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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挣钱就挣夫君的 他环过沈 ...
这一副画面倒是十分养眼,同是两楼的花魁,齐聚一堂的场景本就十分少见,今日破例还给在场众人各自弹奏一曲,若是不知情其中暗潮涌动的路过者,恐怕要被这副郎才女貌的场景唬住。
红袖率先开始行动,低头抚上琵琶,指尖轮指如珠落玉盘,泛音好似宫墙内飘雨风铃,揉弦时又拟声出深宫红颜的叹息,以“推拉吟揉”四技摹写月色,尾曲时直接带出淡淡水雾般的颤音。
一曲毕,她十分得意地望向姬霄,挑衅道:“哥哥且听,这宫墙内可有半分春色?”
彼时的“哥哥”还在对着台下自己的“郎”眉目传情,听见她的挑衅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这才跟着旁人一同鼓起掌来。
起初人们在听完花魁红袖的琵琶曲后,已是酥了半边身子,便不知不觉为接下来的花魁赤姬捏了把汗,照理来说,这琵琶应是女子弹才最是入味,那含情脉脉的曲调再配上轻柔淡雅的哼歌,果真能混到花魁的都不是一般人,一开腔便获得了许多赏银。
姬霄冷笑一声,先是装腔作势地拨了几弦,曲不搭调的,仅仅是能发出声音罢了,看的在场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算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台下人之中,唯有一身着月白袍的男子依旧面不改色地等待着“赤姬”的演出,毕竟以他对对方的了解,此举大多是因为玩心,唬一下对手罢了。
果不其然,随着姬霄脸上笑意的加深,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尔后怀中琵琶骤然爆出激昂之音,滚指如急雨打芭蕉,扫弦似浪涌千堆雪,却在“凤点头”指法间忽转柔媚,泛音化作桨声灯影里的吴侬软语,竟将百舟竞渡奏成了秦淮画舫的夜游
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抬眸挑衅,朱唇轻启道:“妹妹可知,这风月场里最烈的酒,也是能裹着糖霜的?”
竟是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并且丝毫不落下风,在场众人犹不感到耳目一新的,纷纷拍手叫好,不过多时白花花的银两便如漫天的落花般打在红绸上,只听得见不断地叮咚声作响,而两位艺伎仍旧不过瘾似的,在这最后关头竟开始了斗曲,层次分明的琵琶音互相交融,竟没有丝毫不悦,犹如一场华丽的谢幕给所有人带来听觉上的盛宴。
直到最终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响,这场以花魁为代表的酒楼对决便告一段落,从在场中人随即选了两位做公证人宣布比试结果。
“醉红楼红袖对决天虞楼赤姬,三千四百两比五千七百两,赤姬胜!”
不断有红绸从顶楼掷出,打着旋儿落至台上,很快便将姬霄的身子缠了个七七八八,他漫不经心地掀起头顶的一角红绸观察旁边的红袖,见这女子面色铁青地站起身来,便向众人鞠了一躬,倒是十分有骨气地招呼了旁边的下人过来兑现了承诺,然后快步离开了此处。
天虞楼的老鸨更是喜笑颜开的摇着扇子同诸位贵客连声道谢,当然其中最为感激的,还是一位身着月白袍的佩玉青年,虽说楼内至少有上百位宾客,可这五千七百两的赏银中,有两千两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可见此人的出手阔绰。
“这位公子瞧着倒是十分眼熟,不知姓甚名谁,可否留下名讳,日后也好让天虞楼好生招待您。”老鸨堆着笑脸道。
这时,一个婢女忽地上前来在她旁边耳语了几句,老鸨面色瞬间一变,恍然大悟道:“原来竟是那日被赤姬选中的公子,瞧我这记性,连规矩都忘了,还请原谅老身眼拙。”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红色簪花递了过来。
沈逾接过时便记起来,此花是当日在天虞楼初见姬霄时,对方抓着红绸从高台上上一跃而下,丢给自己的那朵花,很快周围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道贺声。
“没想到这人为了和花魁有一夜良宵,竟有如此豪举。”
“早知这赏银也能算作‘赐情’的一部分,方才便多投些了……”
“真是羡慕这公子,往日楼内若是‘赐情’,没有个五千两都下不来的。”
“你真是糊涂了,投的再多有何用,忘记了赤姬是个极其看眼缘的人吗?若是生的相貌平平,便是连他的厢房门都抬不进去呢。”
雕工精湛的血红彼岸花将他的思绪带回,沈逾终于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恰逢此时姬霄也正在偷偷观察他的神情,见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便有些故作镇定的装作整理身上的绸条子,将将拨弄下耷拉在鬓发边的一条时,手腕处忽然被一条红绸缠绕,抬头一看,绸条的另一端竟是在沈逾手上。
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就被腕上的力道硬生生向前带了过去,最后连带着身体也一同跌落在了红绸主人的怀中。
“沈……沈逾,你这是干什么?”姬霄脑子有些发晕,怔怔的望着他。
熟悉的面孔忽然越靠越近,姬霄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接触并未发生,只是感受到发丝被拨动了些。
沈逾一边替他整理发束,一边温声道:“你以为我刚刚要做什么?”
