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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大婚之日(结局) 鸳鸯刀断秋 ...

  •   忙到来年开春,蛊人一事才算了结,新帝即位后,速速派人来协助医治,照旧是沈菡毛遂自荐,只是这次她用的是自己的名字。

      子游途与闻临鹤的一战,因无人见证,也就无人知晓结果如何,且烛神教少主失踪后便再不见其人,江湖榜魁首再次花落子游途之手。

      本以为到这里算是尾声,朝堂与江湖再次陷入平静,没几天,子游途与时安客的婚事便传了出来。

      邀请的人不多,但大多是各方面赫赫有名的人物,让人想不关注都难。为免打扰,婚礼便在舟镇办了,三书六聘,黄道吉日,一样不少。

      但,在选轿子上犯了难。

      “我还是想骑马。”子游途不愿坐花轿,心心念念他的马,“不如你我一起?”

      “但是只备了这一匹马,新云盟那边运来的上好的汗血宝马。”

      “那你上来。”

      “嗯?”

      时安客伸出手,子游途翻身上马将他拽上去,却是让时安客坐在他身后,放手把缰绳给他。

      二人共乘一马,在舟镇转了几圈。时安客不常骑马,多少有些生涩,但有子游途帮忙握住他的手,半天便熟练不少。

      子游途正要彻底松手,腕子先被扣住,时安客一手握住缰绳,一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两只小喜鹊撞到一起,“叮当”,清脆悦耳。

      时安客附耳道:“就这样,我们共同握住缰绳。”

      子游途心领神会,再绕几圈,听时安客絮絮叨叨说着他的想法和安排,便道:“日子还很长,慢慢来,不着急。”

      时安客嘴角挂着笑,道:“行之说得有理。”

      诸般事宜慢慢定下来,恰好黄道吉日那天是春时的周岁礼,刚好能一起办了。也就这段日子,足够这段奇怪的婚事在江湖发酵,后竟成了一桩美谈,传到许多人耳里。

      听的人多了,这贺礼也就来得早。有人不方便过来,便托了信鸟飞到舟镇,亦有些不愿见的人只送信物,不闻其言,那些过往尽藏在物件中了。却不知他们是放下,还是没有放下。

      子游途不想在大婚之日添堵,又托人送了回去,只道是此生不复相见,江湖很大,各自安好,当然,他们不安好也行。

      大婚那天,刚下过小雨,时安客早早去新云盟牵马。

      宁绘清、谭嘉木前一天晚上就来了,尤其是谭嘉木,竟带了从西域来的红头纱,侧边坠了一圈金色珠子。

      子游途:“……”

      还是戴上了。

      后来的还有云轻舟、于华采甚至有孙云天、江笑等人。沈菡送了新帝给的牌匾后说有事只好早早离开。忘众生没有来,道是年纪大了,等子游途与时安客来日到恶命谷来给她敬酒。

      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子游途怎么也没等到时安客,他本就是等不得人的性子,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心情急切如同开闸的洪流怎么也挡不住。

      “等等吧。”宁绘清唤回子游途的思绪,“小游,他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也等一下他。”

      “阿姐说得是。”

      子游途缓了缓心情,抬眼便见远处有一个红色身影打马而来。短短十多天,他的骑术是愈发精湛了,也亏得有子游途这位“好师父”。

      现在,他的爱人,正用他教的东西,策马来迎他。

      时安客一眼看到了子游途。谭嘉木说什么惊喜,偏不让他们提前看婚服,云轻舟也跟着他们闹,说老夫老夫的就得增加些惊喜感。

      不得不说,颇为惊艳。

      子游途第一次穿除了黑白色以外的衣服,红衣灼灼宛若初春杜鹃,更衬托得他那本就白的肤色如玉如月,偏生被朦胧的红纱遮住,注意力全在那两点如墨的黑漆上,一眨不眨地倒映出未来夫婿的身影。

      时安客带他上马,道:“让你久等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子游途问:“去哪里了?”

      “既和赶回来了,但乜星的状态很差,我去稳了一下他的心脉。”

      说到既和与乜星这两个孩子,子游途骤然沉默下来,三神山当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既和亲手废去乜星的经脉,又在众目睽睽下抱他下山。乜星原先是活不了的,多亏时安客妙手回春,保住半条性命。

      时安客道是武林盟那边不肯放过乜星,既和只能出此下策带乜星出来,只是心病难医,骄傲如乜星是不肯活的,昏昏沉沉不知天日,时安客亦无可奈何。

      既和带着乜星消失了几个月,如今能回来当然是好的,一路逃亡,他们的情谊已经是如家人一般了。

      子游途与时安客本就在一个屋檐底下,所谓的骑马也就变成了游行,一起去看想看的景,一起去见想见的人。站在舟头的既和几个月不见身形消瘦不少,但少年终究是少年,看到他们便摘下面具,跳起来冲人招手。

      送了礼后,子游途问:“既和,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不会放弃他。”

      “即便你救了他,他也恨你,怨你?”

