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三个残疾龙傲天的棉花娃娃》浅草饼

11、第11章 谁打秦燃？

　　高校联合会俗称高联会，是京市多所高校联合举办的一场类演讲辩论会议，会选拔本校优秀学生代表参加，对保研考研找工作只有锦上添花的左右，没什么实际用处，但作为比赛来说扩展人脉很有用，故而竞争激烈，又有名校镀金会一称。

　　陈尚作为要考研的学生，在犹豫要不要浪费时间参加这个高联会，他想着既然达到了报名门槛，还是拿着资料准备到教师办公室碰一下运气。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一路埋头走到教学楼四楼办公室。

　　他站定，深呼吸，抬头敲了敲门。
　　“请进。”
　　陈尚刚打算迈步进去，就听见了樊老师像是于别人说话的声音。
　　——“小施，你先等一下。”
　　从里面又传来一道青年清润的回应：“好的老师。”

　　陈尚脚步顿在门外，好奇地问：“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里面从出来，他的身形很单薄，只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明艳得不可方物。
　　施免对他微微一笑。
　　此人正是他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施免。

　　施免捧着茶杯小品一口：“还是我家乡那边红茶的味道，口感比较好些，清甜不涩口。”
　　樊老师也没想这么多，随口问：“你前两个月给我泡的那个是你家乡带来的茶叶吗？”

　　施免扬眉一笑：“对，味道是不是和本地的茶叶不一样。”
　　樊老师是红茶爱好者，十分之有心得：“是要更甜一些，比金骏眉都不逊色。”

　　这个联合会议确定的评委嘉宾就有施免的心仪导师张景宗老师，施免学校背景不好，只能多出奇招，这高联会对普通学生来说意义不大，但对他来说能在张教授面前狠狠一波脸。
　　现在T大双选会的结果还没选出来，他不介意在老人家面前再加一把火。

　　和陈尚的犹豫不决不同，施免是在听说张教授会作为高校联合会议的评委时，他就已经有意无意地接触本校的樊老师。

　　陈尚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您今天有别的客人，我就先走了。”

　　施免拿起搭在樊老师椅子上自己的外套，向两个人道别。路过陈尚的时候，他朝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眼底干净漂亮。
　　这礼貌性的笑容让陈尚升起一阵警惕。
　　陈尚觉得对方就像在问：同学，你现在才来，是不是慢了一点？

　　陈尚不由想起，校园论坛还流传着施免上宾利的图，他家里应该也还挺有钱的……
　　高联会的名额应该早就定了他了。

　　樊老师和施免的相处显然比和他要熟稔多了，在那边说说笑笑，看起很是欣赏，一到他就很严肃。陈尚咽了口沫子，才开始说自己的事。

　　施免无意听他们两个的对话，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晚上樊老师收到了陈尚的信息。高校联合会本来要请假去，他没准备好登台，加上又要考研，深思熟虑就不去参加了云云。

　　外形上考虑肯定是施免更合适，但是陈尚也是她的学生，她明白陈尚在知识积累上有很高的水平，她其实还挺看好陈尚的，但对方自己放弃了，樊老师也只能摇摇头。

　　施免在次日看到了樊老师给他发的信息，差点笑出声。
　　【樊金玉老师（生日12.24凤梨酥、红茶）：小施，接到通知今年高联会的参会人员定了就是你，加油！】

　　施免打听到风声以后就悄无声息地接近樊老师了，在两个月接触下来施免发现樊老师并不会因为和他熟就偏向他，她心里其实更看好自己带过的学生陈尚。昨天的话是施免故意那样说的，谁先放弃谁就输了，陈尚是不战而败。

　　鸟人知道他要作为学生代表去参加高校联合会，酸言酸语地讽刺了他几句。
　　无外乎“没事情做了吗去这种华而不实的活动”“人家是看人下菜碟的，市华大的去那也拿不到什么奖项，浪费时间罢了”云云，但施免左耳进右耳出。

　　……

　　鎏金，京市最大的豪华的私人会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群人的聚会，实际上更像是众人在奉承着坐在首位的男人，那男人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

　　秦燃拒绝了递来的烟，随手挑了个看着很年轻的：“几岁？”
　　秦燃发话的时候，周围都安静下来，看向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男孩，几人交换着眼神，似乎是在问：有戏？

　　男孩以为入了秦爷的眼，忙抬头露出一个笑来：“十八。”
　　又听秦燃问：“还在读高中？”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出来得早，没在读书了。”

