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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宁衬从后院的墙上翻出去,在米比拉卡的家旁边的巷子里等着房灼华他们。

      她百无聊赖的用脚尖在沙地上划出一个又一个不规整的图形,连她自己都看不出究竟像什么,却乐在其中。

      一转眼的功夫,原本浅黄色的图案成了橘红色,宁衬抬头一看,鸡蛋黄似的太阳就沉甸甸地压在屋檐上,近在咫尺,仿佛跃上墙头,就能一把抱进怀里。

      玫瑰色的晚霞在层层叠叠的青黑瓦片上铺展开来,仿佛蕴藏着神奇的海浪,在傍晚沉寂清幽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温和。

      余俨等人也看见了西沉的太阳,估摸着宁衬已经转完一圈了,就起身告辞。

      女仆被哄得舒舒服服的,满脸笑容地把他们送到门口。米比拉卡则一直但笑不语,一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起伏,叫人看不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宁衬和余俨等人汇合,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了。

      几人闻言都不由地感慨万千。

      “传闻里她们关系好果然不是假话。”

      如果百姓知道他们奉为天使的米比拉卡其实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多年的挚友,不知会做何感想。

      “剧情完成度又涨了。”陶梦说。

      房灼华“看来弄清楚她们两个的关系也是主要的剧情之一。”

      “先回旅店吧,你们的事情应该不着急吧?咱们自动过来就一直在连轴转,昨天晚上都没睡。”露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闭上了但还在和几人礼貌地商量。

      “可以。”众人都累了,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他们离开街口,向左拐去。

      这边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来往也有小商贩,但比起居民区还是要安静许多。

      众人都没力气说话,步子迈得挺快,都想着早点回去休息。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宁衬的视线无聊地追随过去。

      紧接着她就看见,马车在一座中等大小的宅院前停下了,一个女人从马车上下来,对车夫点头示意,车夫就一扬鞭子,驾车离开了。

      这本没什么稀奇的,宁衬却眯起了眼睛,发觉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她低声问身侧的房灼华“走进门里去的,是不是女官?”

      “什么?”房灼华注意力不在这边,闻言吃了一惊,才凝聚起目光。

      宁衬见她没有看到就不说话了,扭过头去,只见余俨也盯着大门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看余俨的表情,宁衬就知道他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而且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宫中德莱的女官。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呢?什么女官?”房灼华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出关键信息,明白个大概,陶梦却是必须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才肯罢休才能理解的类型。

      而余俨显而易见是不会承担这份翻译的工作的,宁衬只好简要地给他复述了一遍。

      “有没有可能是陛下把她送去,要求她传达信息?”陶梦听完猜测道。

      “不可能。”只凭宁衬的描述,露艾就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如果是陛下派她去的,一定会乘坐宫里的马车。而宫中的马车都是请人专门打造的,车身上刻有代表皇室的条纹,而刚才那辆车上什么都没有,不可能是陛下叫她去的。”

      听到露艾的解释,大家都蹙起了眉。

      一个跟在女王身边,有事没事只负责喊两嗓子的女官,为什么能坐金银堆砌的马车呢?

      几人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回到了旅店,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就好整以暇地离开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女官。

      但到了大门口,望着房子还是犹豫踌躇了一番。

      最终,余俨率先走上前,房灼华快跑两步跟过去,露艾叹了口气,认命地追上几人。

      “我们要见你家小姐。”房灼华对门口的守卫说。

      守卫看了看房灼华,警惕地盘问了她几个问题,见她都能答的上来,又是个不大的姑娘,没有动手的意思,才叫旁边的守卫进去传话。

      一个侍女推开大门,她一抬头就惊讶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下去一个鸡蛋。

      那不像是看见生人的诧异,而是对某件事情按照设想中的样子发生的那种愕然。

      直到露艾不耐烦地催促,侍女的脑子才总算和腿站在统一战线,一转身跑进去,梗着脖子,大喊着“小姐,您的客人来了!”

      “这人怎么咋咋呼呼的。”陶梦暗暗嘀咕。

      片刻女官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众人,她一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女官一面把众人往里面迎,一面同他们说话“我还以为就我们的关系,你们绝不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找上门来。”余俨心平气和地说“昨天你出马车被我们看见,大概也是精心设计好的吧?”