那只红色簪花最终别回了姬霄的头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就感到世界一阵天昏地暗,沈逾将他打横抱起带离了众人的视线,直到面前出现久违的床幔时,赤霄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些不习惯道:“还、还要继续吗?”
此处虽是正儿八经的花酒楼,他还从未在自己的厢房里同人欢好过,况且游历前的那次便已折腾得他身子骨快散了一半,而对方此时正处于初尝情味的少年郎阶段,有时还需节制一番。
沈逾叠外袍的手一滞,略微生涩道:“本尊是未取得‘赐情’,还是生的相貌平平?”
“不是,都不是。”姬霄心里一硌,顿时便只觉不妙,不知为何,他竟隐隐约约从这话中察觉到几分醋味,难道沈逾是在醋自己之前酒楼营生的经历?
他立即坐起身来,连忙解释道:“沈逾,其实我之前做的那些营生,没你想的那么难堪,只是说起来有些不齿,于你们仙界人来说名声不好听罢了……”
然而他说了半天,沈逾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没有明白其中意思,蹙眉道:“阿诺,我说过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你并不用向我解释。”
不在意……怎会不在意?像沈逾这般眼里容不了半分沙子的人,连听到自己弹奏故人之曲都会强忍着难过着离开,更何况是这种事?
姬霄连忙起身跑去,想再次解释的清楚些,心里一着急便在还剩一步距离时崴了脚跪坐在地上,出于本能反应抓住了沈逾的……裤脚,将玄玉仙尊挂在腰间的亵裤硬生生蜕至踝处。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或许是先前便在此屋布置了仙障,环境太过于安逸致使少了些防备,又或许沈逾正专注于叠自己的外袍,根本未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总之他先是愣住了一瞬,尔后倒吸一口气道:“阿诺……你倒是不必如此主动。”
姬霄有些尴尬地不敢抬头看对方,如今骑虎难下,便只好硬着头皮顺势而为了。
……
“沈逾。”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由木窗斜斜的洒落至屋内时,姬霄才堪堪眯了一会,他懒洋洋地枕着胳膊趴在榻上,对不远处拉帘的白袍青年道:“你的钱,以后可不好赚了。”
沈逾拉帘的手一顿,会意道:“无妨,总归是你的。”
他见姬霄又要睡过去,于是端来了方才婢女送的早膳和洗漱用具,坐在塌边道:“先吃了早膳再睡吧,饿着肚子于身体不好。”
“你拉我,否则我动不了。”
沈逾当真照做了,或许是于昨夜有些愧疚,将他折腾的有些过了头,只是白日一到,似乎又恢复成了正人君子模样,甚至于伺候姬霄起身时,都有些不敢直视对方脖颈处的痕迹。
他这般样子,姬霄自然是看在眼里,于是不由得道:“沈逾,我从前竟未发现你是这般食髓知味之人,自从不再修无情道后,总觉着有时热情得过了头。”
“我从前……很少有欲求,但自从遇到了和阿诺沾边的事情,渐渐便变得不再像自己。”沈逾端起一碗鸡羹,仔细吹了吹便垂着眸子递到姬霄面前,解释道:“方才楼内的碧水姑娘送来的,说你很是爱吃。”
姬霄点了点头,刚刚喝了一口便又想起什么,又问道:“你接过时,可曾与她说过什么?”
沈逾回忆了一番回答道:“同上次一样,你还在补觉,我代为接过。”他说完后,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想了想,无奈道:“这次是真的。”
姬霄撇了撇嘴,但也心知无奈,算了,反正他和沈逾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纵使又落了口风,今日也会离去,左右不过茶余饭后谈上两日罢了,于是便叹了口气道:“将我那柜中的盘缠取出来吧,等会我们去拜见诸葛先生。”
沈逾应声,然而等当真翻出一个精致的黑木匣子时,却发现里头的夹层还有一张卖身契,不由得愣了愣神,向对方确认道:“这是你同天虞楼签的契约,你连带着这些盘缠将它给了诸葛先生,便是赎回了身份……以后不准备待在这了吗?”
