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可以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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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痛吗？”
没有回应，锁骨处持续传来黏腻的水声。
“喂，别舔了，”余温没好气地拽住埋在自己颈窝的金色脑袋，将人拉开，“问你话呢。”
尹天曜仰起脸，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
“……痛。”
“嗯，我咬人也是很痛的。”余温满意了，心里那点因为被咬出眼泪而生的微妙憋屈感消散了些。
看来不是他太娇气，是被咬腺体确实疼。
尹天曜抬了抬眉。
他说的“痛”，是指被精神鞭挞后、此刻仍在抽痛欲裂的脑袋。
至于刚才余温标记他那一下的刺痛……跟被小猫爪子挠一下没区别。
【任务完成！抹杀危机解除。】
【奖励发放：步步生莲，行走时，足下将自然散发清冽而迷人的向导素气息，如莲香暗渡，无声提升周遭哨兵对你的关注与好感度。】
余温：……
这叫什么，行走的春天的药啊！
【叮！另有一则重要通知。】
【恭喜宿主通过试用期，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会被抹杀啦！】
“你说什么？！”
余温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正小心翼翼将鼻尖贴近他后颈残留咬痕、轻轻嗅着的尹天曜被这吓得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学、学长？我……我没说话啊……”
余温根本顾不上他，在脑海中质问系统：【什么试用期？你给我说清楚！】
【呃……就两周试用期啊。】
余温一算，今天是周日，他穿来那天也是周日，正正好是两周！
【宿主，这很正常好吧，你以前找工作没有试用期吗？】
呵，还真有！
【你可真是个大资本家！不对，是撒旦，人家公司试用期不过，顶多是没工资白干几天，你是直接要我命。】
【拜托宿主，我这是救你命啊！你在原本的世界已经猝死了，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啊。】
余温一时语塞。
啊……原来他是猝死的吗……？
不对，应该说，果然是猝死啊！
你看这个程序员，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瞧，他精神气多好！咦？怎么摸起来硬硬的，哦，原来是死了。
【你设个试用期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筛选能替我做事的人。】
做事？余温挑眉：【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系统沉默半晌。
【呃……就是让你成为世界第一大魅魔，帮我冲KPI，助力我在赛博城三环买房啊！】
余温攥紧拳头：【我就多余问！】
【宿主，这是好事呀！至少你以后不用天天担心被抹杀了。现在任务失败，只需要接受一次小小的电击惩罚而已！】
电击？！
……算了。
总比直接死翘翘强。
“唔……学长，”尹天曜趁余温和系统对话之际，又不老实地蹭上来，嗅他的腺体，“……你好好闻，好想要……”
余温不耐地掐住他沾着血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依恋的灰眸，不知怎的，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他先前只是个实习魅魔，现在可是个正式魅魔……成为正式魅魔的第一天，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权当……讨个彩头？
指腹蹭过哨兵下巴未干的血迹，余温微微起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几乎交缠：
“想要我什么？”
他嘴角噙着笑，黑眸微微眯起，睫毛像蝶翼一样扇了扇。
……
尹天曜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走出来时，惊喜地发现余温还未离开，正躺在客厅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制服外套随意搭在一边，黑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的眼睛，呼吸均匀轻缓。
尹天曜犹豫片刻，伸出手臂，小心将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意外的馈赠。
余温似乎感觉到了移动，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脑袋往他肩窝里靠了靠，又没了动静。
漂亮得像……一个不设防的、精致的娃娃。
尹天曜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把人抱进卧室，放在了自己床上。
余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夕阳斜照，光线昏黄。
他这是……睡着了？
转头一看，床边趴着尹天曜，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格外醒目。
尹天曜似乎也睡着了，察觉到他的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唔……学长，你醒了。”
