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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一瞬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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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毕业班的尖子生,中忍考试两项纪录保持者,木叶历史上最年轻的暗部分队长,宇智波一族的继承人,以及恶名远扬的S级叛忍,此刻就坐在扉间面前,少年正因为被他的玩笑捉弄而闷闷不乐。
也许扉间有点没分寸,毕竟他与自己的兄长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兄长的怪癖,但就他看来,那位忍者之神为了让村子“更有家的感觉”而到处催生鲜花的笑话,在他看来几乎无法与眼前的荒谬相提并论。
更糟糕的是,少年甚至拒绝承认自己在闹别扭,反而向扉间投来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怒视,仿佛在告诉他,如果再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就会把他赶走。
年轻的宇智波愿意默默忍受昨天遭受的所有羞辱,却无法忍受被轻微戏弄,这让她感到难以置信。不过扉间认为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鼬回瞪他的样子,几乎像是……被这玩笑逗弄得放松了些?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他已经见惯了这种戏谑的打趣,并且乐于将这种能量回敬过来,哪怕只是一点点。
然而,一种谨慎的气氛仍围绕在鼬的周围,仿佛时刻准备变回一个忍者该有的状态。
这让他想到一种幼兽,在一生被母亲随心所欲地玩弄和摆布之后,终于决定尝试反咬母亲一口。
“好吧,好吧,原谅我。”他把手搁在膝盖上,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你别扭的样子和柱间一样糟糕。”
这是客观事实上不存在的事,但即使如此,这些幽默的相似之处仍然值得放在一起比较。
扉间没给黑发少年说出反对意见的时间:“为了弥补我的失礼,我会在回家路上顺道去集市买些茶,等你回来的时候喝。你通常喝什么茶?”
他看到鼬因为被戏弄而产生的轻微慌乱又缓解了几分,只听他低声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但这没有必要。”
男人一顿,准备在这个问题演变成另一个“旅馆床铺事件”之前扼杀这个话题。他渐渐意识到,鼬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太固执了。
“或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种都买一些?”
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考量,仿佛在判断这位年长忍者是否真的在威胁他。看到对方面无表情,他不情不愿地准备张口回答。
然而,这些话语还没有被传达出去,便被轻轻的开门声打断了。
扉间回头看,一个熟悉的年轻人出现了。这次他的脸上戴着一个暗部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他走进房间,说:“鼬最喜欢的茶是抹茶。”
年轻的宇智波皱着眉打量着对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瞬间,扉间确定宇智波眼中混杂着怀疑和算计的神情。
白发男子一时有些后悔没有先跟少年讲述他们之前的接触。
好不容易才让年轻的宇智波稍微放松下来,他不想在刚刚有所进展时就毁掉它。尤其是考虑到他前一天晚上很可能在自我惩罚中熬过了漫长的时间。
鼬用的是和扉间在宇智波族地初次见面时,以及对其他暗部成员的疏离语气:“甲,偷听是很无礼的。”
甲,如果考虑真名而不是代号的话,应该叫天藏。他听到同事的语气,微微歪了歪头。
“……抱歉,鼬。”他的话语在面具的掩盖下听起来相当真诚,但是扉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皱眉的痕迹。
棕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说出来:“不过,无缘无故地对我这么严厉,也同样不礼貌。”
天藏变换了身体重心,然后继续说:“今天早上,村子已经正式公布了你之前的任务。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请不要觉得有必要对队长或者我如此刻薄,除非你真的在生我们的气。残忍的表情从来就不适合你的脸,所以不要勉强自己。”
木遁使用者每说出每一句话,鼬唇边那种冰冷的疏离一点一点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杂着矛盾的皱眉,年轻的宇智波安静下来。
天藏转向了扉间,他单膝跪地,没有停顿地继续说道:“火影大人派我通知您,关于宇智波鼬的审判日期已经确定。审判将于明天早上八点半在火影楼第二层顶层举行。经过与几位族长商议后,火影大人还决定,如果有人缺席,其意见将视为与多数方一致。”
换言之,他们放弃了投票权。
扉间问:“不是说我有意见,但是为什么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我们已经协调了近半周的时间,但是目前为止,得到的回应只有互相冲突的行程安排。”
“事实证明,当族内有十几位成员纷纷表达担忧,并且大量忍者放弃任务以陪伴家人时,族长们会非常愿意腾出时间。”天藏语气平淡地补充,“更不用说高级忍者与低层忍者之间的小争执也急剧增加。”
内讧?扉间深深皱眉,感到自己的查克拉因为不安而躁动,而身边的鼬也稍微绷紧了身体。
他转过身,正对着这两位年轻忍者,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小争执?”
