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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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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完成度涨到90%了,不知道剩下的那10%到底怎样才能推进。”陶梦蔫蔫地抱着椅子背,反着坐在椅子上,长腿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点,连带着椅子腿一会儿翘起一会儿落下。
房灼华撇了他一眼,回答在嘴边还没说出来呢就吓得一个激灵,生怕这活宝给自己整死了,连忙提醒他“你这个姿势很危险,小心摔。”
“怎么会—摔!”
陶梦原本轻蔑胸有成竹的音突然改道,慌乱的九曲十八弯,就在他和房灼华说话的当口,这花式作死的哥一个没稳住平衡,身形一晃,连人带椅子骤然向前栽去。
而屋内的几人离他都远,来不及施救,眼瞅着就要酿成一桩惨剧,突然一只手横空出世,犹如神兵天降,一把握住了椅子靠背的一个角。
就像刹车失灵向前冲的汽车突然熄火,陶梦整个人都悬在距离地面不过几厘米的位置,眨巴眨巴眼,就是和大地含情脉脉地对视。
危机解除,刚刚心惊胆战的房灼华对上陶梦的脸,就见后者惊魂未定就下意识地露出没心没肺的傻笑,活像一只拆了家还满脸无辜的哈士奇。
房灼华“......”
她脑门上黑线陡生,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把这不靠谱的人的脑瓜子给拧下来当跳绳玩。
宁衬心平气和地收回手,把陶梦连人带椅子给捞起来,妥善放好。紧接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重新伸手把椅子挪了挪,仅有一点偏移的椅子立刻和原来的位置一模一样了。
宁衬满意地小幅度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后退了两步。
仪式感不能丢。
陶梦感激地看着宁衬,刚要抓住救命之恩这一点对宁衬大夸特夸,填补一下他多天没有和女孩子说过话的寂寞。
但他嘴还没张开,就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对方跑得又急又快,穿过大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一下才进来。
屋内众人还以为是什么怪物突然偷袭,目光齐刷刷投向此人的同时全神戒备,宁衬条件反射地把手放到腰间的匕首上。
一旦发现对方又要伤人的心,宁衬会在第一时间送她上路。
没想到来的人是女官,看清她的脸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们放松多久,就听女官用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开口。
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怀疑她的嗓子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刷啦啦”地落下深棕色的锈。
“布莱蒂亚小姐死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她死了?!”众人大惊失色,陶梦弹射起步一蹦三尺高,满眼难以置信。
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来到女官面前,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的老大,仿佛女官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余俨尽管脸色也不好看,还是镇定地问。
“应该就在你们走后不久。”女官深吸一口气,才找回自己本来的声音。
“她是用一把藏在怀里的小刀自杀的,一刀就把自己的脖子划开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自己都狠的下心下那样重的手。她的女仆发现的很快,但是根本就来不及救治,布莱蒂亚小姐的血流的太多了,即便是女仆已经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声音去找大夫也无力回天。没有等到大夫来,很快她就没气了。”女官说到后面有些发抖。
她似乎是亲眼见到了那景象。如果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消息,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你去过现场了?”宁衬的手从腰间滑落垂到身侧,但她的身体仍然没有放松下来,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管是从谁提供的消息来看,米比拉卡和德莱的关系都绝对不是简单的泛泛之交,而且在宁衬看来,这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疯,只不过是明着暗着的区别。
谁也不知道德莱会不会因为米比拉卡的死发作,到时候万一牵连无辜,他们被牵制住没办法快点返回各自的世界,风险太高了。
“是,我派人在布莱蒂亚小姐居住的地方附近巡视,本来想暗中监视她,掌控更多能够擎衡陛下的筹码,没想到我的人一进去就看到她倒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女官痛苦地把手放在太阳穴上用力地揉,力道大的好像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戳穿。
女官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突然变得极其复杂难言。
她看了看屋内众人,几次欲言又止,直到房灼华都没了耐心想直接问她遮遮掩掩到底想说什么,她似乎才下定决心,嘴唇嗫嚅着低声说“布莱蒂亚小姐死前,给陛下留了一封信。”
陶梦来了精神“在哪?”
女官“就在她的心口放置着,只要有人看尸体,就一定会发现。”
房灼华逼问道“信的内容是什么?你一定已经看过了吧?”
