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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凭什么姓闻啊 ...
第一晚,彼此还算安生。
风亭瞳裹着自己带来的云锦被,枕着玉枕,躺在总算不那么硌人的冰床上,身下的垫子隔绝了大部分寒意,被窝里也算暖和。
只是寒鉴洞府终究是玄冰寒玉构筑的,那股子无孔不入的沁入骨髓冷意,并非几床被褥能完全抵挡。
风亭瞳平日里作为修士,运转灵力护体,悬雪崖这点寒气自然不算什么,可睡觉的时候,是他身心最放松,戒备最低的时刻,灵力流转也趋于和缓。
于是,夜半时分,他硬生生被冻醒了。
那种冷像冰水一样从冰床深处蔓延上来,透过层层铺垫,丝丝缕缕地侵入四肢百骸。
风亭瞳蜷缩了一下,把被子裹得更紧,却无济于事。
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借着冰窗透进来微弱的冰蓝色天光,看向不远处地上蜷缩着的身影。
闻敬渊就睡在离冰床不远的地面上,身下只垫了层薄毯,身上盖着同样不厚的一床备用被褥,背对着他,显然睡得正沉,丝毫没有被这洞府里足以冻醒风亭瞳的寒意所侵扰。
风亭瞳坐起身,抱着被子盯着那个安稳的背影看了半晌。
看来这是常年在此苦修,早已将抵御酷寒化作身体本能了。连睡梦中,灵力都会下意识地均匀地运转护持周身。
这一点细枝末节的体现,却让风亭瞳心里那点不甘又隐隐冒头,闻敬渊的修为功力能稳稳压他一头,看来并非全无道理。
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严苛环境下,还能如此自律,将修炼融入日常起居的每一刻相比之下,自己栖竹院那方被金镶玉竹环绕,温暖舒适的小天地,平日里的修行风亭瞳虽然也算勤勉,但确实显得安逸了许多。
闻敬渊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可真是变态。
风亭瞳想起闻敬渊平日里鲜少出席太上宗那些对外的重大活动或庆典,连宗门内部的许多集会也常常缺席。
以至于许多新入门的弟子,只听说过大师兄闻敬渊这个名号,知道他厉害,是玄苍长老亲传,却根本没见过其人真容,神秘得很。
风亭瞳对此一直有些不服气,觉得闻敬渊算哪门子大师兄?从未见他指点过师弟师妹,也没见他为宗门庶务出过半分力,根本没有担起过大师兄应有的责任和义务。
空有实力和名头罢了。
所以风亭瞳从来没见过闻敬渊叫大师兄。
眼下看着闻敬渊在如此寒冷环境中依旧睡得安稳沉静,再对比自己被冻醒的窘境,风亭瞳心里那点不服气,又混杂着不爽。
凭什么这家伙就能睡得这么香?
这念头一起,就有些压不住,风亭瞳轻手轻脚地下了冰床,赤脚踩在冰凉刺骨的玄冰地面上,冻得他脚趾一缩。
他走到闻敬渊旁边,蹲下身,盯着那张在睡梦中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盘算着恶作剧,比如,把这家伙身上的薄被悄悄掀开,让他也尝尝被冻醒的滋味。
他伸出手,指尖掀开,地上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锐利如冰锥,带着警醒和冷意,直直刺向风亭瞳,那是属于剑修的本能反应,是常年身处孤绝险地,对任何靠近的气息都会瞬间戒备的防御姿态。
风亭瞳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目光看得心头一跳。
然而,闻敬渊在看清蹲在面前的人是风亭瞳后,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软化,消弭,他眼中的冰寒与警惕褪去,换上了风亭瞳熟悉的困惑和古怪温顺神色。
闻敬渊眨了眨眼,似乎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看了看风亭瞳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很自然地用一种近乎惭愧的语气开口:“我这是……踢被子了吗?”
他目光落在风亭瞳脸上,那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温柔:“师弟,你对我真好,半夜还起来给我盖被子。”
风亭瞳:“…………”
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捏着被角,看着闻敬渊那双写满了你真是个好人的眼睛,听着全然误解又真挚无比的话语。
“……对啊,我这不是怕你着凉,好好盖着。”
风亭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一把扯过那床薄被,向上狠狠一拉,直接盖住了闻敬渊的头脸,将那张让他无比心烦的脸和那双真挚的眼睛,彻底蒙在了被子下面。
做完这一切,风亭瞳转身就走,噔噔噔几步回到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闻敬渊的方向,气得胸口起伏。
第二天,风亭瞳本着使唤闻敬渊,观察他弱点的初衷,开始给他安排任务。
“你按照你平日里自己的安排,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
于是,风亭瞳就坐在冰床上,看着他带来的一本杂记,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闻敬渊的动向。
只见闻敬渊很听话地起身,先是仔细地将昨夜略有凌乱的寒鉴洞府打扫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无非是把冰面上的浮尘用灵力拂去,将歪斜的蒲团摆正。
闻敬渊看起来十分爱整洁。
然后,他走到洞府一侧简陋的石架前,取下一本看起来已经翻阅过很多遍,边角都起了毛边的修行典籍,回到寒玉台上,盘膝坐下,开始安静地翻阅,参悟。
风亭瞳看了一会儿,他放下自己的书,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从闻敬渊手里抽走了那本典籍。
闻敬渊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询问。
风亭瞳快速翻看着手里的典籍,内容虽然高深,但确实是太上宗藏书阁里可以借阅到的,不算特别稀有的高阶功法注解。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风亭瞳盯着闻敬渊,语气带着审问:“喂,玄苍师祖他老人家有没有私下给你开过什么小灶?给你些不传之秘,或者特别的指点?”
