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绑定魔剑后晋升魔王》叶落茶

40、灵觉 唯一的制胜

　　他看不见莱德的表情，但林恩觉得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你真的一个人来了。”
　　“当然。”林恩抽出了魔剑，握在手中，与此同时，中央捆绑着格雷的石台缓缓下沉，最后消失在了地下。
　　林恩静静地看着格雷消失在他眼前，他没有阻止，一会这里会变成他们两人的战场，林恩不能保证会不会误伤到他。
　　他抬眼望着莱德，“杀了你，就能救格雷，对吧？”

　　“我从不食言。”声音幽幽地传来，一缕缕黑气逐渐环绕在莱德周围，林恩闭了闭眼，轻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而后，他的右脚重重一踏，魔剑划破空气，凌厉地朝莱德劈去。
　　“唰”的一声轻响，莱德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是没反应过来，魔剑稳稳地斩过他的脖颈，林恩半蹲在他身后，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

　　“又是这招……”他低声说道，声音响起的同时，身后的人影波动了片刻，消失了。
　　是瞬移吗？林恩在心里默默思考着，还是说，站在这里的原本就是幻影呢？

　　黑色的雾气开始在周围蔓延，很快，林恩就看不见身前的东西了，他将魔剑举在身前，做出了防御姿态。
　　林恩放弃了用眼睛捕捉莱德身形的想法，他闭上眼，屏息凝神，尝试去感知周围的一切，然而这样的尝试也失败了，在他的感知中，他就像是被剥离出了这个世界，独自处在一个紧闭的小房间，周围什么都没有。
　　“这招我称为‘永夜’，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它了，最近这十几年来，你是第一个。”黑暗中传来莱德低沉的声音，带着笑。

　　林恩原本不想回答，在他分心的时候，莱德很可能会发起致命的攻击，但在他的声音中林恩似乎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什么，于是他说道，“也许你太高看我了。”
　　“当然，但是你是我主的神选，不应该那样平平无奇地死在这里，我认为给予你我最大的尊重，一场最盛大精彩的葬礼。”
　　声音层层叠叠地从黑暗中传来，林恩眯起眼，他原本试图通过这些声音分辨莱德的方向，但是做不到，他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
　　“神选？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也正常，但我可以告诉你，神选者，即为神之选民，也就是大陆上他们意志的代行者。”
　　“你手里拿着的，就是代表杀戮之神神选身份的饮魔剑，传说中它是过去巴尔大人的佩剑，祂将饮魔剑赐予祂最忠诚的信徒，同时也赐予他一部分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更好地传播杀戮之神的意志。”
　　林恩嘲讽道，“我不是巴尔的信徒，当然也不会执行祂的意志，魔剑为什么会认可我？可见，你们的神明早就死了，不然魔剑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上。”

　　黑暗中莱德沉默了片刻，“你想激怒我吗？可惜，耍这些小把戏是没用的。”
　　“现在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刻，只有我才是祂最忠诚的信徒，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祂的神选……”
　　说到这个话题，林恩隐约觉得莱德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狂热，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下一刻，轻微的风声掠过他的耳畔，随后是让他寒毛炸起的危机感，最后，是后知后觉产生的，脸颊上的刺痛。
　　他试图用耳朵去听，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莱德已经出手了，这一局，毫无疑问，他输了。
　　又是后知后觉的破空声，这次是手臂，莱德显然并不想让林恩这么轻易地死去，胜局已定，他在享受玩弄林恩的快感。

　　“嗖！”林恩后退一步，魔剑在身周挥出了一个半圆，毫无章法的攻击，是的，他在赌，赌自己能够抓到莱德的位置。
　　但是，这种胡乱的攻击在面对莱德这样的敌人时，是不可能奏效的，林恩一击不中，大腿反而再次受伤，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第五次了，还不放弃吗？”莱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恩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再次站稳，等待莱德的下一次攻击。
　　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倒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林恩清楚地知道，想要活下去，他必须想办法破局，莱德的傲慢给了他机会，但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他自己的能力了。

　　但很可惜，目前对此林恩还没有任何头绪，毕竟莱德不同于任何他过往遇到过的敌人，像是兽人戈洛克，或者梦境战场里的那头恶魔，亦或者是无尽极地里的黑化狼灵，他们强归强，至少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至少林恩还能根据他们的行动判断攻击的方式，并作出对应的防守。
　　可莱德，他就像是黑暗中的影子，林恩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又谈何攻击，甚至击败他呢？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脚都开始渐渐感到麻痹了！是那天在理发店用的毒药，当然，莱德没有理由不用上它！
　　想必再过不久，他就彻底无法动弹了，到那时，他只能任莱德宰割！

　　再一次！这次不是匕首了，劲道凶猛的一拳重重打在了林恩的后背，他顺着惯性向前，失去平衡扑倒在地，或许是因为莱德的毒药，身上的伤口暂时失去了知觉，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林恩咬着牙再次爬起来，感到身体有些发冷。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再这样下去，不用莱德动手，他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咦？你还能动弹吗？看来饮魔剑会强化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这个说法是真的，我只在你身上使用过一次麻痹毒药，竟然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林恩的大脑急速转动，思考着可能的破局方案，主动进攻是不可能了，莱德将自己隐藏的太好，更何况他还有那个诡异的幻影。
　　那么，唯一剩下的答案就是等待，等待莱德主动进攻，找到他的破绽，再予以反击！
　　可是，怎么做到呢？过往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敌人，也没有思考过应对的方法……等等，类似的敌人？
　　一道光忽然划过他的脑海，隐藏在幽影中的刺客……他与之战斗过的，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那不是敌人，那是他的队友！
　　永远那么神出鬼没的白！

　　林恩很快回忆起了不久前的月夜，白说的话，“我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和杀意，就像看一个普通人那样看着你，这样你的战斗直觉就失效了。”
　　是的，黑雾抑制了他的感知，创造出一个极适合刺客潜行的环境，或许还起到了帮助莱德隐藏自身的作用，但杀意就是杀意，当你想要攻击一个人，注意力全神贯注集中在他身上时，那种意志可以隐藏，却永远无法完全消失。
　　强如白那样的人都没有做到，莱德就能做到吗？
　　没有确定的答案，或者说，没有选择，林恩只能去相信，去尝试。
　　他只能去相信自己唯一的依仗，那曾经许多次在恶魔手下救了自己，许多次帮助自己取得优势的，言语无法描述，却如此奇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