女官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更复杂了,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理解的不解,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身就是古今中外都难解决的难题。
她斟酌了好一番,仿佛在搜索枯肠合适的字句,半晌才难以启齿般开口“布莱蒂亚小姐给陛下留的是......”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陶梦着急的不行,身体往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官,被着节目效果一样的卖关子弄得抓心挠肝。
女官最后一个字像卡在喉咙里了,怎么也说不出来“是......”
露艾也坐不住了,不悦地盯着女官“不要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了,你别不是故意拖延?另有其他的图谋?”
“我没有!”女官用力地皱了皱眉。
被人平白无故地猜忌她也不好受,但从小到大受过的守旧和古板的价值观还是让她非常艰难才说出来“是情书。”
“什么?!”
此言一出,对于众人而言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的冲击。
谁?
米比拉卡·布莱蒂亚?
那个素来有高岭之花之称,冰清玉洁,万人敬仰的在世神女?
女官早就知道这话一下子说出来没有人会信,她真诚地说“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看了一眼就能全部都记住,你们要是不信我说的话,我可以一字一句地给你们复述出来。”
话一出口女官就后悔了,她脸皮薄又向来循规蹈矩,那信里的内容说是伤风败俗都不为过,不堪入目,更遑论自己来读,她千不该万不该一时气话就把自己置于尴尬的境地。
陶梦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盯着女官看的认真“来,说说,我还挺感兴趣的。”
女官“......”
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只好硬着头皮说。
〔亲爱的德莱,见字如面,展信舒颜—这大抵就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除了葬礼,你也不会有机会见我的面了,所以好好珍惜吧。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我们两个之间以及牵扯到别人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的时候。我知道了奥里卡的死因,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但据我所知,你早就通过我不知道的渠道,知道我在那些外乡人找上门前就查到奥里卡的死与你有关,这一事实了吧?
当年之事你知我知,可我们心照不宣,装聋作哑,谁都没有点破,也就以为当年的事就被这样不轻不重地揭过去了。但凡事只要做过必留痕迹,你我不正面说,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在此之后别人也不会发现。
当年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我愧对我的弟弟,我不可能昧着我的良心,不为了奥里卡去死—如果我还有良心尚存的话。这么多年,我欺瞒家里的长辈和我自己,对他死去的真相熟视无睹,不愿意承认是你害了我的弟弟。毫无疑问,我根本不配做姐姐,甚至不配做一个人。我不能把别人都当做瞎子聋子,若无其事地活着,即便骗过了他们,我也原谅不了自己。我之所以做出选择一部分原因是向奥里卡谢罪,另一部分原因是,我绝望地发现即便当年的真相已经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我依然不能停止爱你。落笔到此处不由地怅然,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是我生命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这无疑是对奥里卡的最大的羞辱和背叛!他完全有资格对我说任何不堪入耳的话,做令人发指的事。地狱里的神佛必然将我打入最深的地狱,以此惩罚我这样冷血麻木的怪物!我不会对此有丝毫怨言,这都是我理应承受的,这是代价!我心甘情愿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曾经向上帝许愿,让我在死前能够好好地看一看我日日夜夜生活的地方。我虔诚地向祂祈祷,祈求祂的怜悯和宽恕。为此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助扶他人,怀揣着一颗私心行善举,不知廉耻地索要回报。上帝是宽容且公正的,他没有因为我带着目的向祂祈祷就惩罚我,但也没有因为我这些年来做的那些有切实影响的好事而赐予我一双能视物的眼睛。
