”
“我说怎么有点香喷喷的。嘴上也抹点吧。”
苏旸瞪他。
许灼叹气：“你把小白抓回来帮我抹药吧。”
苏旸：“……”啊——
药在脸颊上点了四处，最后移到嘴角。指腹下的触感温柔柔软，手指飞快地一抹一带，苏旸立刻起身到墙边的洗手池洗手。
洗完手，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汗混着水流进他的T恤里。他恨恨地搓着手指，忽然转身大步走到桌边，盯着拿手机自己拍的人。
“你他妈道貌岸然地立规矩，你规矩个屁了！”
许灼起身拎起包，有些得意地笑道：“我还不规矩吗？刚才是我动手动脚吗？”他抬手按了下自己的唇角，一脸诚恳道：“谢谢小白老师，感觉没那么肿了。”
苏旸上前一步，很想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六楼扔下去。许灼不躲不避，也迎着他上前一步。距离猝不及防地拉近到几乎紧贴在一起。苏旸要后退，衣领却被抓住。
许灼凑近他的脸。“嘴肿了，今天放过你。你不想谈恋爱就继续负隅顽抗，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把扯变形的衣服扯平整。而后礼貌微笑道别：“晚安小白老师。”
苏旸眼底一片沸腾的怒意。目前为止，他人生中只有一个人能用一句话就让他暴怒。果真，人还是要活得久了，因为活久了什么鸟都能遇见。
这不，今天，他遇见了第二个能几句话就点着他的人。
许灼朝他笑笑，转身就走。
苏旸把他的笑归类为胜利者炫耀、挑衅的笑。他好像在说：“你不是说不想谈感情吗？不想谈恋爱吗？很可惜，你管不住自己，还是为我的撩拨不能自已。你不过如此……说什么不想……”
怒火腾地拔地而起，淹没苏旸。他大步追上去，抓住许灼的手，猛地把人转向自己。
包摔在地上。许灼踉跄着撞到他身上。苏旸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压向自己。
牙齿咬住柔软温热的肉，咯吱！
苏旸松手，唇上沾着鲜红的血，他后退一步，嘴角挂着报复得逞的冷笑。“今日份的‘负隅顽抗’，希望许总喜欢。”
许灼显然被咬蒙了。直到苏旸摔门进屋，他才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被迫听几句撩拨的话就生气了？他被莫名其妙地拒绝他也很生气好吗？！他上嘴了吗！
这浑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科技园、金融街追他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高速出入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报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