      “嗯……我,我们是好朋友,我肯定不能放弃他啊!”

      子游途:“……”

      时安客笑了笑:“哦——好朋友。”

      子游途还想要说什么,时安客带他离开,道:“走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你想想,要是换作你年少时,别人让你离开你的主子,你愿意吗?”

      “不一样。”

      “一样的。口是心非,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不想让他吃苦。”

      “爱情的苦要么不吃,要么就得苦到痛彻心扉。”时安客挽住子游途的胳膊,以往子游途总抱着刀,今天特别没有带为他腾出位置,“或者,苦尽甘来。”

      “乜星是个好孩子,但你确定他们能苦尽甘来?”子游途太清楚既和的性子,简直就是少年子游途的翻版,“两个犟小孩,要磨到什么时候去。”

      “未可知啊,明天未可知。”时安客顺势扣住子游途的手,“但如果早早放弃,就只有既定的结局了。若在年少时遇到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人,便是命运许他痛苦,许他欢喜,许他一份永不忘的情。”

      “时安客,你在说谁呢?”

      “都可以是。”时安客一把抱起他,“小辈的故事自有他们去书写结局,你我今天的婚宴才是重头戏。行之,看着我,扶稳了。”

      时安客这般顶好的轻功,只为带他看人间小巷,烟雨江湖。赏景到傍晚,二人回到宅院,一一敬过酒。

      周岁礼上,春时抓周,先是抓了一下时安客的手,又去扒拉时安客的药囊。

      这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在时安客的调理下长得极好。春时很乖巧,知道时安客是他的另一个爹爹似的,对子游途与时安客都是一口一个爹爹。

      时安客越看越开心,解下药囊给春时,道:“要了我的药囊,可就是要跟我学医的意思了。”

      春时抓着没放手,溜圆的黑眼珠动了动,在众人的笑声里点点头。子游途送他长命锁,捏了捏春时的小脸:“那还得叫师父了。”

      春时没听懂,嘿嘿一笑。

      春时的相貌像子游途,性格却像时安客,兴许是时安客这样的性格确实有感染力吧,连一向冷淡的子游途与时安客待在一起,都觉岁月静好,人亦温和不少。

      周岁礼过后,便是拜天地,听婚祝,一切做完,月上枝头,子游途便去房里等时安客。

      子游途在屋子里等时安客回来,那焦急的心情早已不翼而飞,他知道时安客一定会来。昏黄的烛火照得人昏昏欲睡,子游途撑着脑袋,听到“吱呀”一声。

      “没想到解阁主也来了。”时安客抱着一条东西进门,“送了副画就走了,也不留下来喝杯酒什么的。”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上回还来问我闻临鹤的事。”

      “你说了吗?”

      “当然不会说了,就让人参果的事淹没在往事里吧,他们只需要做个普通人就好。”子游途喝了不少酒,目光却依旧清明,他靠在床头,剪下一缕头发,“其实我酒量挺好的。”

      时安客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那天,你知道是哪一天的。”子游途把那缕头发放到面前人的手里,“你一直在梳我的头发,今天便免了这个礼,这缕头发赠你,是为结发之意。”

      子游途说得轻巧,时安客即刻闹了个红脸,小心接下子游途的头发,磕磕绊绊问:“你知道啊。”

      他那时悲从中来,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竟做出那些多矫情事,想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子游途见他的样子,微微勾唇,道:“很可爱。”

      “行之学会打趣我了?”时安客搂住子游途的腰,解开红色头纱,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却让他的心跳停了一拍,“该,该喝交杯酒了。”

      二人共饮合卺酒,那副画掉到地上,滚了一圈。

      子游途擦去酒渍,俯身拾起画卷,只见——

      薄雾之中,三神眼下,青衣人站在山顶回望,黑衣人往上攀登,中间不是记忆里的蛊潮,而是盏盏明灯,扶摇直上。

      画中人无脸,却极生动形象,一人如神明垂首偏生慈悲怯意,一人如恶鬼从炼狱里爬上去。若让后人看了,定以为是求仙图,但侧边的小字已表明一切:

      「鸳鸯刀断秋九载,神鬼梦许春两开。」

      这是一对有情人呐。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大婚之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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