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共舞：双强马甲局》许安的猫

11、回归

　　“姜小姐。”

　　秦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姜云指尖即将按下叫车软件确认键的动作。

　　她缓缓转过身，眉峰微挑，目光却越过秦怀，径直落在不远处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上——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矜贵。

　　“姜小姐真是厉害，一举拿下了竞赛头名。这是要回学校？刚好我们顺路，不如一起？”秦怀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哪是顺路，分明是绕大半个城市的“特意”。

　　“好啊。”姜云淡淡应了一声，指尖一划便取消了叫车订单，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点破这拙劣又明显的借口。

　　宾利平稳地滑入车流，车厢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一路无话，薄砚辞忽然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的文件，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姜小姐为什么执意要留在帝城一中？”

　　“因为……”姜云拖长了语调，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里的梧桐树，一到秋天就落满整条街的金叶子，很好看。”

　　薄砚辞低低地笑了，胸腔里发出的震动带着磁性。他自然听得出这是托词，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她不愿说的事，他向来不逼。

　　“薄总，我倒是有点好奇。”姜云忽然转过头，手肘撑在车窗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认真，“我们怎么总是这么巧地遇上？这算不算是缘分？”

　　从地下拳场，到这场高手云集的竞赛，他们的相遇，似乎早已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薄砚辞迎上她探究的目光，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一半是缘分，一半是人为。”

　　“哦？”姜云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意里多了几分狡黠，“可惜啊，我还未成年。”

　　“还有半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前排的秦怀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老板和姜小姐的对话像打哑谜，他一个字也插不上，只能假装专心开车，耳朵却悄悄竖得老高。

　　“姜小姐，学校到了。”

　　宾利稳稳停在梧桐掩映的校门口，秦怀连忙下车，恭敬地为姜云拉开车门。

　　“谢了。”姜云弯腰下车前，对着后座的薄修瑾晃了晃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是添加好友的界面。

　　薄砚辞心领神会，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声细微的提示音后，两人的联系方式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交换，像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姜云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梧桐树荫里，薄砚辞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回公司。”

　　“好的，薄爷。”秦怀连忙发动车子，心里却还在嘀咕——原来老板早就把姜小姐的生日记得门儿清，这心思，可真是藏得够深的。

　　“老师，我已经保送帝城大学了，接下来想办理休学。”姜云站在杜林的办公桌前，语气平静。

　　杜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你！不过，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已经知道了。”姜云面不改色道，其实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你真的决定了？不继续读完高中了？”杜林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

　　“确定。”姜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行吧。”杜林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飞快地填好信息，递给她，“拿着这些资料去政教处盖章，手续就差不多了。”

　　“谢谢老师。”姜云接过资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至于杜林为何会如此快地得知姜云保送的消息——早在他踏进办公室之前，这个消息就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

　　现场目击者绘声绘色的描述，让这场竞赛的结果和姜云的“天才”之名，成了整个年级最热门的谈资。

　　姜云办妥休学手续，便径直走出校门。竞赛前她就已收拾好所有物品，不必再回教室——于她而言，这一次的第一，从一开始就已是囊中之物。

　　刚踏出校门，她便给陈亦发去消息。
　　—姜：小亦，我到帝城了。

　　远在帝城“云忆”总部的陈亦，瞥见屏幕亮起的瞬间，指尖悬在键盘上的动作骤然停顿，几乎是立刻回了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陈：韵姐！发个定位！我马上到！
　　—姜：郊外废弃停机坪。

　　姜云抵达郊外那片空旷的停机坪，才将位置共享过去。

　　没过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划破天际。一架通体粉得晃眼的直升机盘旋而下，最终稳稳停在她面前。

　　舱门打开，跳下来的人正是森陈亦。

　　他生了一张过分秀气的脸，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像只温顺无害的大型犬。唯有身上那件荧光绿的外套，与他温润的气质格格不入，张扬得有些刺眼。

　　“韵姐！我可想死你了！”陈亦几步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就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换作从前，姜云早一拳砸了过去，但此刻她只是微微侧身，伸出手，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退开半步，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眼前的姜云，与记忆里的姜韵判若两人。

　　姜韵的美是锋利的，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明艳灼人，让人不敢靠近；而姜云则像一捧清润的月光，周身气质干净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

　　可无论皮囊如何变换，在陈亦心里，眼前人永远是他唯一的韵姐。

　　“回‘云忆’总部。”姜云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先别告诉小虎和琉璃我回来了，等我找到能根治他们的草药，再亲自去见他们。另外，你立刻让人在帝城全境收购龙魂草、蛇花草和灵芝——我查到几天后的拍卖会上会出现一批，务必全部拿下，明白吗？”

　　“明白！韵姐先上机吧！”陈亦连忙躬身，恭敬地为她拉开舱门。

　　姜云扫了一眼眼前骚包的粉色机身，眉峰微蹙：“怎么还是这个颜色？”

　　“嘿嘿，粉的多显眼，您一眼就能认出我！”陈亦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嘛。”他看着姜云踏入机舱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姜云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我马上来！”陈亦立刻收起玩笑，快步钻进了机舱。

　　直升机平稳地掠过云层，姜云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城市轮廓，忽然想起还没跟父母报备。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名为“一家人”的群聊。

　　—姜云：爸，妈，我保送帝城大学了，京都一中的学也休了，不用再高考了。我现在正在去帝城的路上，开学直接去报到就行。我住在朋友家，她父母常年在外，我去陪她，你们不用担心我。@姜程巍 @苏絮

　　短短几句话，既说明了结果，又堵死了父母想要劝她回来的所有借口。她也顺便解释了为何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保送消息——自然是有人提前透了口风。

　　几乎是瞬间，群聊就弹回了消息。

　　—姜程巍：刚给你卡上转了三千万，不够再跟爸说。跟朋友好好玩，别省着。
　　—苏絮：阿云，在帝城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家里说，有空了就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