我爱你,不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爱自己的女人要少,不比茫茫汪洋中任何一条鱼爱大海要少。只要是为你而做的事,都是让我快乐,让我幸福的事。我看不见,所以我爱你所看到的一切,因为它们都是通过你的眼睛呈现在你脑海中的,它们是你的投射,而我不能拒绝与你有关的任何。多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像鸟儿记得蓝天,像参天古木记得它曾经是那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种子......〕
说着说着,原本羞耻感爆棚的女官已经麻木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众人惊讶于她惊人记忆力的同时,也不由地为这两个人之间难舍难分的关系而震撼。
陶梦不知不觉地坐直了,女官说完后他不禁感慨“没想到小姑娘之间......居然有这种事。”
“感情嘛,都是不讲道理的事情。”露艾却为字里行间渗透出的真心而动容。
余俨瞥了露艾一眼,似乎为她已经上百岁还会为此感动而感到疑惑“你还信这种骗小孩子感情的东西?她们年纪都不大,感情或许只是朦朦胧胧的芽,只不过她们的自我感动和顾影自怜放大了这种情感而已。”
露艾却罕见的没有直接怼回去,而是温柔地笑了,随即用轻缓的令人遍体生寒的语调道“尊敬的先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人生信条就是:爱是世界上不容质疑,不容插足,不容忤逆的东西。”
“您要是再说这种话来刺激我一个活得都快长过大王八的老妪,我可能就真要做出点被扣工资的蠢事了。”
余俨见她认真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马上非常识趣地闭嘴了。
女官的担忧显而易见,但她看屋内的众人在了解完情况后仍然气定神闲,心平气和仿佛只是听了一场茶话会,心中的焦躁也神奇地被抹平了些。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余俨阖眼,只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等。”
冬季萧瑟的风“呜呜”尖啸着倒灌进山谷,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左摇右摆,像暮年的老人蹒跚的脚步。
山上的绿草如茵的生机早就被一派萧条取代,秋天漫山遍野的橘红色枫叶不过个把月,就像被大地吞食了般消失的了无痕迹。
零散分布的古木上,胳膊粗的分叉枝干间筑了巢,靛蓝色的青山雀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叽叽喳喳聒噪地叫,而是仿佛通人性般仰着头,默不作声地看着青灰的天空,仿佛在静静等待一场风暴的酝酿。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部帝国都城,原本闭目养神的余俨蓦然睁开眼。
与此同时,宁衬的耳朵动了动,她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仿佛被什么勾魂夺魄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陶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惊人一幕的瞬间,嘴巴张的老大。
只见远处的鳞次栉比的楼房正接二连三地倒塌,“哗啦啦”的钢筋水泥碰撞声震耳欲聋,没有任何预兆,仿佛一场大清扫,
“能看到是什么东西吗?”
大家都寄希望于宁衬,因为知道她是NPC有系统的协助,在副本中比起玩家要更得心应手些。
“不行,卡肯托的楼房建造太密集了,而且掀起的烟尘特别大,什么都看不见。”宁衬也努力地看了,却仍然只能对他们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要不我们上露台看看?”陶梦提议。
众人都没抱有什么期待,但还是去露台看了,不出所料,也啥都看不见。
声音越来越近,就好像象群在迁徙,每一道撞击声都让几人全身紧绷。
如同小范围的地震似的,地上的小石头开始快速地震动,到最后都弹了起来,就像被硕大无朋的东西引导着跳起了踢踏舞。
站在房檐上的宁衬捏着自己的衣服,硬挺的布料已经多出好几道褶皱,宁衬却浑然未觉。
她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会抓着什么东西来缓解,早就习惯成自然了,因此发现不了自己的小动作。
少顷,宁衬从跳下来,像只轻盈的燕子似的落在地面上,声音像紧绷的弓弦般对其他人说道“我看见了。”
“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大家多少都有猜测,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的,肯定不会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可怜。
宁衬“一个怪物。”
“我们当然知道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重点是什么?”