“是的。今天早上,公共训练场附近,有些下忍似乎被消息吓到了,正在讨论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天藏汇报时,声音里有一丝迟疑,“据说,一些人吹嘘自己绝不会做如此不光彩的事,另一些人表示赞同,称鼬为渣滓;说他可能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出现;说认为火影大人居然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是愚蠢的。”
棕发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似乎是出于他的立场的本能反应,握着的拳头收紧:“当时有几名暗部成员正在那片区域巡逻,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这导致了……嗯,不算是打架,但的确是发生了争执。据我所知,没有人真正动手,但是一名下忍被推搡了几下,然后被按在树上,暗部成员责备他们过于天真。双方互相指责,暗部说那些下忍不配做忍者,下忍也说替他辩解的暗部成员是无耻的怪物。”
天藏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那些下忍的家长正在向他们的上忍导师提出异议;而暗部总部内部,也因为此事以及对上级命令的执行尺度问题争论。所以,虽然目前还只是小规模推搡和口角,但是火影大人不希望事态失控。他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
这确实像是他的影分身和日斩会做出的决定。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不赞同,至少现在不行。他希望那个影分身能直接解除,将记忆传递回来,而不是仅仅传信。至少那样,鼬就不必整夜坐在这里,心里还想着这场因他而起的纷争。
扉间明白那个影分身可能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所以直接解除不是个好选择,但这仍然令人沮丧。
“……我明白了。”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其他事吗?”
棕发青年默默摇头,他的汇报在片刻之间就已完成了。他始终低着头站在那里:“就这些。我现在要去通知其他族长。”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围。
门关上后,扉间看向鼬。年轻的宇智波看起来对自己极度失望,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紧锁。扉间没来得及阻止他将孩童的闲言碎语或部下的不克制归咎于自身,鼬就用异常专注的目光望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我想佐助也知道吧?”
鼬似乎对这个状况感到非常疲惫,他转向扉间,深色的眼眸对上鲜红的双眼,沉默地探寻着任何一点欺瞒的痕迹。
“他基本知道。”扉间也压低声音,不想在监控下谈论这件事,也不想让鼬自己不小心泄露信息,“不必要的细节被略去了,但这些细节并不影响长老们在任务中的责任,所以暂时隐瞒。或许有一天,等他长大后,可以告诉他全部真相。现在,我认为最好让他独自哀悼,不要再引发任何额外的冲突。”
听到宇智波的名声被保留,少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石,他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谢谢你,扉大人。”
他低着头,话语显得格外真挚,目光专注地盯着地板。他的目光扫过毯子上那些模糊的重复图案,似乎想说出那些就在嘴边的话,却又难以启齿。
“应该的。”扉间决定谨慎地继续话题,“目前看来,他接受得还算不错。他为你们两个都感到难过,但这很正常。这是一个严重的创伤。”
鼬眼中的忧虑更深了,扉间暗暗皱起眉,向少年承诺:“所有伤口都需要时间来愈合,虽然有些需要更长时间,但最终都会痊愈,或许会留下疤痕,但疼痛至少会随时间消退。”
“佐助一直都很坚强,总有一天,他会学会应对的。”鼬轻轻呼出一口气,关于家族名誉和佐助安全的消息似乎让他如释重负。
他似乎对这样的创伤能否完全愈合保持怀疑态度,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白发男子不在意少年带着怀疑的不真诚赞同,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他的迟疑。毕竟,很难想象这样的伤痛能够平息。
就连扉间自己,有时也不那么确信自己给出的建议,无论他曾经多少次向学生和同伴们提起。但有些话,是人们有时需要听到的,因此,即便仍有疑虑,他并不介意将它传达出去。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他打量着对方,短暂斟酌后才开口:“他和你都是。”他提醒少年,“你也有……很多人站在你这边,愿意提供帮助。鼬,事情可能比你意识到的要多。”
少年听着这话,脚趾蜷缩起来,以此无声地表达内心的波动。
“不需要再隐藏你的伤口,任由它们溃烂只会让情况更糟,这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我不想,佐助不想,卡卡西不想,天藏不想,村子里能理解你痛苦的忍者们不想,还有在净土为你担心的亲人们也不想。”
少年听着,深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闭上,眉头短暂地紧蹙着,点了点头,但这点头远不如对方话语中所宣称的那样确信。鼬的呼吸节奏被精确地控制着,年轻的宇智波似乎在平复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扉间站了起来,现在是傍晚,他还要去接佐助。他伸出手臂,小心地落在年轻忍者的肩膀上,简短地拍了拍。
他给了这个孩子不回答的尊严,因为他注意到温热的泪水压抑在眼角,一分钟前还在那里,下一分钟就完全出于训练有素的意志消失不见。
“这是个难以下咽的苦果,但要知道,在这场战斗中你并非孤身一人。我们也不愿意让你独自面对,现在不会,将来也永远不会。你拥有忠诚的同伴,不要试图独自承担一切,那既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所有人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