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三个残疾龙傲天的棉花娃娃》浅草饼

16、第16章 响应号召，

　　此时此刻的医科大附院，4楼病房内正在上演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施富国住院以来没事做，附院电视就那几个台不收费，其中他看的最多的就是体育频道。短跑赛事明星江北山出事让老人看得捶胸顿足。
　　好巧不巧，被护工搀扶着出去逛花园的施富国转角遇到爱，见到了同样在住院的江北山。

　　“你、你……我没看花眼吧，乖乖嘞！”施富国揉了揉眼睛。
　　刚刚还在新闻里面的人现在出现在眼前，这谁受得了？

　　老人一激动就容易血压飙升，吓得护工手脚都软了。
　　江北山也是被老人的赤红的脸吓了一大跳，运动员常年训练反应速度快，立刻大步冲过去，同时伸手扶住施富国的肩膀，防止摔倒磕碰，声音沉稳：“慢慢躺下，头垫高一点！”

　　施富国一下没呼吸上来，被两人手忙脚乱地扶回自己的病院。
　　着急忙慌地按铃找医生过来，还好结论没事，只是因为突然情绪高涨产生的急性反应，没什么大事。

　　施富国在床上颤抖着拉江北山的手，又是让他合影，又是问他要签名。
　　体育频道在放他的赛事回放，老人还带着他的应援头巾。
　　江北山：“……”

　　护工也问他要了签名，硬生生把病房变成了什么线下签售会。

　　江北山的眼眸一黯，环视病房内看见了放在床头的合照。
　　老人和那个扇了他一巴掌的青年，两人都比着剪刀手，对着镜头露出大大的微笑。

　　桌子上摆着一个小花篮，挂着三枝青杆的向日葵，江北山细看才发现竟然是毛线勾的。手艺非常精巧，针脚严丝合缝。

　　施富国视线跟着他：“我孙子给我做的，他以前不愿意读书的时候就跟人家学勾毛线，手艺倒是练出来了，但我说要是用这个时间去读书，清华北大都考得。”

　　家长特有的明贬暗炫的语气，嘴上说是浪费时间，心理指不定怎么满意。

　　江北山言简意赅：“现在年轻人会这个的不多。”
　　男性就更别说了。

　　江北山想起那漂亮青年低头勾毛线的样子，不知怎么地觉得心里一酸。

　　施富国：“对，他爱捣鼓这个，以前读书跟他婶子学的，拉去集市一些小女生喜欢得很。”

　　江北山：“他才这么小就去学这个？”

　　施富国咳嗽两声：“他说我辛苦，非要学这个补贴家用。好在后面考的也不错，市华大你知道吧，好一本！分数线在我们那也很高的，要五百多分，就连镇上都没多少个能考得上。”

　　施富国说起施免就忘情，从施免从村里考出来的学习成绩到他孝顺的美好品德再到优越的外形，说他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孩子王，小朋友都喜欢，又说他到了大城市这几年穿着打扮也越来越时髦，不说还以为本身就是个城里少爷，越说越来劲。

　　江北山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老人的絮絮叨叨。

　　施富国摸着保温桶，语气很是炫耀：“他不是脑子笨，就是为人处世上可能有点幼稚，想法太单纯，但肯定是个好孩子。”

　　刚被好孩子扇了一巴掌，骂了一顿的江北山：“……不好说。”

　　施富国耳背没听见，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们还差不多大嘞，他就比你小一点点。”

　　江北山：“他今年是二十二岁吧，和我弟弟第一个年纪。”

　　施富国：“你见过他？”
　　江北山想到那个漂亮青年：“见过。”

　　施富国哈哈笑：“他自来熟一点，有时候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你多多担待。”
　　江北山眉梢一挑，心想第二人格顶号发布免责声明的时候挺过脑的。

　　施富国又问他：“你弟弟跟我家免免同岁，他在哪读书？”
　　江北山一顿：“他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施富国一听这是伤心事，没敢继续问了。
　　两人就着电视看了一会体育频道，医生就通知施富国要做日常检查。

　　施富国感叹：“有时候咱们积极治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边的人。”
　　老人的话意有所指，但江北山却想不到要为了身边的什么人，他想带我弟弟过好日子，但弟弟在哪？

　　……

　　在购入棉花娃娃之后，施免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娃爸，应用软件就像是窃取了他的对话一样，给他精准推送各种养娃小妙招。
　　其中包括说接到娃娃应该第一时间给棉花娃娃洗个澡，有接风洗尘的寓意。

