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共舞：双强马甲局》许安的猫

2、上学

　　几天后。

　　餐厅的水晶灯漫着暖光，牛奶杯的边缘凝着细水珠，姜母往姜云碗里夹了块松饼，指尖还带着刚剥完橙子的清甜香气：“阿云啊，确定不再歇几天？不用急着去学校的，身体要紧。”

　　她话音里裹着担心——一半是怕女儿刚醒的身体受不住，一半是不想让她太早遇见那个臭小子。

　　姜云用叉子卷起最后一口三明治，指尖擦过嘴角的面包屑，动作利落到没半分拖泥带水：“不用了，我好多了。”说完拎起椅背上的书包，转身就往玄关走。

　　门口的黑色宾利早停稳了，钟叔穿得笔挺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见她出来立刻拉开车门：“小姐，车备好了。”

　　一路无话，钟叔从后视镜里偷瞥了好几眼——自家小姐还是那身浅蓝校服，发尾垂在肩后，可眼神里那股软乎乎的劲儿好像没了，冷得像刚化的冰。

　　他正琢磨着，就听见后排传来轻蹙的声音：“认真开车。”

　　钟叔后背一僵，忙把视线钉回前路，等车滑稳了才低声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晚上六点我在学校门口接您。”

　　“知道了。”

　　姜云循着记忆走到高三七班的走廊，浅米色的门框沾着点墙灰，她站在门口顿了两秒，突然抬脚往门板上一踹——“哐”的闷响里，一盆冷水“哗啦”砸下来，溅湿了半块地砖，水珠顺着门框往下淌。

　　“呦，学聪明了？”门旁的女生抱臂倚着墙，指甲上的亮片晃得刺眼，“估计是被我们欺负出肌肉记忆了吧？哈哈哈”旁边的男生把椅背往后仰，二郎腿晃得桌角的笔都滚了下去。

　　姜云扫了他俩一眼，没停步，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旁。

　　课桌上用马克笔涂满了歪歪扭扭的字，污言秽语刺得眼疼。她把书包往桌角一放，抬眼扫过全班，声音淡得像落了层霜：“谁弄的？”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翻书的动静都没了，所有人都低着头抠桌角。

　　忽然有人“噗”地笑出声——正是刚才门旁的女生，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语气轻佻：“有事冲我来啊。”

　　姜云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脸上无半分表情，那个女生，也就是许芊芊，脸上的得意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姜云忍不住出声道。

　　最后，被逼到角落。

　　姜云抚上许芊芊的脸颊：“你说，要是这张脸毁了，你猜，那人还会不会喜欢你？”

　　许芊芊的脸彻底白了，她怎么知道？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也不敢……”

　　啪的一声，许芊芊的脸被扇到另一边。她脑子空白了几瞬。

　　“你敢打我？”许芊芊正想反击的手被姜云轻松制住，下一秒，就着她的手打向另一边脸。

　　“这下对称了，才好看。”姜云轻笑道，缓缓靠近许芊芊耳畔，“下次，就不是两个巴掌这么简单了。”说完，利落转身。

　　回到许芊芊座位旁，单手抬起书桌将里面的书抖落，将自己的桌子换给她。

　　“敢擦桌上的字……”姜云笑了下，“后果你清楚”随即指向刚才的同伙

　　“你，过来把书搬进我桌子。”

　　“你当你谁呀，别以为吓得到我。”那男生依旧一副欠揍模样。

　　姜云垂着眼，指尖随意勾过桌角一本硬壳教材的书脊，指节没怎么用力，那本足有半指厚的书就带着风声“嗖”地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男人额角。

　　“咚”的一声闷响，男生还维持着抬杠的嚣张表情，下一秒就僵在原地。

　　他愣了半秒才抬手去摸，指腹刚贴上额头就沾了黏腻的温热，再收回手时，指缝里那抹刺目的红顺着指节往下淌，几滴血珠“啪嗒”砸在他的白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子。

　　周围的抽气声几乎是同时炸开的：“见血了！”“天呐……那书是硬壳的啊！”几个胆小的女生吓得往课桌后缩，连呼吸都放轻了，教室里的嬉闹声瞬间掐断，只剩下男生粗重的喘息。

　　他盯着指尖的血，瞳孔骤然缩紧，抬眼时眼底已经烧起了怒焰：“你他妈敢砸我？！”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眉骨滑到眼睑，那点红糊在他凶戾的眼神里，衬得整张脸又狠又狼狈。

　　那男生，也就是周子越，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向姜云，后者只是轻松一躲，再利落的转身，一脚将他踹向角落，刚好落在浑身颤抖的许芊芊身旁。

　　周子越痛苦发出的呻吟。

　　“要么捡书，要么继续。”姜云轻飘飘道，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我……我捡”周子越忍着怒气起身，经过姜云时正想偷袭，后者又是一脚踹去。

　　“还想打？”姜云走到他身旁，又抬起脚，踩向他腹部。

　　“呃……”周子越的脸色涨红，抬手努力地掰动腹上的脚，却撼动不了半分。

　　“捡，还是不捡？”

　　“我捡……我捡，你，放开我”周子越吃力地说道。

　　姜云这才移开脚，看着他被人扶起再吃力地蹲下拿桌子里的书，往返三次才搬完。

　　至于周围人，自然是看戏的态度。

　　另一边，薄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云絮擦过摩天楼尖，鎏金日光漫过意大利手工沙发的羊绒面料，裹着男人半张闭目养神的侧脸。

　　“薄爷，今日集团股价较昨日收涨0.5个百分点，王氏名下那宗城东地块已完成全资收购，下午三点需列席董事会扩大会。”特助秦怀垂着肩，声线压得平稳无波，汇报完才稍顿了顿，“对了，前几日姜氏那位昏迷的大小姐已经醒了——毕竟是救了您侄子的恩人，是否需要备些谢礼送过去？”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动了。

　　长睫掀开的瞬间，眼尾那点淡色的卧蚕衬得瞳仁更沉，肩宽腰窄的骨架将高定西装的腰线撑出利落的弧度，冷调的炭灰色面料裹着劲瘦的肩背，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漫开的禁欲感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张力。

　　他抬手指节敲了敲扶手，指骨分明的指节泛着薄粉，指尖却像攥着整座城市的运转开关。

　　“把城东那块地，无条件划给姜氏。”

　　声音低得像浸了冰，秦怀应声“是”，转身时脚步轻得没带出半分声响。

　　薄砚辞抬手按了按眉心，骨节抵在光洁的额角，指腹碾过轻跳的青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起，他指尖敲入“姜韵”二字，搜索出来还是同样的东西，仔细看去，那网址竟与姜云的一模一样。

　　“叮叮叮——”

　　教室的放学铃骤然刺破午后的昏沉，姜云指尖还压在半摊开的数学课本上，印着函数图像的纸页被指腹焐出浅淡的褶皱。

　　她长睫颤了两颤，像蝶翼扫过雾面玻璃，眼底蒙着层刚睡醒的惺忪，瞳仁里浸着窗外漫进来的软金日光，盯着桌角那一小撮积了半周的粉笔灰，愣了足足两秒。

　　直到邻桌的同学出去时不小心撞了下她的胳膊，她才后知后觉地蜷了蜷指尖——哦，她真的重生了。

　　不是在ICU的监护仪声里，不是在姜家别墅的空荡房间里，是在堆满课本的教室，是能听见下课铃、能看见粉笔灰的，普通人的十七岁。

　　她背上书包，刚踏出校门的梧桐树荫，就看见黑色宾利的车窗降下，穿黑色西装的钟叔探出头，笑着冲她摆手：“小姐，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