“抱歉，刚才突然很困，没想到直接睡过去了。你可以叫醒我的，还麻烦你把我抱进来。”
这番礼貌客气的话让尹天曜眼神黯了黯，有些失落。明明他们之间还维系着临时标记的链接……随即又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学长是好心帮他，他怎么能这么矫情？
“我还应该谢谢你呢，要是没有学长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说到此处，他脸红了，低下头去，“这是我第一次……结合热。”
尹天曜是塔一年级新生，刚满十八岁不久，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待首次结合热的到来。
为什么战战兢兢？因为他没有向导，又买不起人工向导素，抑制剂于他而言又作用寥寥，只能硬扛。
余温对他的青涩并不意外，毕竟他早就觉得这哨兵身上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学长不用道歉，书上说，临时标记后就是容易犯困，尤其是匹配度比较高的时候……”尹天曜突然停住，目光灼灼地看向余温，“可、可以测下匹配度吗？”
余温同意了，伸出手，手环轻轻相触。
屏幕上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意外的数值——88.8%
嗯。
嗯？？？！！！
好吉利的数字！
“或许我们过年可以合伙打麻将，赢的钱平分。”余温开了个玩笑。
不过，这个世界有麻将吗？
尹天曜完全没听到余温的话，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读着那个数字——88.8%
心跳如擂鼓。
在特种人群体中，匹配度从来不只是个数字。它决定着哨兵与向导结合的深度、精神链接的稳定性，乃至共同成长的上限。绝大多数搭档的匹配度都在60%到70%之间，能超过70%便已算是难得合拍的伴侣；若能达到75%，几乎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佳偶。
而85%以上，许多特种人一生都很难遇到这样的另一半。
至于90%……
只在很多年前，那对被誉为传奇的S级哨兵与S级向导伴侣曾达到过90%，不过那已经是久远得几乎褪色的传说了。
他不受控制一般，猛地抓住余温的手腕：“余、余温学长，我可以成为你的哨兵吗！”
余温只是淡淡挑了挑眉：“不可以。”
“为什么？！我很强的！我是S级哨兵，我能保护好你！我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我可以接任务，可以去赚！我还会修水管，我……”
“不可以。”
尹天曜茫然一瞬，像个泄气的皮球，头顶的棕色耳朵耷拉下去。
但很快，他重新抬起头，灰眸里燃起一簇火苗：“……好。下个月的实战考核，我会拿到首席。”他盯着余温，一字一顿，“到时候，学长再给我答案。”
余温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对他来说，无论什么时候，答案都不会有不同。可眼前这个金毛小子马上要面临一次可能决定他未来的考核，这种时候，还是让他有点盼头吧。
余温揉了揉他汗湿的金发，换了个话题：“你的精神体是什么品种的狗？”
尹天曜的耳朵在他掌心下抖了抖，蹭了蹭：“不是狗，是狼，鬃狼。”
“……你的精神体也是狼？”
尹天曜猛地抬头，灰眸里的温顺依赖霎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捕食者的锐利审视：
“学长，为什么要说‘也’？”
余温的手顿住，刚想移开，一个更宽大些的手覆了上来，将他按住，压回那金发间。
余温的手不动，哨兵却自顾自地、一下下蹭着他的掌心，
“学长想摸摸我的精神体吗？它很乖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一个秘密。
“如果……学长更喜欢狗的话，那它也可以是。”
余温最终拒绝了。
换做平常，他大概会同意，因为撸狗……或者说撸狼，很解压。但刚才，向导的本能让他从尹天曜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哨兵，不会想暗害他吧？
不行，不能随便把人往坏处想。万一尹天曜是个好男孩呢？
……
蜂巢。
标题：【热】鱼有哨兵了？今天在食堂遇到他，方圆八百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哨兵信息素味。
1L：［！？细说］
2L：［我也闻到了，海盐味，特别特别霸道的信息素，差点没把我熏死］
3L：［整个向导食堂都能闻到吧！他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吃饭，居然没有遮一下！］
4L：［海盐味？是谁？我记得霍首席好像不是］
5L：［贺绍也不是，他那个未婚夫江浩也不是］
6L：［前未婚夫］
7L：［你们不知道？一年级那个最强新生的信息素就是海盐味啊］
8L：［好像叫什么尹天曜，S级新人王，平民出身但强得离谱那种。入学体测直接刷新了三项记录，测精神力把检测器干冒烟了的怪物。现在基本默认今年首席哨兵就是他了。所以鱼身上那浓度……懂的都懂。］
9L：［把检测器干冒烟……666，人类进化不叫我］
10L：［那他和霍驰谁更强？］
11L：［惊现战力党！］
12L：［谁更强不知道，反正霍首席这把输麻了，他可没在鱼的身上留下过这种宣示主权一阳的信息素味］
13L：［感觉楼上一群寡王，正常临时标记哪有那么浓的信息素味？这个哨兵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