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39、第 39 章 一张床，两

　　两人沉默地吃剩下的晚餐，其间扉间一直在思考第二天离开村子的最佳方案。最好先让鼬一个人出去，自己再用飞雷神与之会合。因为他从来没有向那些驻守在大门处的守卫报备过，不能横生枝节。
　　与此同时，鼬还是在不紧不慢地吃着食物，直到吃饱了才停下来。他茫然的目光落在食盒上，明显在思考着什么。扉间偶尔用余光打量这个沉默的少年，什么也没说。
　　最后，两人都吃完了，准备睡觉。扉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从少年膝上取走一次性餐盘，扔进垃圾桶。当他从房间另一边返回时，黑发少年已经回到地板上重新整理自己的地铺。看着鼬坐在那堆毯子上的模样，扉间微微挑眉，说："你可以睡在床上，鼬。"
　　被点名的年轻宇智波闻言只是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睡地板就好。"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您是火影，而我不过是前暗部成员，理应如此"的潜台词，却沉甸甸地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虽然扉间也认为应该尊敬火影的地位，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让自己睡得好一点，就把一个刚刚给房间付过钱的十二岁孩子从床上赶下去。因此听到少年的话，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暂时把长幼尊卑的规矩抛到一边，摇头："我也一样。我这辈子大半时间都在野外风餐露宿，现在能在在房间里打地铺已经够好了。而且，你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我过去几周倒还有沙发可以睡。"
　　"这不正是您更该睡床的理由吗？"鼬挑起眉毛反问，稳坐在地铺上。他眯起眼睛，语气游走在争辩与恭敬的微妙边界："我除了外出任务外，基本都有床睡。您上次睡床是什么时候？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除去上个月，恐怕您当初去世前几周也没睡过吧？"
　　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心里既欣慰他至少还有力气争辩，又希望他干脆地躺上那张该死的床。千手双手叉腰，同样眯起眼睛打量着男孩。在他的注视下，这位少年忍者微微有些局促，他努力保持镇定，实际上也确实做到了。
　　苍白的指甲在毯子上轻轻刮过，这是唯一泄露他内心不安的破绽，然而那不安又似乎被轻易镇压。两人同样沉静的目光相遇，扉间的耐心正被一点点消磨。漆黑的眼眸沉静而倔强地迎上微微眯起的赤瞳，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最终还是更年长的那个先叹出一口气。
　　"我看你是过去一周赌场去太多了。"白发的男人最终这样指责道，对少年的拒绝翻了个白眼。听到对方的话，鼬的眉毛高高扬起，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扉间走向床铺时又闭上了嘴。
　　年轻的宇智波短暂地松了口气，显然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争论。直到扉间从床上拿起第二床毯子和枕头，铺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时，少年一直维持的温顺表情终于变了，他微微皱眉，带着一丝恼意开口："二代大人，我们两个都不睡床也太荒谬了。"
　　"确实。"前任火影坚定地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同时利落地铺好地铺躺下侧卧，背对少年。当他躺下时，房间另一头传来一声几乎是惊恐的声音。扉间虽然闭着眼睛，眉毛却抬了起来。他能听到鼬因他的举动而停顿，漫长的沉默充斥着房间，少年正纠结着该睡在哪里。
　　过了良久，他听见少年窸窸窣窣地躺回了自己的地铺。
　　扉间开始觉得，宇智波鼬比日斩说的要固执得多。
　　白发男人一动不动地想着这事，任由那小子爱怎么折腾。虽然心里有些感慨这孩子的自以为是，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能听见鼬也静静地躺在房间另一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少年仍然没有让步的意思，扉间转头瞥去。在昏暗的房间光线中，他眯眼看向几尺外的年轻宇智波，对方紧闭双眼，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肩膀绷得略显僵硬，怎么看都不像舒服的样子。
　　......扉间又一次忍不住想，要是回来的能是他兄长该多好。