　　脸确实嫩，洋溢着年轻的气息。秦燃想到了那个“兔子”。

　　不过那兔子不是高中肄业，倒是走运考上了京市的本科，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各种人脉去攀高枝。
　　没有好看的学历，也没什么本事，却像根藤蔓一样扎根在京市，吸光周围的血也想要留下来。

　　秦燃看了会觉得厌烦：“行了，回去吧。”
　　男孩傻站在原地，刚刚升起的巨大欣喜顷刻间倘然无存。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秦燃的声音带上了点不耐：“还不走，等我请你出去？”
　　见他没兴趣，随行的朋友便把这些人都赶走了。

　　不搞余兴节目那就喝酒，红的白的都麻利地开了几瓶。
　　酒友：“不喝点？这坛是朗东建材那个秃头送的自酿，听说我们要碰面非把这就塞进我车里……好酒。”

　　酒香飘动，分外诱人。
　　秦燃闭眼，任由服务生给他按揉太阳穴：“不喝，一会要去普济寺续续香火。”

　　秦燃郁闷时酒瘾大，但是要上香的时候都戒肉戒酒，谁也劝不动。

　　秦爷这样，说好听了是洞悉世事、远离尘俗，说难听点就是：了无生趣。
　　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现在犹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仿佛任何事物都不能再掀起水面上的一丝波澜。

　　秦燃到普济寺上香已经是惯例了，由于捐了大量钱财，普济寺连夜给他修了路，让轮椅得以一路畅通无阻。
　　僧人一看也知道，秦爷又来为他的腿求神拜佛了。

　　秦燃来普济寺只拜药师佛，他的愿望也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的腿有些知觉，哪怕只是一点。
　　南无药师佛琉璃光如来，如果你降世，请佑我旧疾得解。

　　他虔诚地向药师佛请愿。洒扫的僧人彼此对视，只叹世事无常。
　　腿已经残五六年有余了，哪怕是最好的医疗团队也没有救得回来，怕是骨头早已坏死，肌肉也已经无力，就算求神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咦，秦施主怎么停顿了？
　　几个僧人，你看我我看你。

　　秦施主颤抖着手摸了自己的腿，惊喝道：“有知觉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状似自己也不敢相信，反复触碰着腿确认。

　　僧人：！！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佛菩萨显灵了吗！

　　秦燃这是六年来第一次重新感觉到自己的腿，他脊背都变得紧张而僵硬，生怕自己动一动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秦燃捏自己的腿依旧没有触觉，但是此时腿的内部源源不断传来类似揉捏的痛感，让他险些不敢呼吸，只盯着腿去感受这种久违之久违的感觉。

　　六年前只道是寻常，六年后的今天他却想要热泪盈眶。
　　他不管不顾地在寺庙喊起来：“找理疗师过来。”

　　那触感大约只保持了10分钟左右就停了。
　　秦燃眉梢不自觉地就蹙了起来。

　　在这之后，不管他再怎么按揉他的腿，腿部都没有任何感受，就像过去那6年一样。
　　“查出来了吗？”

　　理疗师保持着半蹲的动作，“秦爷，肌肉状态和以前一样，您确定是恢复触觉了吗？”

　　秦燃面无表情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刚刚有。”

　　与此同时，刚刚拍完MRI的医生拿着结果出来了。
　　“秦爷，从结果上来看，与上次拍片呈现出来的状态一致。”

　　秦燃转眸看他：“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腿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医生出了薄汗，他推了推眼镜。“……只能说我们从医学数据来看是这样的，这是从西医的角度，从中医的角度或许有气、骨、血的说法。”

　　秦燃闭起眼睛。
　　检验数据看不出异常，可他分明感觉到刚刚腿部是有痛感的，持续了约摸10分钟左右。

　　而且是很有规律的左腿动三下，右腿动三下。

　　晚上睡觉时，那小神仙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他一直无知无觉的下半身仿佛也随着这首小神仙哼着的童歌左腿动动，右腿动动，麻木的双腿随着童谣有了触觉。

　　最后感觉脸上一沉，仿佛是软绵绵的腮肉抵着额头那般亲密。
　　——“阿爸受欺负了。”

　　是他第一次听见小神仙完整的话，这应该是某一种神谕，跟随指引做，他的腿很有可能像是求到的签文那样有重新恢复的希望。

　　秦燃喉头发紧，是被谁欺负了？小神仙想让他做掉谁？

　　随后便是小神仙有些委屈的声音：“是一个叫秦燃的，秦氏制药你知道吗，他那家的当权人。”

　　秦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