“我描述不好。”宁衬有点为难的样子,她抬起手指了指外面说道“不过她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可以亲眼看一看。”
“你居然吊我们的胃口。”陶梦悲伤地捂住胸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宁衬没有配合他拙劣的表演,她紧张地盯着那道身影。
穿云裂石的巨响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冲着他们的方向来的,众人都不敢呆在旅店里了,生怕被踩成肉饼,于是快速后撤,还不忘拉上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吓得都动不敢动的老板。
众人很快退到了不远处的广场,这里开阔些,方便观察对方,如果有需要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围剿地带,不会殃及无辜,就是不太方便逃跑,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得另作打算。
一边想着房灼华几人同时把几个平民塞进背后的钟楼里,叮嘱他们一口气跑到楼最顶上别停。
偌大的广场上不出几秒又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本来玩家们还存有一线良心,没想让露艾陪着他们直面危险boss,但露艾坚持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个人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她留下。
不出一会儿,对方已经踏着碎瓦断砖走了过来。
看清她的模样时,众人齐齐怔住,震惊和混乱同时击中他们的脑袋,一时间竟都忘了逃跑。
“这是什么情况?”房灼华不可思议。
“尸,尸变了?这,这个怪物是......”陶梦吞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指快速地小幅度震颤起来,仿佛被电流窜过全身。
其实不用他说,见到怪物的第一眼,大家就同时把她认了出来。
“快跑!”露艾的尖叫拉回了几人的思考能力。
他们立时转过身,不要命似的撒腿狂奔,腿像轮子似的,都转出了残影。
不能怪他们没有见过大场面,“米比拉卡”的那副样子无论是谁看了,都无法保持镇静。
那和他们之前见到她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的身躯膨胀了无数倍,足有五层楼高,四肢和躯干每隔一段固定的距离都会出现一根又细又长如同血管般的红色丝线,像是过年的时候捆猪肉紧紧勒着她的皮肤。
她整个人像一节一节拼接在一起的藕。
更可怕的是,她那两个和车轮一般大的眼睛里挨挨挤挤着多个瞳孔,就像一鱼缸密集游动的蝌蚪,说不出的诡异。
光是看着这样一座庞然大物,看着她脚下人类的残肢断臂,都让人深感自己的渺小无力,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宁衬等人没跑出去几步,长期在硝烟中浸泡的露艾察觉到了火药味。
她一抬头,就见头顶略高但只能和米比拉卡的脑袋齐平的建筑物上正藏着几个狙击手,狙击手身后还有几十个如临大敌的士兵,他们都挤在狭小的露台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看着下边的情况。
“快,快击毙她!”护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他不是不知道米比拉卡对德莱有特殊的意义,一旦她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了。但是本来在他管辖城里死了这么多人,塌了这么多栋楼,他就难辞其咎,恐怕难逃一死了。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他还怕个啥?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小心翼翼都抛到了脑后。
更何况他的妹妹就在前面不远的房子里住着,绝对不能让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怪物威胁到家人的生命安全!
砰砰砰的枪响不绝于耳,米比拉卡躲都不躲,子弹打在她身上却没有穿透皮肤要了她的命,而是像撞上了一块滑溜溜的果冻,稍微先进去一点后就猛地弹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回到地面,米比拉卡毫发无伤。
她缓缓地转过脸,用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正对着楼房的方向。多个瞳孔仿佛复制粘贴,看多了会产生一种恐怖的眩晕感,尽管米比拉卡其实并没有在看谁,护卫队的士兵们却集体有了被盯上的感觉。
米比拉卡的注意力从宁衬等人身上转移到这群不知死活的人,她迈步走来,车轮似的眼睛却没有动,她不需要眨眼,眼球在眼眶里也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就像被钉在了现在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看,从哪个方向看,都能保证收到最大的冲击。
护卫队的所有人面对这样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露了怯。
他们杀过人,也杀过怪物,但从来没有正面遇到过这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心理承受能力下岗也在情理之中。
护卫队长气得牙痒痒,最后一点顾忌化为乌有,他下令道“我还就真不信了,她难道是不死之身不成?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给我把她击毙!”
“米比拉卡。”就在护卫队长话音刚落时,一道淡漠的像是十二月冰雪的声音传来。
没有任何感情或是温度,像在冰水里浸泡过,却硬生生止住了米比拉卡无所顾忌的破坏性行为。
偏偏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本手都不带抖的狙击手脸色一白,枪口猛然一歪,原本冲着米比拉卡去的子弹都偏移了轨道,打在旁边的楼房上,传出一连串如同蜂窝煤般的洞。
要不是附近的居民听到枪声早就跑得一干二净,后果不堪设想。
狙击手用力呼了两口气,一摸头顶全是汗,不由为自己从刀下捡回一条命感到庆幸。
要是真在陛下面前杀了或者伤了她的子民,是要受刑的。
只是听到都心惊胆战,更遑论被叫住的呢?
米比拉卡大开大合的攻击话音才起就像是被某种不允许违背的法则给束缚住了,她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对护卫队的反抗也变得束手束脚。
她的眼睛像是装了定位器,从紧盯着护卫队的方向漫漫向左侧移动,速度缓慢的像是开了慢镜头。
一寸一寸地转过去,比猛一回头还吓人,有种机械的恐怖感。
德菜的马车远远驶来,众人下意识闪身躲在布满黑色烟灰的围墙后。
宁衬紧紧抓着房灼华的手,危险雷达像天线一样在她头顶竖起。
她盯着马车,一错不错,就像是死死注视猎物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