      话音刚落,女官原本不明所以但是热情的态度如潮水般退去,气氛仿佛坠入了冰窟。

      陶梦左看右看,见没有人说话,也把自己习惯性想要活跃气氛的的话吞了回去。

      好在这样恐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女官意味不明地“噗嗤”“噗嗤”小声笑了起来。

      尽管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这样高兴。

      众人都按捺住了问她“你到底在笑什么”的冲动,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后文。

      “你真聪明。”女官旋即由衷地说道,她赞许地注视余俨,眸中是明晃晃的欣赏“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不费力气,不会拐弯抹角装出自己什么都知道,实际上却是个草包的盲目自信,我很喜欢。”

      “我不是聪明人。”余俨淡淡地耸了耸肩,说道“因为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你单独叫我们来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有东西想要告诉你们。”女官笑了一笑,理所当然似的。

      “不如说是利用我们更贴切吧。”余俨意味不明地说。

      “我的出发点是什么对你们来说重要吗?”女官嗤笑一声,说道“追根溯源是只有不如意的人和失败者才会去做的事,真正强大的人,看到的都只是最终的结果。”

      余俨沉默片刻,问“你想要我们干什么?”

      女官轻飘飘地说“扳倒陛下。”

      “你要谋权篡位?!”陶梦的屁股刚刚挨着椅子没两秒,闻言大惊失色,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女官摇摇头“我对那个位子没兴趣,我只是想要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换一个人,至于是谁,不归我管。”

      她没有看陶梦,紧盯着余俨的脸“你是怎么想的?”

      余俨垂眸盯着桌上细细的金色纹路,漫不经心地道“我们可以答应帮你推翻德尔莱伊的统治,但你能给我们什么作为报酬,或者说交换的筹码呢?”

      女官粲然一笑,说道“我可以帮你们逃离这个地方,这算不算?”

      余俨不动声色“你确定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有价值的条件吗?你以己度人,却不该忘了人和人之间本就天差地别。”

      “是。”女官没有被余俨看似指向性明确的问题而带偏,而是异常干脆地答道“但凡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走。”

      余俨“如果我说,我就是你那没见过的,不想逃离这里的人的的其中之一呢?”

      女官眼睛一眨都不眨,牢牢地盯住他的脸,半晌,又笑了,说道“你在诈我。”

      余俨这回却没有笑,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兵不厌诈嘛。”

      看他们两个的反应,房灼华就知道这桩“生意”已经有了着落,于是对女官说道“提你的要求吧。”

      女官目光直勾勾地转向她,说道“很简单,你们只要帮我把我接下来说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米比拉卡,我就会找方法帮助你们离开。”

      房灼华又问“为什么?你没有理由要推翻德莱。”

      女官看着房灼华笑了,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因为我恨她,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恨她,她毫无疑问是个残忍嗜血的王,并不值得追随。”

      陶梦“就因为她残害平民?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可不像是悲天悯人的那类人。”

      女官点了点头,仿佛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陶梦对她并不友好的评价“你说得没错,我从来没有同情过那些风一吹就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但陛下杀了我家族里的许多人,这总该算是一个有力的理由了吧?”

      “牵强,但是勉强站得住脚。”陶梦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你们还有不明确的问题要问我的吗?”女官环顾四周,问道。

      见没有人出来提问,女官便说起了今天的重头戏,也是连接起众人和她的唯一纽带。

      一开口,就如同一道平地惊雷“陛下暗中派人杀害了布莱蒂亚小姐的弟弟。”

      布莱蒂亚是米比拉卡的姓氏,是偏正式的叫法。

      “布莱蒂亚小姐和她的弟弟感情深厚,即便布莱蒂亚小姐自小不能视物,她的弟弟也从没有把她当拖累看待,反而用自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份保护姐姐,不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家族里那些对位置虎视眈眈,对布莱蒂亚小姐看不上的人碍于他的面子,都不敢对小姐不敬。可后来情况就不同了。”

      “陛下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就必须获得民心。但她成为女王后,曾经做公爵小姐的仁慈消失的一干二净,平民看到的都是她血腥不堪的那一边,根本不可能归服于她,陛下便想出了一个办法来改善这样的情况。”