闻敬渊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风亭瞳不信,眉毛挑起:“你别骗我,他可是你师尊,一点私货都没传给你?那你这修为怎么来的?”
闻敬渊看着他,解释道:“你可是我……师弟。”
他不太习惯这个称呼,闻敬渊本来想叫夫人的,想起风亭瞳不喜欢,生生顿住。
“我怎么会骗你,师祖他向来行踪不定,常年云游在外,很少回宗门,即便回来也多是闭关清修或与掌门议事,指点是有的,但并无什么小灶之说。”
玄苍长老这些年的确很少在太上宗露面,作为执掌五大印之一的人,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别说悉心教导弟子,就连闻敬渊这个名义上的亲传,能见到他老人家的次数,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说起来,这位地位尊崇的师祖,还真没在明面上照顾到闻敬渊什么。
说起这五大印,便牵扯出另一段往事。
天地分阴阳,世道有正邪。
除了人族,妖族,魔族这些广为人知的生灵外,这世间还曾存在一种更为诡谲,难以名状的存在,名为魇。
它们侵蚀心智,带来灾厄与疯狂,魇祸肆虐,生灵涂炭。
当时最强大的五个修仙宗门,集结所有力量,付出了惨烈代价,才将魇的主体封印于一处名为圣墟的绝地之中。
魇这种存在很是顽固,每隔几十年,或上百年,便会蠢蠢欲动,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载体,妄图借助鲜活的生命与积蓄力量,冲破那束缚了它无数岁月的封印。
其本体据说在当年那场惨烈至极的封印大战中,早已被五大宗门集结的旷世之力,击溃打散,不复最初的完整形态。
而被选作封印之地的圣墟,名字听起来恢宏霸气,仿佛是什么上古秘境洞天福地,实则不然,那是一片被彻底抽干了生机,真正的荒芜之地。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别说滋养万物,就连最基本的五行循环,在那里都近乎停滞。
当初的先辈们,正是看中了这种极致的空死,才选择将魇的残余封禁于此,没有了滋养的源头,再强大的存在,也会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被慢慢消磨,耗尽,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
然而,他们低估了魇的诡谲,它并未坐以待毙,而是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自己碎裂,如蛰伏在圣墟,只为了保留哪怕一丝一毫卷土重来的可能。
每隔一段岁月,总会有那么一片碎片,捕捉到某个足够强大,也足够契合的到载体,然后,跨越封印的薄弱之处,寻找合作的可能。那个最终接纳了魇的力量,并甘愿与之融合,便被称作魇君。
据说,上一任搅动风云,几乎撼动封印的魇君,在其堕落之前,本身亦是那个时代举世闻名的天才人物,在当时的宗门百家中,声名赫赫,前途无量。
因无法满足的野心,极致贪婪,他选择了与魇合作,他的结局,也成为后世所有修士入门时,必须被反复告诫,引以为戒的血淋淋的教训,与魇为伍,纵使能换取一时无匹的力量,最终也只会被其彻底吞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更会沦为祸乱苍生的工具,遗臭万年。
然而,成为魇君的条件,也并非那么容易达成,非惊才绝艳,心志坚毅的天才不可。
因为魇的力量本身就带着极强的侵蚀性与毁灭性,若载体本身的根骨,经脉,神魂不够强大坚韧,意志稍有动摇,魇力一入体,瞬间将载体的身心彻底摧毁,落得个爆体而亡,神魂崩散的下场。
唯有那些天赋异禀,心志如铁的绝顶人物,才有可能在魇的诱惑与自身的欲望交织下,完成那危险而扭曲的融合。
玄苍长老每年都会至少前往圣墟一次,亲自巡视封印。
而维持那庞大封印稳定的关键,便化作了五枚印钥,由五大宗门各自保管,其执掌者,便被尊称为守印者。
玄苍长老,便是太上宗的守印者。
成为宗门守印者,是每一个入门弟子的追求,那意味着强大,宗门第一人。
风亭瞳心里对闻敬渊有私藏那点怀疑没有消散。
但接下来几天,他观着闻敬渊在悬雪崖的生活,真是……相当,相当的无聊。
清晨在寒玉台上打坐,吸收天地间最凛冽也最精纯的冰寒之气。然后便是翻阅那些修行典籍,偶尔提笔,风亭瞳特意去看过那些誊写的内容,都是些扎实的基础理论和高阶功法的常规注解,确实能从藏书阁借到,没什么稀奇。
修炼的间隙,闻敬渊就会去喂兔子。
没错,闻敬渊在悬雪崖养了一窝雪兔。
那是一种通体雪白,只有眼珠是赤红如宝石的灵兽,天生喜寒,只能在极寒之地存活,离了悬雪崖这种环境,反而会迅速衰弱。
它们栖息在洞府后面一处被闻敬渊用阵法稍作改造,积雪更厚寒风稍缓的小小冰谷里。
一共五只。
每一只都圆滚滚,毛茸茸的,像五个会移动的雪球,挤在一起时,几乎分不清头和尾,毛发蓬松洁净,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透出些许机警和温顺。
这天,闻敬渊拿着几株特意培育带着淡淡灵气的冰凌草去喂食。
风亭瞳跟在他后面,看着那五团白影蹦跳着凑过来,小鼻子翕动,三瓣嘴飞快地咀嚼着草叶。
他忽然来了点兴致,指着那几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兔子问:“它们有名字吗?”