“是啊。”姬霄点头道:“以后便就此从良了,我本是打算着若是死了,这些原本也做不了数,如今虽还活着,身份却与以前有所不同,想了想,还是打算作现在的计划。”
他放下汤碗,环过沈逾的腰身,伏在他怀里仰头道:“以后我弹琴给你一人听,跳舞也只给你一人看,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沈逾有些不敢置信,低下头把脸靠对方脸上,两两相触这才找回了些实感。
他喜欢阿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黄泉洞那夜便已经得到证实。
姬霄有些亲昵地蹭了蹭对方,开始畅想道:“你说我们今后在一起了,是要行妖界的成亲礼,还是仙界的缘契道侣仪式,那时我该唤你一声什么,仙尊?沈郎?还是三一?”
在说到三一时,不知为何感受到沈逾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姬霄原以为是他还不习惯别人唤他小字,于是又道:“怎么了,三一不好吗,是不是太过亲昵了?”
沈逾忽地想到了对方那夜扫除梦魇时,昏沉时迷迷糊糊喊的名字。
三清。
那个阿诺即使断尾失忆,也挂在心里的人。
“沈逾,你怎么了,是有何不妥吗?”见他不说话,姬霄便有些着急了。
“阿诺,你恢复对族群的记忆后,可有对那个履行诺言的人,有过其他印象?”
这一点沈逾倒是从来没有问过,姬霄思考了一会便道:“修为恢复得差不多后,我便陷入了很长一段沉睡,梦里以旁观者的身份,亲身经历了许多事情,也零碎想起了关于那个人的回忆,但不知为何……”
他趴在沈逾怀里,昔日一双明媚的眸子此时却变得有些暗淡下来,讪讪道:“总觉得有些不真切,而且越是努力回忆,甚至连他的面容也未曾清晰,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想来在我未重新修回七尾之前,这段历程算是找不回来了。”
一只手轻轻拍着姬霄的背,沈逾垂着眸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阿诺,你可曾想过,若是修回七尾后,发现自己对那人的情感,并不单单是友人之谊,届时你与我之间,又该如何收场?”
姬霄愣住了,低下头思索了一番,回答道:“那人……仅仅是个凡人罢了,梦中,他在我性命垂危时出手相助,我在他置身大火时舍命相陪,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然不清楚了,但总之,若是他还活着,如今也不知投生了多少世,然而人妖殊途,人族一世于我而言,不过一甲子罢了。”
“若是我对他有情,届时定当会亲自去寻,然后在人间与他相陪一世,等到完成夙愿后再离去,不会再过多打扰。”姬霄认真道:“毕竟他们的一辈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若是每隔一百年便去叨扰一阵,岂不是占了他太多姻缘,到显得我借妖身之便行了便宜。”
沈逾就这么静静地听他描述,最后拍背的手转变为摸头,仔细按揉几番便从发丝间探出了一对赤红狐耳,生得娇俏极了,轻捏耳尖后指腹便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上去正常些,声音颤抖道:“好,我等你。”
我还会在原地等你,直到你还清一切执念,重新向我奔赴而来。
待到这种时候,沈逾才庆幸自己早早地便修了仙,有了超乎常人的寿命,能够一直等候下去。
听到这话后,姬霄起身搂过沈逾,仰头吻了上去,直到那抹晨光照耀在二人身上才缓缓分开,他眼尾发红,望着对方的眸子,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嗫喏道:“沈逾,是我对不起你。”
沈逾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生涩道:“这不是你的错,阿诺。”
若是自己的师父没有对他下如此重手,对方也不至于失去记忆变成这副昏昏沉沉的模样,纵使阿诺有再多过错,此番六亲不认、记忆全失的流浪日子在世间过了二百年,也该还清了。
人妖殊途,仙妖又何尝不是呢?他与姬霄这段缘分,从一开始就画下了不等分的界线,再多强求也只会变成一段孽缘,纵使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沈逾自问自己给得起,也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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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作话的小剧场指路43、45,47章尾,持续更新】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驻足,您的鼓励和收藏是我前进的动力。 ps:推推隔壁同世界观预收文《如何逼疯贤良人夫》,角色是有交集的~ 有什么想讨论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喔,我会认真解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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