      “当初布莱蒂亚小姐就已经深受平民的爱戴,常常拿出自己的钱财救助穷苦的人,在民间的威望很高,大家都愿意听她的,都愿意追随她。”

      “发现了这一点的陛下暗中和布莱蒂亚家族中一位野心勃勃的不敬者串通一气,她让他帮助自己杀害布莱蒂亚小姐的弟弟,并且向他承诺,他死后就让他上位。那位不敬者自然答应了。他们两个连起手来害死了布莱蒂亚小姐的弟弟,不敬者成功上位。布莱蒂亚小姐的处境坠入谷底,遭受歧视和白眼,过得十分艰辛困难。”

      “陛下在布莱蒂亚小姐最落魄的时候走进了她的生活中,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成了不可分割的挚友。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布莱蒂亚小姐帮助陛下稳固皇权,陛下对她就像自己的亲姐妹一样上心。虽然民间对她们的关系一无所知,但在所有混上层圈子的人里,她们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后来陛下假惺惺地为布莱蒂亚小姐安排了一处别院,美名其曰是照顾和保护,其实是监视和利用。她要确保布莱蒂亚小姐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想让布莱蒂亚小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才能牢牢地把握住民心,让权力牢牢掌握在陛下一个人手中。”

      她话音才落,陶梦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质疑“这都不过是您的一家之言,您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您的话吗?”

      女官对他问出这个傻子般的问题感到惊讶,她撇了撇嘴说道“当然,这样大的事情口说无凭,谁都会觉得我疯了,为了挑拨她们两个的关心不择手段。我也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找你们来了。”

      “奥里卡当时是在屋内自缢而亡,勒住他脖子的绳子上沾染了陛下身上香膏的气味。那气味是陛下专门请人调制,独一无二的。而且调好香后,那位性情古怪的师傅就因为出言不逊被陛下所杀,而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能调制出一模一样的气味。”女官说“为了保存证据,我请来了技术最高超的防腐师,让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使用禁咒,就是为了防止味道散失。”

      “好在我最后成功了,那味道永远留在绳子上,只要见过陛下的,一闻绳子就知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不敬者在现场倒是没有留痕迹,但布莱蒂亚小姐的弟弟死后不久,兴许是陛下担心留着他会有来日东窗事发的风险,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杀了,永绝后患,并且暗中销毁了他留下的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除了那香膏,我再没有任何证据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只要你们把陛下当年做过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诉布莱蒂亚小姐,就足以让她颠覆对陛下的认知,从而站到我们这边来。她将会是一个无法替代的强大助力,你们现在也许还不明白,但很快,你们就会懂的。”

      “人心是世界上最难以掌控的武器。用的好,是神兵利器;用得不好,就是随时随地有可能反噬自身的怪物。”

      陶梦看了看余俨,见后者没有对此发出什么异议,就知道已经没有问题了。

      于是他站起身,再次提醒同时也是警告女官“我们会把消息带到,也希望你遵守你说过的话。”

      “我会信守我的承诺。”女官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发誓。”

      陶梦摆摆手,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这倒不至于,倒显得我们瞻前顾后,对一个女孩子都疑神疑鬼。”

      女官笑了下“我可比你大。”

      陶梦没听清她的话也没回头,房灼华看了余俨一眼,和露艾一起追陶梦去了。

      这小子剧情推进一结束跑的比谁都快,标准的早到早退,无论谁说也不好使。

      宁衬作为忠实的小跟班,马上就也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宁衬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时,余俨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房灼华扭头没看着宁衬,便纳闷地扭过头来看她,催促道“宁衬,你等什么呢?快走吧。”

      宁衬却站定了,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房灼华,说道“我想再和她说两句话。”

      “你找她有什么好说的?”房灼华摸不着头脑。

      “反正不用管我啦,先往前走吧,我很快就会追上去的。”宁衬说。

      她都这样讲了,房灼华不好强求,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宁衬于是折返回去,站在刚才他们坐下的桌子后面,双手轻轻搭在桌子上看着仍然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换一下的女官说“你和陛下关系挺好的不是吗?”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们俩的关系好?”女官没忍住笑了起来,脸上是明晃晃的不屑。

