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邪恶兔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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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咖啡馆和段母见面之后两人就加了微信。
一大早就刷到段母的问候信息，两人越好今天去疗养院见“男朋友”。
段母要带他去见段见屿，这也是在段母面前刷好感的好机会。
施免一边翻衣柜一边喃喃道：“要穿得乖一点，显得笨一点。”
施免自然知道见不同的人换不同的装备的道理，要是跟鸟人见面，他横竖得把自己打扮成一只花蝴蝶。他自己也喜欢穿成漂漂亮亮的花蝴蝶，但现在是要见长辈。
长辈通常不喜欢太过花枝招展，重点就是要让他显得乖巧无害，突出他一个好学生的身份。比如昨天的白衬衣加配饰，对老教授就效果显著。
施免选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衬衫，看上去清清爽爽，拨了拨刘海露出额头，堪称长辈最爱大光明，要多青涩有多青涩。
他一向不会放弃自己的机会，花了半小时想好穿什么衣服，之后又开始思考要在段母面前如何表现自己。
施免穿好鞋子，余光瞥到放在桌子上的棉花娃娃，道士告诉他能辟邪一定要经常带在身边，但施免前几天都忘了，这会要去见他的“绯闻男友”才临时抱佛脚地想起来。
一个秦子慕说像他舅舅的在抽屉里，另外两个在桌子上。施免揪起一个他最看得对眼的娃娃放进包里以求心安，搓搓手。
他把娃娃装进背包里，视死如归地出了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地铁上施免也没闲着。
罗鸿雁质疑他说谈恋爱一点痕迹都没有，施免虽不致于给他自证，但鸟人这话不无道理。
真情侣谈恋爱怎么可能一点日常都没有？
昨晚他就已经连夜创作小号编故事。
@晚安小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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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见你了，三年后和你的第一次重逢，我想以你最喜欢的姿态。
发完施免自己先吐了一会。
段家投资的私人疗养院。
很靠近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能隔出一个环境清幽宜人的大院子用来做私人疗养院。
施免注意到医生团队都有私人的办公室，估计是全天候服务病人的。
他心想要是施富国也能住私人的疗养院就好了。
段母走在前面，施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段母：“小免，见屿已经躺在病床上三年了，可已经能跟你记忆中的他不太一样了。”
施免跟着段母一起走过装饰用的亭台楼阁，其实没怎么听见段母跟他说的话，而满眼都是这边的环境。就连支柱装饰的木头都是黄花梨，可不便宜。
因为施免这一走神，就和一个只有他一半高的萝卜头撞上了，耳边传来段母惊呼。
“懒懒，你小心点！”
小萝卜头跟施免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抬头看见是不认识的人后吓了一跳，
施免下意识伸出手把小孩护住，这才让小朋友脑袋没磕在假山的石头上，但是他脊背倒是顶到了凸起的石块，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萝卜头嘴角向下一瘪但是没有掉眼泪，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他躲在段母身后，眼睛担忧地看向施免。
却在施免目光转移向他之后又把眼睛移开。
段母把施免拉起来：“没事吧小免。”
施免揉了揉发疼的脊背：“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抖，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肯定是撞到骨头了。”段母有些担忧，又道，“还好也有擅长骨科的医生，一会给你查查清楚。”
“谢谢阿姨。”
施免听着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施富国也能被更好的医生操刀手术。
段母低头对小萝卜说道：“懒懒，妈妈昨天跟你说过了，这是哥哥的男朋友，他是来看哥哥的，你还记得吗？”
小萝卜头看向施免，眼睛眨啊眨，施免感觉能从那双有些呆板的眼睛了看到一点愧疚。他又看向段母，点点头。
段母摸摸他的脑袋：“你刚刚撞到了小免哥哥，要跟他道歉。”
萝卜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向施免，伸手牵着施免的衣角抬起粉圆的脸蛋。
施免感觉对方是想说话的，嘴巴张了又张了，他都感觉替他用力，后面萝卜头还是闭上嘴转头跑向段母。
段母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免免，这是我的小儿子，见屿的弟弟懒懒，他有点点认生，不知道见屿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
施免心道段见屿肯定没有跟他说过，但是他自己查过。
段家大儿子现在是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小儿子则段子澜则一直有点自闭倾向，才七岁就没上学了，一直养在家里。
施免笑眼灿灿：“这就是懒懒啊，长得好可爱。”
段子澜抱着母亲的小腿，被段母轻推背赶回去了。
施免拍了拍后背上的灰，心道又报废一件衣服，这件上个月才在古着店淘到的。不是很贵但很有质感，乍一眼看上去像名牌贵物的材质，这种宝物可不好找。
他的心在滴血。
人没事了，施免包里的东西全撒出来了，段母更不好意思：“包好像脏了。”
施免把包捡起来：“没事，没事，一个帆布袋而已，回去洗洗就好。”
段母半蹲下来跟他一起捡：“你看一下东西有没有丢？”
施免只带了耳机和雨伞，还有黄半仙卖他的棉花娃娃。
段母捡起小娃娃笑道：“现在好像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
施免能说自己是跟道士买的，定位其实相当于是纸扎人、替身稻草人那种吗？
“嗯嗯。”
与此同时，魂环段见屿感觉自己摔了一跤，与粗粝地面摩擦带来的真实的疼痛，让他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不只能听见施免的声音，也跟他附身的东西是共感的？