　　虽然很感谢能有弥补过错的机会，但扉间觉得，如果是柱间在这里，局面肯定会比现在好上许多。或许在政务方面未必，但至少不会让佐助独自寄人篱下，更不会让鼬在距里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强装入睡。
　　他默不作声地抹了把脸，重新转向枕头，要是真能那样该多好。
　　扉间在细微的流水声中醒来。
　　男人从侧卧翻成仰躺，眯起眼睛，百叶窗挡住了大部分室外光线。那双鲜红的眼眸眨动着，试图驱散不安睡眠带来的沉重感，当他从地铺上坐起时，脊椎发出咔哒的响声。忍者低声咒骂着，扶住后背，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鼬竟然先醒了，还没有惊动他，除了柱间和镜，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少年甚至已收拾好行李，悄无声息地经过年长忍者身边进了浴室。如果不是老旧水管发出的噪音，根本没人能察觉他曾在这房间里走动过。
　　难道他是因为太累了才没有注意到吗？
　　这是一个荒谬的想法，他很快驱散了这个想法。他强迫自己站起身，伸展和活动着四肢。
　　那天他确实感知到了鼬在宅院里的存在，气息微弱且隐藏得很好。显然，当这少年有意隐藏自己时，确实能做到不露痕迹。虽然过去一周这位年轻忍者表现得很配合，但这不意味着这个宇智波会像当初会议上表现得那么无害。
　　扉间的目光扫向鼬先前睡觉的位置，毯子原封不动地铺展在地上。看来年轻的宇智波整晚都躺在那里。
　　真是个固执的年轻人，扉间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他动手收起两人的地铺，将毯子抱在怀里，走到床边整齐叠好。
　　白发男人将换洗衣物留在原地，一边用手指梳理头发一边等鼬用完浴室。他想着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最好能尽快动身。越早找到侄女，猿飞那边越早完成计划，他们就能越快回到木叶，也就意味着能越快见到佐助。
　　鼬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年轻的宇智波没花多少时间就洗完了澡。就在扉间起床收拾的空档，少年那边已然水声已经停下。
　　不到四分钟，黑发少年就走出浴室。黑发披在肩头，他经过扉间身边时，礼貌地点头道了早安。今天他换了一身暗色装束，上衣是宇智波非常喜欢的高领风格。扉间想，昨天那件可能是太脏了，简单的清洗无法过关。然而当少年擦身而过，走向床头柜取出封印卷轴时，扉间却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空荡荡的衣服背面，有种古怪的、近乎违和的感觉。
　　当然，一个被通缉的罪犯怎么能带着显眼的家纹，这会让他们成为显眼的目标。但是这份空白还是让扉间不安。他不愿去想象少年一两个月前意识到这点时的感受。
　　当扉间盯着鼬足足一分钟后，那双漆黑的眼睛才转过来瞥了他一眼。白发男人迅速转身走向浴室，关上了门，仿佛方才的打量从未发生。
　　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位置也没有用。
　　他们离找到纲手已经很近了。一旦成功，就能向洗刷鼬的罪名又近一大步。
　　扉间还欠他许多，木叶从这对兄弟身上夺走的一切。这并不容易，但他会帮助鼬与佐助重建破碎的生活。无论鼬怎么想，这至少是他们应得的补偿。
　　等他们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大多数商铺开始营业。扉间停在一个早点摊旁驻足，看着鼬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先采购物资，然后在镇外和鼬汇合，以免引起怀疑。
　　买了一小袋橘子、几个蔬菜三明治、若干蛋白棒和几瓶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这些食物足以支撑他们几天的旅途，至少不会变质。
　　他单手提着采购的物品，目光扫过各个摊位，盘算着还要买些什么来拖延时间，直到鼬完全远离这片区域为止。忍者用具寥寥无几，不过在这种村庄倒也算意料之中。那些装备应该都被藏在某个店面后方，专供本村忍者集中采购，既螚避开平民百姓，也可以躲开孩子们好奇的视线。
　　不过扉间确实找到了几样能用的东西：可用来钓鱼或着设陷阱的细绳、避免浪费查克拉的几盒火柴，还有一罐药，刚好是是鼬在被问到需要什么物资时提到的那种。
　　说实话，鼬怎么就偏偏让急救用品见了底？药物对扉间而言用处不大，他能用查克拉自愈，但是医疗是鼬少数没能掌握的领域之一，按理来说更应该充足准备医疗物资才是。坦白说，这种疏忽实在有负这位年轻天才的名号。
　　虽然是这么想的，他还是把药膏收进袋子。虽然没花多少时间，但应该足够让鼬离开这里。
　　于是他在付完钱后就离开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物品封入卷轴。仔细确认无人后，直接使用飞雷神，将自己传送到鼬的身边。
　　幸运的是这次传送的距离不算很远。