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岁安的爆发,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人是不可能不仰望的,尤其是像岁安这样自强的人。她说话很多时候都带有哲学的色彩在,说明她很在意自己的精神世界,而且一个会悲秋伤春的人内心多多少少细腻敏感。
仰望未必是件坏事,我们需要面对的往往不是仰望的对象,而是我们如何面对处于仰望中的自己,如何平视自己,如何找到让自己相信的生活哲学并践行。
从前她不会把自己跟别人比较的,考试成绩不理想也只是和自己较劲,哪怕在得知高考分数的时候也只是失落了一瞬,但只是因为方知言太高而不是觉得自己低。
这种正常的“仰望”在方知言与自己的关系不够密切时是良性的,是促进性的,甚至是被她自己大大方方忽略的。
但是当她进入了一个极度亲密关系的状态时,从来没有应对过“仰望”心事的她会天然地感到害怕。她还没有学会让自己的“理智”和“感受”和解,因为之前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她从来不觉得爱情应当用世俗的价值去衡量,因为这是她所理解的爱情的最理智的状态。但问题在于,这是她能自我控制的吗?
她控制不了。她总是对自己和他人执行两套标准,对自己严苛,对他人宽松。她畏惧明月高悬独照我,但自己却是温暖所有人的太阳,而知言又阴暗地希望他的太阳只照在自己身上。
她前半生都在为一个绽放而奔波,她要成功是对自己的肯定,是确认自己的手段。前面南桃乡一事后她就醉过一次,她的那一番话就已经暴露了她潜意识里的择偶观念——她不敢轻易跟一个方知言这样的人进入亲密关系,因为责任感太强。
但灵州这个意外违背了自己的潜意识,不可避免就会发生矛盾。
对此我只想说,岁安,不要妄自菲薄,知言,也不要妄自菲薄。
他们两个其实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也都明白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他们的私心在于,以为自己更爱对方,所以都坚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