      宁衬被她问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就回答“我感受出来的。”

      “你的感受?”女官睁大了眼睛,里边的讽刺浓郁到能够戳伤人了。

      宁衬“你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绝对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推翻她的。”

      女官定定地看了宁衬一会儿,挺得笔直的背忽然松下,缓慢地向后靠去。

      她继而又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旋即长叹一声“我没有其他选择,我的家族不能再等下去了。所有人都在指望着我一个人,每天都有人死,他们太害怕了,他们害怕轮到他们自己头上。”

      女官顿了顿,想想自己居然会跟一个陌生的,看上去都不一定成年的孩子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不由地扯了扯嘴角。

      转念一想,说都说了,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说了人家也只是当一个疯子的内心独白听,不会往心里去,不如一吐为快,把这些年那些埋在心里头,没人可说的全都告诉她,也算除一除心底累计多年的苦闷。

      想好了这些,女官半阖沉沉的眼皮,再次开口“我家曾经是家产丰厚的名门望族,不要说在卡肯托,就算是整个国家也是声名显赫的。我祖辈的名字,单拎出来哪个都是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后来却逐渐没落了,到了在国王面前都没有资格开口的程度。”

      “当年是他们把我推到宫里去做女官的,陛下还没有当上女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宫里了。家族送我进宫的原因很简单,有一个在国王耳边吹吹风的“狐媚子”,会让大家都好过一些。”她苦笑“我从小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这个了,‘让大家都好过一些’,就没人想过我在宫里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我整天给人做牛做马,脏活累活全都是我们这些进宫不久没有地位的人干的。宫里是个人都眼比天高,看不起我,我每天干活的时候脸都恨不得埋到地里去。到最后干活没干出什么成绩,高枝我也没攀上。”

      “不过我一开始也没抱过希望。整个国家的王,是何等尊贵的人?又有着怎样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权力?漂亮的姑娘流水般送进宫,不缺我这样的平常面孔,家族又没有门路把我送到国王身边,只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和很多普普通通的侍女一样,困在宫里。”

      “干活苦些累些倒还好,至少还会有更多的钱可以拿,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在吃苦受累,但有的苦,就是没道理的,被当做命一样不管是想还是不想都要受的。稍有不顺心的事,老皇帝就对我们非打即骂,经常有身体不好的孩子被打死打残,也从来不送回家里去,怕穿出去名声不好听,就在宫里找个没人的地就地埋了,有的直接扔到河里。对他们的父母就是一句出了意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告诉。来哭天抢地的,也一并打一顿再扔出去,往返几次,再硬的骨头,也软下去了。”

      “相较起来,现在的陛下虽然残暴不仁,对待自己治下的子民如同仇人一般,对待我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却很好,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冲我们发脾气,往往事出有因。”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是陛下把我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有今天。”

      “我忠诚于她,可我别无选择,我更需要忠诚于我的家族。”

      “我没有多爱里边的人,我的命却和他们的捆绑在一起,就因为这可恨的姓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他们的阴影。”

      是家,是枷锁。

      …

      房灼华他们本来打算养精蓄锐做好准备,第二天去找米比拉卡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没想到他们刚回到旅店凳子还没捂热乎,女官就突然亲自找上门了。

      露艾当时正在旅店门口晒太阳,看到女官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本能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忙站起来小跑进去,把正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的几人叫出来。

      房灼华老远就看到了女官,但走进才发现,她面如土色,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你来找我们,是计划有变?”房灼华一边大步朝她走过去,一边不由地皱眉问道。

      现在正是傍晚,不过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病了一场。

      “不见了。”女官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低声说,话音未落,突然一把抓住了距离最近的宁衬的手臂。

      她的体温冰的吓人,就像是三伏天时胳膊上突然被贴上了一块冰,病入膏肓似的,宁衬打了个寒颤,费好大力气才忍住下意识想要把人一个过肩摔的冲动。

      “什么不见了?你说清楚,要不要坐一坐?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陶梦看女官的样子都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没站稳倒下去,摔出个好歹来他们没法跟其他人交代。

      女官用力喘了两口气,颤抖着说道“我们进去说吧,在这里不方便。”

      “好好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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