　　刚想着这么玄学，马上又刷到另一条现实的帖子。
　　意思是棉花娃娃的生产车间非常肮脏，要洗是因为棉花娃娃太脏了，又有灰又可能有虫子。

　　现实主义者，你赢了。
　　施免：o.O

　　施免想到自己偶尔还会把屿屿放到床上马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把三个娃娃抱去洗手池。

　　温水轻柔搓洗，清洁剂泡得玩偶毛发蓬松柔软，冲净沥干后，施免搬了小凳子，把棉花娃娃挂在阳台窗台的晾衣绳上。

　　午后的阳光铺天盖地落下来，暖融融的。棉花娃娃蓬松的绒毛被晒得发烫，微风轻轻吹着，娃娃安安静静悬在窗边，晒得通体浸满柔和暖意。

　　三个娃娃整整齐齐地夹在晾衣杆上。
　　屿屿缝了眼睛，碧绿色的瞳孔萌萌地盯着他。
　　红毛和短短闭着眼睛，短短的短腿还在往下淌水。

　　二十七年魂环此刻看到的是什么？
　　穿着短袖短裤的施免衬衣口被水溅得湿漉漉，都能看见左肩头小小的、若隐若现的痣，莹润的胸脯随着呼吸而起伏。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看着，他很放松，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宽大的领口垂下来。

　　茶包色诱术。
　　段见屿移开目光。

　　看见了旁边的两个棉花娃娃。
　　一个腿短的跟柯基似的，一个像是鬼火停楼下的精神红毛小伙。

　　段见屿：。
　　段见屿：……？

　　——呵呵，他竟然不是唯一一个棉花娃娃。
　　有他一个还不够吗，要养几个啊，就算是养小鬼也不带买一送二的。

　　段见屿险些被气笑了。
　　实际上他真的笑了。
　　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气地咳嗽了一声，又引起观察医生的好一阵骚乱。

　　段见屿漆黑的瞳孔恶狠狠地盯着国家三胎政策最积极响应之人，最不懂什么叫优生优育，幸福一生之人。

　　段见屿想着，眼底越来越暗。
　　他不会去窥视这个茶包，但别的有心之人、低劣之人、坏种，说不定一直盯着这个毫无防备的茶包，就等着拆分入腹。

　　施免打了个喷嚏。
　　“阿秋——也没人啊。”
　　那种被某种目光注视着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他，让这个青年忍不住又环顾了一圈宿舍。

　　施免收拾好宿舍才有时间坐下来，看施富国给他发了语音过来，无非就是叮嘱他要舍得吃舍得穿，不要省钱。

　　施富国：[也要到转暖了，你不要再穿去年的短袖了，买点新的。也老是穿外套，容易捂出痱子，胎记不难看的，人家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施免有些好笑，按住语音条：“你说我左手手肘这胎记啊？我小时候会特意遮着是因为村里那群小孩不懂事说是洗不掉的泥巴，我怕被笑，但现在都长大了，我早不介意了。”

　　二胎秦府内。

　　秦燃又一次做了古怪的梦。
　　梦里就像是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挂在窗台上像是一颗有生命力的绿植一样晾晒太阳，午后干燥暖和的气息拂过他残疾的双腿。

　　双腿残疾之后，他失去了享感受夏天的权利，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海边了而在梦里，他就像被浸泡在咸湿而温暖的海水中。

　　下人都在议论自从秦爷认为他梦里能看见小神仙之后，秦爷就温和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因残缺而充满戾气。
　　秦燃摸着佛珠：“去找一个学生，在读大四，左手手肘上有一个胎记。”

　　虽然按这条件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以秦爷的能量，说不定还真能捞到。就算是神仙也得给你从天下拽下来。

　　三胎病房中。
　　江北山紧紧拧着的眉头不知不觉间松开。

　　像是有人把他紧绷了许久身体小心翼翼摊开，妥帖放在晒得温热的阳光底下，替他拂去满身疲惫与压抑。没有催促，没有压力，只有细致入微的温柔，和漫无边际、安稳治愈的暖意。

　　……不对，怎么好像真的被水洗了，然后夹着头皮去晒太阳。

　　江北山还觉得头顶隐隐作痛，头发好像要被拔了，他对着镜子看自己有没有斑秃。

　　江北山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手肘偏内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浅色的胎记，平时藏在衣服袖子里，不注意看是发现不了的。
　　镜子里他看到自己微微放大的瞳孔。

　　左手手肘上有胎记！
　　江北山还记得梦里听到的话，他说他左手手肘上有胎记。

　　他和弟弟虽然相差两岁，但是很巧的是他们两个左手的同一位置都有相似的胎记。

　　是他精神压力太大，被施免一刺激，才反复梦到弟弟。
　　还是他的弟弟根本就没死，在跟他托梦！

　　这个想法让江北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