小萝卜头溜走了，段母代替他向施免道了歉，两人边说着边走到了段见屿所在的房间。
“见屿，你的男朋友小免来了。”
床上的男人毫无生机，闭着眼睛、毫无动作。身上穿着棉质的宽松睡衣，没有丝毫凌乱，看得出被人照顾得很好。
施免像蝴蝶一样扑向段见屿：“见屿，我好想你。”
鉴于段母在，施免挤出了几滴眼泪：“如果我知道你之前分手只是骗我，我也不会舍得就这样离开你。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是因为生病才不得不离开我，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施免本来就长得漂亮，垂下脑袋的角度更是显得楚楚可怜，他眼尾红红的，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被人遗弃了的小猫。
段见屿在前面摔跤那会就疑似听到了他母亲的声音，现在……
段见屿：。
请输入文本。
他昨晚还在津津有味地欣赏小茶包编故事，现在发现他是另一个主人公吗，有意思。原来那些什么海洋馆初遇、互喂甜甜圈的故事是编给他的。
施免拉着他的手，声音颤抖:“你凭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段段见屿在这几天晚上已经听施免排练过不下百遍，现在已经脱敏了。
段见屿本人虽然已经听过了，但是段母还没听过。只见这名优雅知性的女人触景生情，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眶的一点点水渍。
医生敲了敲门：“夫人这周的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
段母拍拍施免的肩膀：“小免你单独跟见屿说一会话，阿姨先出去一下。”
医生看着屋内的景象摇了摇头，如果以后段大少都是这副样子的话，那醒来的概率就非常渺茫了。植物人如果半年内没醒来，之后的概率就无限小了。
他不说，段夫人也懂，所以才会尝试联系大少的前男友吧。
段母走后，施免就收起了眼泪。
演都不演了。
偌大的病房变得很安静，清风从洒满阳光的巨大落地窗飘进来，带来几捋洋桔梗的香气。施免看向桌子，上面的洋桔梗还带着刚被浇灌过的水汽。
“段总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施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肯定不记得了，就三年前传过一次绯闻。”
都说植物人通常来说是没有记忆、停止思考、听不见外界说话、无法感知外界的活动的。但是施免最近查了一些相关报道，部分植物人虽然没有办法给出回应，但是听力和感知偶尔会畅通，大脑会去努力记忆听到的话。
施免试图给段见屿洗脑：“我是你三年前交的男朋友，我们初次相遇是在在海洋馆，你捡到了我掉的耳机，一来二去我们才熟了。我最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甜甜圈，所以你经常买给我吃……”
施免戳戳他的手背：“我们谈了两年，因为你生病了不想连累我所以分了，现在我知道以后追悔莫及，只想嫁给你照顾你。”
床上的植物人依旧是闭着眼睛的。
以前这个人是众星捧月的寻在，他只能仰望对方，现在他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他。
不得不说段见屿真的是建模怪。浓眉斜飞入鬓，脸型也无可挑剔，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只有嘴唇因为卧病在床的缘故没有血色。
这就是施免在胎盘里的计划长相，可惜他的狐狸眼看起来比较灵动精明，没有那种世俗意义上的英气俊逸感。
施免有些嫉妒，上网查植物人躺久了会不会脸垮。
段母不在，施免坐不住了。
他一直很好奇，给植物人放小说和电视剧，他们到底会不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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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地狱了，但施免的手诚实地点了进去。
“给植物人放恐怖片，他们会害怕吗？植物人大脑几乎不工作，所以一般来说不会对恐怖片有反应。也可能部分人存在身体抽搐、翻动的现象，但这只是一种身体本能，并不能代表植物人有害怕的情绪。”
喔。
那伪人小说呢？施免不信有人能没反应。
“妹妹绑定了高考加分系统，每次模拟考都比我高十分，上一世，平时不学无术的她靠着我成了省状元，被称为天才神童，这一世我要考到741分，看她还怎么嚣张……”
室友觉得2B铅笔不可爱，鼓励全清北班都用水彩笔填高考答题卡……
上一世我不让实习生在公司招商会议点炼乳炸馒头宝宝菜，恋爱脑总裁知道后把我推下楼，重生归来……
段见屿：来个人救一下。
魂环痛苦，魂环沉默。
施免观察段见屿的表情，竟然真的没什么变化。
加大剂量。
施免专门去找那种复仇爽剧和悬疑剧。
复仇爽剧，专门到“龙王回归”，在回归那一集切下一部。
悬疑剧，警长：“原来如此，凶手是……”，揭晓凶手的时候看广告。
——主打一个用急死疗法让他醒来。
段见屿：）
邪恶兔头离人已经很远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远近闻名的刑部尚书、或是什么撒旦来了。
视频结束后丝滑地进入下一个推荐视频。
“植物人还能硬吗？秒会百科告诉你……”
施免掐掉：咳。
邪恶浏览器，还好周围没人听到。
他视线不由自主地向那边移动。
嗯，应该是萎的，果然。
与此同时，正在观察室的段母和医生都看见本来没什么波澜的心电图突然有了猛烈的起伏。
偶尔才起一个小波的心电图像山峰景图一样有了耸动。
医生：！！回、回光返照！
段母捂住嘴：“是小免，那天晚上不是偶然！”
医生有些感慨：“原来如此，听前男友回忆过去的故事，心中不免也会有所触动吧。”
医生：“对于段少来说这是好兆头，这证明他现大脑能够对外界的语言有反应了。”
段母激动地点点头：“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
医生推了推眼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别的地方也有过案例，丈夫因为妻子的呼唤而醒来的。”
此事在《冲喜之换嫁植物人老公》等文学作品中亦有记载。
段母若有所思。
段母让司机把施免送回学校，“小免你要经常来看见屿哦。”
施免挥挥手：“好的阿姨。”
包里的替身娃娃：。
顺便看到这个ID，顺便ps本人的笔力就是写写二人转这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