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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京圈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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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秦家。
梦中,似乎又听到了青年泠泠的说话声。
这几日他总是能在梦中听见,似乎是一个青年的声音,醒来之后声音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方才只是错觉。
秦燃按了床边的铃,很快就有人进来了,给他倒了杯水。
秦燃淡声问:“你刚刚在说话?”
“没有的先生。”
秦燃揉了揉眉心。
前几日他也似在夜里听见了声音,但是他只归结为太累了,出现了幻听的症状。
但凡是有,这应该是某种预兆。
男人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檀木佛珠,沉声问:“这周有什么安排?”
“先生,周四是子慕少爷的生日宴。”
秦燃闭上眼,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思忖片刻,男人道:“那就把上香的时间改到周三,周三去一趟普济寺添点香火,也好问问神佛托梦给我是什么意思。”
……
辗转到周四富二代舍友的生日宴。
施免挑挑拣拣才穿出一身像点样子的衣服,提着礼物盒就出门了。
丽尚华庭位于市郊海滨,富人区安保齐全,还是秦子慕刷了卡施免才能进的。
“兔子!”
秦子慕带着施免进去,刚踏进花园施免就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在向他投来,带着好奇和审视。
施免人长得好,常年是各种节目活动比赛的主持人,站如青松,一站在那就打眼。
这还不够,施免不仅扮相装点好了些,还在前几天就去租借了一支微奢小众的手表。秦子慕从小就生活优越不愁吃穿,不会想这么多,但其他人精不免会从扮相去决定对他的态度。
看到施免被这么多人目露惊叹地盯着看,秦子慕与有荣焉。
有狐朋狗友眼睛都看直了,上来问:“慕子,这是?”
秦子慕生气:“你想干什么呢,我舍友。”
狐朋狗友:“哦哦哦。”舍友而已,不是男友就行。
施免交际谈吐不错,又长得漂亮,看起来家世不菲,陆续引得一些人上来跟他说话,有点众星捧月的味道。
人群一阵骚动,伴随着轮椅撵地的声音,施免心念一动。
秦燃来了。
秦子慕道:“我叔叔来了。”
他的叔叔秦燃六年前患病造成双腿残疾,自从那年开始便变得十分疏离阴翳,待人接物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秦子慕对秦燃的印象是意气风发、有手腕值得尊敬的前辈,自打他残疾之后,秦子慕就不敢再与秦燃开玩笑了。
秦子慕:“他信佛,经常去寺庙,手上常年带着求来的佛珠,说话也是比较神叨。”
施免心道这种我们一般叫他京圈佛子。
秦燃只是来走个过场,一来就直奔目标,是冲着秦子慕来的。
施免的心在狂跳,他来主要就是冲着秦燃来的,搭上秦家的人脉,就是搭上秦氏制药。
据他所知秦氏制药有高价新药的销售渠道,这药不进医保花费太大,施富国不愿意用,但施免不想让他遭罪,如果能跟秦家人搞好关系,他说不定就既能免去这笔费用又能让施富国用上进口药。
秦子慕:“佛子说我小叔他有佛缘,不能跟尘世太近,所以他比较少出入玩乐场合,要不是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他是不会来的。”
实则小说里这种京圈佛子最猛了。
施免有些好奇:“二十三岁生日有什么特别的吗?”
秦子慕眉梢一挑看向他:“毕业就代表真正的成年了,得去家里的集团历练了当然重要啊。”
施免算起来他就没过过生日,施富国对他好,但说到底也是个大老粗,哪能记得什么生日死日的。
施免仰头看他:“你也会去家里的公司历练吗?”
施免的外形毫无疑问是一顶一地好,被漂亮的瞳孔盯着,秦子慕没来由地心尖一颤。
秦子慕轻咳两声:“也会。”
一个宿舍只有他施免一个毕业不用回去继承家产的外地人。
秦子慕向叔叔介绍他:“这是我的舍友施免。”
秦燃颔首,不置可否。
“秦先生好。”
施免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他对自己的外形优势很有把握,对着镜子练习过两个月怎么笑最好看。
但秦燃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开视线了,节骨分明的手正在拨弄佛珠。
问秦子慕:“你叫他兔子?”