闻敬渊正将草叶均匀地分放在几块干净的石头上,抬起头,目光在那几只兔子身上扫过,似乎有些为难:“以前取过,叫兔一,兔二,兔三,兔四,兔五。”
“后来……它们长得越来越像,我也分不清了。”
风亭瞳蹲下身,随手捞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那兔子被突然抱起,似乎受了惊,四只短短的腿在空中胡乱蹬踹,赤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向后贴紧,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沉甸甸,柔软的绒毛下,是扎实温热的身体。
风亭瞳双手举着这只胖嘟嘟的雪兔,和它大眼瞪小眼,兔子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小鼻子依旧急促地翕动着。
风亭瞳举着那只还在他手里不安分蹬腿的胖兔子,听了闻敬渊那取名法,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嫌弃:“你这取名也太敷衍了,跟没取一样。”
闻敬渊正将最后一株冰凌草放在石头上,闻言直起身,他看向风亭瞳,流露出一点虚心受教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嗯,我是不太会取名,所以儿子的名字,还是由你来取吧。”
风亭瞳:“…………”
风亭瞳已经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闻敬渊现在动不动,就有意无意地就把话题往那个根本不存在,只存在于他混乱记忆和那本破书里的儿子身上绕。
真是十分有心机的一个男人。
表面一副纯良温顺,记忆错乱的傻样。
风亭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闻敬渊平日看着那么冷淡孤高,拒人千里,还以为他天生亲缘淡薄,没什么世俗的牵绊和欲望,原来骨子里竟是这么喜欢小孩的吗?
他放下手里挣扎的兔子,那团白影立刻蹦跳着跑回同伴身边,风亭瞳故意顺着闻敬渊的话问:“那你想取个什么名?”
闻敬渊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闻……”
一个“闻”字刚吐出来,还没说下文,风亭瞳瞬间炸毛了,瞪着闻敬渊,声音都拔高了些:“喂!凭什么姓闻啊!”
他风亭瞳“生”的孩子,凭什么跟闻敬渊姓?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语气平和,安抚道:“……姓风也行的,我没意见。”
他看着风亭瞳依旧气鼓鼓的侧脸:“毕竟孩子是你生的,你开心就好。”
姓闻?凭什么?
闻敬渊这么穷,这寒鉴洞府光溜溜的,除了冰就是雪,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简直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他除了师从玄苍长老,长了张还算能看的皮相,以及那身确实不错的修为天资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姓闻,难道要继承他这个除了冷什么都没有的破洞府。
跟风亭瞳姓风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意味着,是他风家的人,风氏乃是大渊传承久远的显赫世家,底蕴深厚,富庶繁华,在九州地界上,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
做他风亭瞳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出入前呼后拥,未来前途无量,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顺着这思路想得越来越远,想着想着,他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哪来的孩子?根本就没有那个孩子,他居然被闻敬渊三言两语带进了沟里。
意识到这一点,风亭瞳恶狠狠地瞪了闻敬渊一眼,后者正垂着眼,很乖顺地站在一旁。
不过,气归气,风亭瞳的脑子还在转,他冷静下来,看着闻敬渊这副模样,闻敬渊现在表现的这副傻样,未必全是真的。
说不定他是在自己面前刻意藏拙?闻敬渊心智绝不可能真的像他现在表现的这么简单。
短短几天,能观察出什么真东西?
风亭瞳在心里冷笑。
他不急。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至少,找到足以在下次宗门大比上彻底击败他的弱点。
小风:我要做太上宗最强的男人。
小闻:我要做太上宗最强男人的男人。
其实小闻也没辣么穷,哈哈哈。
番外可以搞点生子情趣,正文可能没有[星星眼]
师弟把手都掐师兄脖子上了,师兄:师弟好贴心,担心我脖子不暖和呢。[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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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凭什么姓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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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耽预收:《后宫咸鱼传》《魔头被就地正法时》 古耽完结有:《蛇妖与神尊》《乡野村夫和落魄公子》 《狐妖与上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