秦子慕挠挠头笑一声:“一开始他在新生群里发言,我把他的名字看成了拖兔来着,我还说班里怎么有这么个名字,后面他加我纠正我才知道是施免不是拖兔,因着这个契机我们才认识的。”
施免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缘分。”
才怪。
其实他一早就盯上秦子慕了,大一刚开学秦子慕暂替班委,人员名单本来就糊,看错他名字也不奇怪。施免立刻私聊他佯装生气,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选宿舍也自然选到了一起。
秦燃的目光复又转向施免,似笑非笑:“是吗,我看倒不像兔子。”
施免顿时有种被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的心惊感。
秦子慕浑然不觉,大喇喇道:“哪不像?兔子人好又善良单纯。欸小叔你先处理你的事吧,我们年轻人自己玩。”
秦燃闭起眼假寐:“随便你。”
秦燃五官十分优越,淡然闭着眼,从侧面就能看见他五官硬朗山根挺俊,说不管了似乎就真不管了。
秦子慕小声告诉施免:“我小叔他自从残疾了以后就一直是这种不冷不淡的样子,兔子你别多想。”
施免点点头:“没事的。”
秦燃确实行动不便,施免注意到整个别墅区都有很明显的无障碍设施,想来是为这个当家人准备的。
施免不免有些唏嘘,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上台阶都需要搀扶,当事人必然会万分痛苦。
但一想到自己还不上的助学贷款,渺茫的前途和富国高额的医药费,他又收起了这点怜悯之心。
叔叔侄子二人聊了一会后秦燃走了,椅子上还挂着他的外套。
秦子慕:“叔叔的外套里面有他的签,我给他拿上去。”
秦子慕刚准备走,就被人叫住了:“慕子你去哪,这还得你上台发言。”
秦子慕:“……”
施免在一旁等候多时,闻言佯装动摇了片刻道:“我去送吧。”
秦子慕点头转身跑开,声音越来越远:“麻烦你了兔子。”
施免拿起外套往三楼走。
之前施免多是听说秦燃信神,到了三楼才发现这说法完全不假。秦燃在别墅里都贡了神位,他看不出是什么神,总之一上楼就有很浓的香火味。
秦燃正在神位面前,双掌合十,施免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他没说话,本来放下外套施免就能走的,但是他想留下跟秦燃搭个话。
过了好一会,秦燃开口:“什么事?”
施免:“秦先生,你的外套落下来,子慕现在没空,我替他拿上来。”
秦燃拿过外套,掏了掏里面的签文没丢。他展开外套,折叠起来的腰部上有红酒渍。
秦燃这才撩起眼睑看他:“故意的?”
秦燃看向他,眼底幽深如潭水,似乎在说这种手段他见识过n次了。
施免忙摆摆手:“真的不是,子慕让我送来,我也不知道衣服是被谁泼的红酒。”
施免又气又急。
他是有歪心思,但也不会用泼红酒这种最近电视剧里都不用的低级手段啊?哪个家伙现在还在搞这一套连累他??
且不说手段低劣,他还不起手工西装的钱啊!
秦燃摆摆手,声音似漫不经心:“上次我那侄子也带了一个人回来,不过是女的。”
“也是和你一样,野心不小。不过你确定我侄子现在口味变了,喜欢男的?”
施免让自己的吐字珠圆玉润,不带一点尖锐的成分:“秦先生,我和子慕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你这样既是不尊重我,也是认为子慕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秦燃看了他一眼:“哦?”
这一声听不出个好赖来,但施免觉得这个人是在阴阳怪气。
施免叹气:“那您的这件衬衫多少钱呢?”
秦燃似乎这才抬眼看了眼他:“三千。”
施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又听见秦燃淡淡补充道:“美元。”
施免想要倒卖的心又开始长出血肉了。
人家英国佬的衬衫也才九镑十五便士,京圈佛子的要三千美元!刚刚要是装作不知道把外套挂在咸鱼上还能回个几百。
秦燃知道下一步的,要么洗干净下次拿来还他,要么以赔偿为名加他的联系方式。
男人闭了闭眼,似是为尘世的厌倦。
谁知,施免仰起脸向他笑了下:“那您只能看监控去找那个泼酒的始作俑者赔了。”
施免生得好,他又懂最大程度展现自己的优势。
他肤色偏冷白,眉眼清浅,眼尾微微下垂,瞳色蒙着流光,看起来乖软。
但这可不是什么乖巧的兔子。
施免走后,秦燃摸着外套里面的签文。
昨日他就着晚上梦到声音请签,竟然出了支上上签。
尘世缠人岁月长,愁云久锁少年肠。
一朝风散天开霁,旧绪全消路渐康。
住持给他解了签,说困扰已久的事似乎会有大转机。
秦燃只能想到他的腿,梦里的声音真是幻觉,还是某种神谕?
施免回到家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脸蛋肉眼可见的红温。
万恶的有钱人,谁欠他了!
看到桌子上的短短,施免更生气了!
短短那张拽脸真是跟九镑十五便士神态一样,秦子慕说得真没错。
施免把短短拿出来当成秦燃狠狠蹂躏了一把,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恶魔施免揪着短短比别的娃娃短了一截的绵绵脚。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